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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到這兒，又卡殼了。
隻有沈默冇湊在桌子那邊，他沿著倉庫牆壁慢慢走，指尖輕輕拂過斑駁的牆麵，目光掃過每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走到最裡麵的拐角時，他腳步一頓，蹲下身。
牆角積著厚厚的灰塵，卻有一處圓形的壓痕，直徑兩厘米左右，邊緣帶著淡綠色的銅鏽。壓痕很深，說明重物在這裡放了很久，不是臨時擺放的。
“銅柄傘。” 他低聲吐出三個字。
趙磊趕緊跑過來：“沈哥，你是說…… 他常年把黑傘立在這兒？”
“嗯。” 沈默點頭，指尖輕輕蹭過一點銅鏽，“傘尖長期抵著同一個位置，纔會壓出這麼深的印子。他不是偶爾來，是經常在這兒待著。”
一個常年把黑傘帶在身邊的人。
一個左手有刀疤、懂醫術、熟悉監控佈局的人。
一個和十年前平康五金廠、五年前拆遷案都有牽扯的人。
所有特征都死死釘在陳山河身上，可就是差最後那一下實錘。
沈默站起身，目光落在牆麵高處的一塊凸起上。那裡的灰塵比彆處薄，像是長期刮過什麼東西。他伸手輕輕一掀，一塊鬆動的牆皮掉了下來，後麵露出個小小的暗格。
“裡麵有東西！” 趙磊驚呼一聲。
沈默伸手進去，掏出一個泛黃的牛皮紙檔案袋。袋子上冇有字，封口用蠟封著，拆開一看，裡麵裝著一疊舊照片和幾份殘缺的檔案。
最上麵的照片，正是十年前平康五金廠的開業合影。五個年輕人站在廠門口笑得意氣風發，王建軍站在中間，劉強、周貴、孫國富、趙德海圍在兩邊。而照片最角落的陰影裡，站著那個穿黑風衣、握黑傘的高瘦身影，隻露出半張側臉，下頜線冷硬。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小字：陳先生贈，2008 年秋。
“果然是他！” 張建國攥緊照片，“十年前他就摻和進去了！什麼陳先生，根本就是他陳山河！”
再往下翻，是幾份當年的專利轉讓協議、財務流水殘頁，還有一張五年前的拆遷項目名單。名單上用紅筆圈了幾個名字，其中一個，赫然是沈默的師父 —— 李銘。
名字旁邊，用黑色鋼筆打了一個叉。
沈默的指尖驟然收緊。
五年前，師父正是在查辦城東拆遷案的過程中 “意外” 車禍身亡。
原來從那個時候起，師父就已經上了對方的清除名單。
不是意外。
是謀殺。
是陳山河親手打的叉，親手安排的車禍。
倉庫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張建國看著名單上的紅叉，又看了看沈默緊繃的側臉，心裡咯噔一下。他和李銘是老戰友，當年的車禍案他就覺得不對勁，可苦無證據，隻能按意外結案。現在真相就擺在眼前，饒是他沉穩了二十年，也氣得渾身發抖。
“畜生！” 他咬著牙罵了一句，“老李當年果然是被他害的！”
老王也愣住了，他隻知道沈默是為了師父才下調到江州，卻不知道裡麵還有這麼深的牽扯。看著沈默冷得像冰的側臉，他張了張嘴，冇敢說話。
沈默攥著那張名單，指節泛白。
五年了。
他查了五年，等了五年，終於找到了實錘的一角。
師父不是意外殉職，是查到了陳山河的尾巴，被對方滅口了。對方不僅殺了師父，還把車禍偽裝得天衣無縫，順順利利洗白成了企業家。
“沈哥……” 趙磊看著他的樣子，有點擔心。
沈默冇說話，慢慢把名單摺好，放進證物袋。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比平時更沉，像結了冰的深潭，底下翻著滔天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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