住,停止了流動。
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回放他那句撕裂的、癲狂的話。
秘密?
什麼秘密?
瞞了十年?
不是因為恨?
……藏不住了?
那隻廢掉的右手,徹骨的疼痛似乎都消失了。
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冷的茫然和駭然。
彷彿我過去十年所篤信的一切,我賴以生存、又為之痛苦的全部根基,在刹那間——分崩離析。
病房門厚重,隔音尚可,但顧嶼最後那句撕裂般的低吼,太尖銳,太絕望,像一根燒紅的針,穿透木板,直直紮進我的耳膜。
“……我隱瞞了十年……我瞞了整整十年的秘密……就再也……再也藏不住了!!!”
尾音被什麼猛地掐斷,隻剩下走廊空洞的迴響,以及我胸腔裡那顆驟然停跳、隨即瘋狂擂動的心。
秘密?
什麼秘密?
需要我用不能再彈琴的右手,才能繼續“藏住”的秘密?
不是恨?
十年間那淬毒般的凝視,每一次都將我釘在恥辱與愧疚的十字架上,那難道不是恨?
冰冷的茫然感席捲而來,比右手的劇痛更甚,幾乎將我凍僵在病床上。
林姐似乎還在說著什麼安慰的話,但我一個字也聽不見了。
世界縮成一片嗡嗡作響的白噪,中心是門外那片死寂,和那句反覆切割我神經的詰問。
藏了什麼?
顧嶼,你到底藏了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我在一種極致的安靜中度過。
配合治療,吃藥,吃飯,睡覺。
像個最聽話的病人。
隻是眼神常常冇有焦點,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一落就是很久。
林姐以為我沉浸在無法彈琴的絕望裡,變著法子安慰,找來各種勵誌故事,甚至小心翼翼提議,或許可以試試作曲,或者音樂理論教學。
我聽著,不反駁,也不應和。
我的絕望早已偏離了軌道。
那隻廢掉的手,疼痛依舊,卻更像一個巨大謎團的入口,一個開啟了我從未想象過的、另一種真相的殘酷鑰匙。
顧嶼冇有再出現。
但我知道他來了。
每天。
在清晨護士換班前,或在深夜走廊空無一人時。
有時門外會有極輕的腳步聲停留,有時是放在門把手上,最終卻又無力垂下的細微聲響。
他像一道徘徊不去的陰影,沉默地丈量著門內外的距離。
第七天,複健師來了,是個麵容溫和的中年女人。
她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