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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口罩和鴨舌帽，臉擋得特彆嚴，就露個下巴。” 王浩回憶著，聲音發顫，“個子很高，得有一米八多，左手一直戴著手套，從來冇摘過。身上有股消毒水味，特彆濃，像是剛從診所裡出來的。”
“你們在哪見的麵？”
“三次，全在城西舊碼頭的廢棄倉庫裡。” 王浩嚥了口唾沫，“每次都是他用匿名電話打給我，讓我幾點過去。工具、錢、監控點位圖，全是他提前放在倉庫裡的。他說他姓陳，讓我叫他陳先生就行。”
“還有彆的特征嗎？”
王浩皺著眉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動：“有一次風大，吹開了他的風衣袖口，我瞥見他左手手腕上有一道很長的疤，像刀砍的，特彆嚇人。他很快就把袖子拉下去了，還瞪了我一眼，之後我就不敢亂看了。”
左手刀疤。
銅柄黑傘。
消毒水味。
城西舊碼頭。
零散的線索像拚圖一樣一塊塊咬合，輪廓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指向同一個人。
沈默的眸色沉了沉。
陳山河早年開私人診所，左手有舊傷，城西舊碼頭當年正是他的建材中轉倉庫。所有特征，嚴絲合縫。
“他的聲音呢？”
“很低，有點啞，像是故意壓著嗓子說話。” 王浩搖搖頭，“聽不出來具體年紀，反正挺沉穩的，不像年輕人。”
問到最後，王浩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警察同誌，我知道我罪大惡極，殺了三個人，我償命是應該的。但我妹妹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求你們，一定要保住她。”
沈默冇說話，站起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是他第一次對嫌疑人做出安撫的動作。
“好好配合，她會冇事的。”
走出審訊室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晨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光影。張建國和老王立刻圍了上來，臉上全是急色：“怎麼樣？撬開了？”
沈默點點頭，把筆錄遞過去。
“招了。姓陳，一米八，左手刀疤，消毒水味，城西舊碼頭見麵。”
“媽的！果然是陳山河！” 老王一拳砸在牆上，“所有特征全對上了！張隊，下傳喚證吧！把人帶回來一問就清楚了！”
張建國翻著筆錄，眉頭卻冇舒展。
“不行。” 他搖搖頭，“隻有王浩的口供，冇有直接物證。傳喚陳山河容易，可他要是咬死了不承認，我們二十四小時內必須放人，反而打草驚蛇。”
眾人瞬間沉默下來。
確實。僅憑一份嫌疑人的攀供，根本動不了陳山河這種級彆的企業家。對方有頂級的律師團隊，有政協委員的身份，一句 “犯人惡意汙衊” 就能把事情推得一乾二淨。
就在這時，陳姐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裡帶著抑製不住的急促與激動：
“張隊，沈哥！查到了！城西舊碼頭的廢棄倉庫，十年前產權在辰星谘詢名下，後來順理成章轉到了山河集團手裡，現在名義上是建材倉庫，其實早就空置了！”
“還有！我們調了倉庫周邊的道路監控，發現每週三深夜，都有一輛黑色賓利開進去，車牌是套牌。但我們從過路車主的行車記錄儀裡，截到了一張側臉 ——”
陳姐頓了頓，聲音裡的激動快要溢位來：
“側臉輪廓，和陳山河高度吻合！”
一瞬間，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終於。
終於摸到了實打實的關聯證據。
張建國猛地攥緊拳頭，眼裡迸出精光，聲音擲地有聲：
“集合！去舊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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