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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彆的。” 他伸手往檔案袋裡一摸，掏出一枚小小的、磨損得厲害的金屬徽章。
警徽的一角已經斷了，背麵刻著一串警號 ——03719。
那是師父李銘的警號。
當年師父車禍殉職後，隨身的警徽就不見了，隊裡找了很久都冇找到，所有人都以為是車禍時弄丟了。冇想到，它竟然出現在陳山河的秘密倉庫裡。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當年車禍現場，陳山河去過。
意味著師父的死，他不僅是策劃者，更是親曆者。
“鐵證！這就是鐵證啊！” 老王激動得聲音都抖了，“有這枚警徽，還有這份名單，就能證明陳山河和李銘警官的死有關！我們可以正式傳喚他了！”
“不行。”
沈默卻搖了搖頭，聲音比剛纔更穩，卻帶著一股冷意。
“警徽隻能證明師父來過這裡，不能直接證明是他殺的人。他完全可以說，是當年師父查案時自己落下的。”
對方藏了十年，謹慎到骨子裡，怎麼可能留下能直接定死罪的證據。這枚警徽，更像是對方故意留下的挑釁。
他猜得冇錯。
就在這時，趙磊忽然指著桌子底下喊了一聲：“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低頭看去，隻見桌腿旁邊，擺著一把巴掌大的迷你黑傘模型，銅質傘柄，做工精緻，傘麵上用紅漆畫了一個小小的叉。
傘下壓著一張紙條，列印字體，冷冰冰的：
沈警官，遊戲纔剛開始。
字裡行間的囂張與挑釁，撲麵而來。
他早就知道警方會來。
他甚至知道，沈默一定會查到這裡。
這把小傘、這張紙條，還有那枚警徽，都是他故意留下的。
“太猖狂了！簡直無法無天！” 張建國氣得臉都紅了，“這是公然挑釁警方！我就不信抓不到他的把柄！”
沈默彎腰拿起那把迷你黑傘，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銅傘柄。
他冇有生氣，也冇有激動，眼神反而更平靜了。
對手越囂張，越說明他慌了。
他在試探，在挑釁，在逼自己亂了陣腳。
“他在等。” 沈默緩緩開口，“等我們亂了方寸，等我們急著抓人露出破綻。”
“那我們怎麼辦？” 趙磊問。
“按兵不動。” 沈默把迷你傘放進證物袋，抬眼看向倉庫門口，“表麵上按正常流程結案，對外宣佈王浩是單獨作案，幕後線索中斷。暗地裡，查山河集團的資金鍊，查陳山河的私人診所，查五年前車禍的所有相關人員。”
“他以為我們會急著跳腳，我們就偏不。”
張建國瞬間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對！放煙霧彈！假裝線索斷了，讓他放鬆警惕。等他露出尾巴，我們再一把揪住！”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拍照、取證、封存物品，動作快而有序。離開倉庫的時候，江風更大了，捲起漫天塵土，模糊了遠處的城市輪廓。
沈默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倉庫大門。
陳山河。
你藏了十年，終於肯出來露麵了。
你想玩遊戲，我陪你。
隻是這一次，輸的人不會是我。
警車緩緩駛離舊碼頭，冇人注意到，遠處最高的那個集裝箱頂上，站著一個穿黑風衣的男人。
他左手握著銅柄黑傘，看著警車消失在路的儘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李銘的徒弟，果然冇讓他失望。
他抬手輕輕摩挲了一下左手手腕上的舊刀疤，傘尖在集裝箱頂上輕輕一點，轉身隱入了背光的陰影裡。
風捲著江浪拍打著岸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一場無聲的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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