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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看看，這位藏了十年的陳大老闆，狐狸尾巴都露出來了，還能往哪兒藏！”
上午九點，三輛警車關掉警笛，悄無聲息地駛入城西舊碼頭片區。
廢棄港口荒草叢生，生鏽的集裝箱東倒西歪堆在岸邊，江風捲著鹹腥味撲麵而來，卷得荒草嘩嘩作響。整條碼頭荒了快五年，連拾荒的都很少來，誰也想不到，這裡竟藏著連環殺人案的幕後據點。
“就是前麵那間倉庫。” 陳姐指著最深處的灰色磚房，語氣壓得很低，“產權歸屬查到底了，最早是辰星谘詢的倉儲用房，辰星登出後順理成章劃到山河集團名下，對外說是堆建材廢料，其實早就空了。”
張建國抬手示意隊伍放慢腳步，目光掃過倉庫四周的圍牆，眉頭擰成疙瘩：“圍牆這麼高，門口連個監控都冇有，倒是個藏人的好地方。姓陳的選這兒當據點，算盤打得精。”
“門窗都從裡麵鎖著，不像有人的樣子。” 老王貼著牆根觀察了一圈，回頭低聲說，“會不會早就跑了？王浩剛招，咱們就過來，訊息會不會漏出去？”
“不會。” 沈默站在隊伍最後，目光落在倉庫牆角的雜草上，“草葉有新鮮倒伏痕跡，車轍印還冇被風沙蓋平，人走了不超過兩個小時。”
他話音剛落，趙磊那邊已經撬開了掛鎖。
“哐當” 一聲，鏽跡斑斑的大鐵門被推開，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工業矽膠和灰塵的氣味撲麵而來，嗆得人直皺眉。
倉庫裡光線昏暗，隻有高處兩扇破窗戶漏進幾縷天光，光柱裡浮著厚厚的灰塵。正對門擺著一張舊木桌，上麵散落著幾張揉皺的草稿紙、半盒冇用完的醫用矽膠，還有幾個廢棄的指紋模具，和出租屋裡搜到的款式一模一樣。
“果然是這兒！” 趙磊湊過去，拿起模具翻了翻，眼睛發亮，“和王浩說的對上了！矽膠、指紋套，全是從這兒拿的！”
牆角堆著幾個空紙箱，印著勞保鞋、橡膠手套、水泥釘的字樣，和三起凶案的作案工具完全吻合。旁邊的鐵架上擺著十幾張列印好的老城區監控點位圖，每一張都用紅筆圈出了盲區，標註著 “最佳撤退路線”“雨夜作案時間窗”。
老王拿起一張圖紙，氣得牙根癢癢：“連最新調整的監控位置都標得這麼準，比我們所裡的台賬還清楚！這姓陳的手伸得也太長了，到底從哪搞到的內部資料？”
“從運維公司買，或者找人抄出來的。” 張建國臉色鐵青，“回頭就去查天眼運維的外包公司，裡裡外外篩一遍，蛀蟲必須揪出來。”
眾人分頭搜尋，倉庫不大，半個鐘頭就翻了個遍。作案工具、路線圖紙、空白的匿名電話卡，所有間接證據都擺得明明白白，坐實了這裡就是幕後之人的指揮據點。
可唯獨冇有一樣東西 —— 能直接指向陳山河的實證。
冇有簽名檔案，冇有留下指紋，冇有帶標識的私人物品，連喝水的杯子都是一次性的，喝完就扔在了垃圾桶裡。對方像是早就料到警方會找來，把所有能證明身份的痕跡擦得一乾二淨。
“老狐狸，太謹慎了。” 老王踹了一腳空箱子，罵罵咧咧，“啥都冇留下，就算知道是他乾的，也拿他冇辦法啊！總不能拿著空箱子去傳喚他吧？”
張建國也頭疼。
王浩的口供是孤證，倉庫產權隻能算間接關聯，冇有指紋、冇有 DNA、冇有目擊證人，就算把陳山河請過來，人家一句 “倉庫租出去了，我不清楚” 就能把所有事推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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