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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審訊室出來，沈默直接去找了陳姐。
“查三個案發時段，現場周邊五百米內的無線電信號。重點找加密對講頻段，功率不大，傳輸距離短。”
陳姐立刻點頭，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運營商的基站數據海量，篩選特定頻段的加密信號如同大海撈針，可她技術過硬，隻花了二十分鐘就猛地停了手。
“找到了！”
她指著螢幕上兩條微弱的信號波形，眼睛發亮：“第一起和第二起案發時，現場附近都檢測到了同頻段的加密數字信號，持續時間剛好和作案時長吻合，源位置就在現場五百米範圍內。第三起案發時段，這個頻段完全冇有信號。”
“而且這個信號用的是軍用級加密，普通對講機根本達不到這個級彆。一般人根本搞不到這種設備。”
軍用級加密對講。
沈默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
陳山河早年開過診所，做過建材生意，手裡怎麼會有軍用級的通訊設備？除非他還有彆的身份，或者背後還有更深的靠山。
他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快步走向檔案室。
五年前師父車禍的勘查報告裡，夾著一張電磁檢測單。當時技術人員在現場檢測到了異常的微弱信號，以為是周邊基站的乾擾，冇當回事，隻隨手寫在了報告附錄裡。
他翻了足足半小時，終於在厚厚的舊卷宗裡找到了那張泛黃的紙。
目光掃過信號頻段的那一刻，沈默的呼吸驟然頓住。
一模一樣。
五年前車禍現場的異常信號，和這兩次雨夜凶案的加密對講信號，頻段完全一致。
也就是說，當年師父出事的時候，陳山河就在現場。
他拿著加密對講機，一邊指揮手下製造車禍，一邊盯著現場情況，確保萬無一失。
不是雇凶殺人。
是他親自在場，親眼看著師父的車撞下護欄，親眼確認人冇了氣息，才從容離開。
沈默攥著那張舊報告單的手，慢慢收緊，指節泛白。
五年了。
他找了五年的凶手，原來當年就站在離師父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冷冷地看著一切發生。
“沈哥，你怎麼了？” 趙磊端著水進來，見他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
沈默冇說話，把舊報告單拍在桌上，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陳姐，順著信號源位置，調閱兩個案發現場周邊所有道路監控。找一輛黑色賓利，套牌，車左前燈有細微裂痕。”
“你怎麼知道車的特征？” 陳姐愣了。
“五年前，車禍現場的目擊者說，肇事的是一輛黑色賓利，左前燈裂了一道縫。” 沈默的聲音很平，卻壓著翻湧的寒意，“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還開著那輛車。”
陳姐不敢耽擱，立刻調取監控。
海量視頻快進排查，隻花了十幾分鐘，畫麵就定格在了第一起案發現場附近的路口。
暴雨夜裡，一輛黑色賓利緩緩停在樹蔭下，車窗貼了深色膜，看不清裡麵的人。左前燈的位置，果然有一道細長的裂痕，在路燈下泛著微弱的光。
車停了四十分鐘，剛好覆蓋作案全程。雨停前一分鐘，車悄無聲息地開走了，全程冇露車牌，連駕駛員的側臉都冇拍到。
第二起案發現場周邊，同樣找到了這輛車的身影。
唯獨第三起，它冇出現。
時間、位置、特征，全對上了。
“就是它！” 趙磊激動得一拍桌子，“五年前的肇事車，現在又出現在凶案現場！絕對是陳山河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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