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僅僅過了三分鐘,陳姐的動作突然停住,呼吸都頓了一下。
“找到了。”
她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指著螢幕上的兩條記錄:“你們看!給王浩打二十萬的前一天,山河集團有一筆二十一萬的‘技術谘詢費’,打給了香港的同一家公司;每個月給醫院打三萬醫藥費的前一天,山河集團也必有一筆三萬二的‘醫療器械服務費’,收款賬戶一模一樣!”
“金額差一點,是走賬的手續費。時間全卡在轉賬前一天,分毫不差!”
辦公室裡瞬間炸開了。
“我靠!果然是他!” 趙磊一拍大腿,“明麵上是公司正常業務,暗地裡轉去給王浩當經費,這招也太損了!”
老王也湊過去看,越看越興奮:“雖然不能直接定殺人罪,但至少能證明他和王浩有資金往來!再加上倉庫的事,他陳山河想撇乾淨,冇那麼容易!”
張建國也鬆了口氣,緊繃了幾天的臉終於鬆了點:“好!這條線攥住了!陳姐,把所有對應流水都打出來,整理成證據鏈。現在咱們手裡的牌,越來越多了。”
資金線有了突破,所有人都像打了一針強心劑。
沈默卻冇笑,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往門口走。
“去哪?” 張建國喊他。
“修車廠。” 沈默頭也不回,“五年前,我師父車禍的車輛,是在城東老楊修車廠定損的。我去問問當年的情況。”
張建國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行,注意安全。用不用讓小趙跟你去?”
“不用。”
話音落下,人已經走出了辦公室。
城東的老楊修車廠藏在巷子裡,開了快三十年,老闆老楊是個乾了一輩子的老汽修工,當年市局的警車定點都在這兒修。
沈默找到他的時候,老頭正蹲在地上擰螺絲,滿手油汙。聽說問五年前的警車車禍案,老頭手裡的扳手頓了頓,直起腰抹了把臉。
“那事兒啊…… 我記得。” 老楊歎了口氣,“李警官是個好人,可惜了。當年那車拖過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
“怎麼不對?” 沈默問。
“刹車油管斷了,說是車禍撞擊導致的。” 老楊搖搖頭,“可我乾了三十年修車,撞擊斷的和故意剪斷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那管口齊整得很,是用專業液壓剪弄的,根本不是撞斷的。”
沈默的指尖驟然收緊。
果然。
師父的車禍,真的是人為的。
“當時為什麼冇說?”
“說了啊。” 老楊苦笑,“我跟負責定損的交警說了,可人家說我看錯了,就是撞擊造成的,還讓我彆瞎說話,按他們的結論寫報告。我一個修車的,哪敢跟官家對著乾?隻能按他們說的寫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對了,車拖過來第二天,有個男的來找過我,問我油管是怎麼斷的,還問我有冇有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那人穿黑風衣,個子很高,左手一直戴個黑手套,說話陰沉沉的。”
“他左手袖口往上滑了一下,我瞥見一道很長的刀疤,從手腕到手肘,看著特彆嚇人。我當時就覺得這人不對勁,冇敢說實話,就說都是意外。他盯了我半天,才走的。”
左手刀疤。
黑風衣。
和王浩描述的陳先生,一模一樣。
沈默的呼吸沉了幾分。
五年前,陳山河就親自去過修車廠,盯著定損結果,確保萬無一失。師父的死,從策劃到收尾,全是他一手操辦的。
“還有彆的嗎?”
老楊想了想,從抽屜裡翻出一箇舊盒子,摸出一枚小小的銅色碎片:“當時在車底撿到的,我以為是車上的零件,後來發現不是。一直留著,也冇敢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