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一角突然爆發出驚恐的尖叫和玻璃碎裂的巨響!
人群像炸開的蜂巢般混亂湧動,推搡哭喊。
一個男人狀若瘋狂地揮舞著什麼,銀光閃閃,刺人眼目。
“滾開!
都滾開!”
是刀!
恐慌像瘟疫一樣瞬間蔓延。
人們拚命向門口擠去。
那瘋狂的男人被奔逃的人潮一撞,踉蹌著向後倒來,方向正好是顧嶼所站的位置!
而顧嶼背對著混亂,似乎還冇完全反應過來,正要回頭——時間在那一刻被無限拉長。
尖叫聲,破碎聲,粗重的喘息聲,都褪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我隻看到那把胡亂揮舞的刀,亮得嚇人,正朝著顧嶼毫無防備的後背而去。
大腦一片空白。
冇有任何思考的餘地。
身體先於意識動了。
像是練習過千萬次的、精準撲向琴鍵的力度和角度,我撲了過去。
猛地將他往旁邊狠狠一推!
一股巨大的、撕裂般的痛楚,從右手手臂猛地炸開,瞬間竄遍全身。
溫熱的液體湧了出來,迅速浸透了衣袖。
顧嶼被我推得撞在牆上,愕然回頭。
我看見他鏡片後的眼睛驟然睜大,裡麵清晰地映出我因劇痛而扭曲的臉,以及我那隻軟軟垂落、鮮血淋漓的右臂。
哐當——歹徒被隨後撲上來的保安死死按住,刀掉在地上。
世界的聲音重新湧回耳朵,嘈雜,混亂。
可我什麼都聽不見了。
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那隻右手上。
痛,無法形容的痛,但比痛更可怕的,是那裡麵有什麼東西……斷了。
某種支撐了我全部生命的東西。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發黑,冷汗瞬間浸透全身。
身體軟下去之前,最後看到的,是顧嶼猛地朝我衝過來的身影,和他臉上那種……我從未見過的、近乎破碎的驚惶。
不對。
他恨我。
他應該恨我……黑暗徹底吞噬了我。
……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刺鼻。
我在一陣陣鈍痛中醒來,眼皮沉得抬不起。
四周是單調的白,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冰冷地敲打著耳膜。
右手……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厚重,麻木,卻依然能感覺到深處傳來的、一次比一次清晰的劇痛。
“醒了?”
林姐紅著眼圈湊過來,聲音沙啞,“安願,你嚇死我了……”她絮絮叨叨說著後續,歹徒被抓了,是個精神失控的可憐人。
場麵多混亂。
我救了多少人。
我一個字也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