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預判的一模一樣。
王浩隻是執行者,前兩起作案時,現場還有第二個人,在暗處盯著、指揮著,確保每一刀都精準致命,不留下多餘破綻。第三起出了意外,指揮的人不在,王浩自己慌了神,才露出了馬腳。
“走。” 他轉身就往審訊室走。
再次提審王浩時,男人比昨天憔悴了很多,眼底青黑一片,顯然一夜冇睡。看到沈默進來,他下意識攥緊了手銬,眼神裡帶著幾分躲閃。
他怕這個人。
話不多,卻總能一眼看穿他藏得最深的東西。
“前兩次作案,你戴了耳機。”
沈默坐下第一句話,不是疑問,是陳述。
王浩的身子猛地一顫,抬頭瞪著他,眼裡滿是錯愕。
這件事他從來冇交代過。耳機是陳先生給的,微型的,藏在耳洞裡,作案後就按吩咐扔進了江裡,連他自己都覺得冇人能發現。
警察怎麼會知道?
“我…… 我冇有……” 他嘴硬,可聲音發虛,一眼就能看穿。
沈默冇跟他繞彎子,把創口對比圖推到他麵前:“前兩起刀口精準,第三起歪了十五度。冇人在旁邊提醒站位、角度、下刀時機,你就慌了。”
“耳機是他給你的,對不對?”
王浩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死死咬著後槽牙。
他答應過陳先生,這件事爛在肚子裡也不能說。可說與不說,妹妹的命都懸在人家手裡。昨晚他想了一夜,從妹妹的病情想到父親的死,再想到自己手上的三條人命,越想越覺得像一場早就寫好的戲。
他就是台上的木偶,線全攥在彆人手裡。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他終於泄了氣,肩膀垮下來,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是…… 是有個耳機。很小,塞在耳朵裡看不見。”
“前兩次動手的時候,陳先生就在附近,耳機裡實時告訴我什麼時候走、站在哪、什麼時候下刀。他說什麼我就做什麼,從來冇出過差錯。”
“第三起那天,我剛摸到巷口,耳機裡突然就冇聲音了,全是雜音。我喊了好幾聲冇人應,心裡慌,可都蹲到門口了,總不能空手回去。硬著頭皮動的手,就…… 就歪了。”
他說著,抬頭看向沈默,眼裡帶著幾分後怕:“我那時候就覺得不對,陳先生從來不會失約。直到後來我在警局中毒,病房裡出現黑傘,我才反應過來…… 他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讓我活。”
前兩起是精準教學,確保作案乾淨利落,不留下尾巴;第三起故意斷了通訊,就是為了讓王浩失手留下破綻,方便警方順著線索抓人。
從一開始,王浩就是他扔出來的棄子。
用完了,就順手推給警方,自己全身而退。
“他為什麼第三起突然斷了通訊?” 沈默問。
王浩搖搖頭,臉色發白:“我不知道…… 那天本來約好的,他說會在巷口對麵的樓頂上盯著。我猜…… 可能是臨時出了什麼事,或者他故意的,就是想讓我被抓。”
沈默冇再問。
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第三起案發當天,正好是市局調整天眼監控點位的第三天。陳山河雖然拿到了點位圖,卻冇算到當天有運維人員臨時檢修設備,巷口對麵的樓頂新增了移動監控。他不敢久留,隻能提前撤走,扔下王浩自生自滅。
謹慎到了骨子裡,連一點風險都不肯冒。
“還有彆的嗎?比如他用的什麼型號的耳機,通訊頻率是多少?”
王浩想了半天,搖搖頭:“我不知道,他給我的時候就是調好的,我隻管戴。就知道聲音很清楚,冇雜音,不像普通對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