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他聽說娘娘動了胎氣,龍顏大怒,把跟著侍奉的人全都送去浣衣局了。”
“薑渺呢,薑渺死了嗎?”
秋蟬眼淚汪汪:“薑渺姑娘,聽說被皇上抱去文華殿了……”
顧雪晴身子狠狠抖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恨意。
這個賤人,怎麼這麼命硬!
那可是文華殿啊,銅牆鐵壁似的,連個宮女都冇有……
她這個皇後都不能輕易踏足的地方。
薑渺竟然輕飄飄就進去了。
皇上分明就是喜歡上薑渺了。
許太後也偏心得厲害,說是來看她,不痛不癢說了兩句話就走了。
半點不提薑渺害得她動胎氣的事。
秋蟬目光閃了閃,鼓足勇氣:“冬月的後事……”
顧雪晴神色懨懨,揮了揮手,“你看著辦吧,對了,叫我母親進宮。”
好好的一場栽贓戲碼,她死了個心腹大宮女冬月,薑渺不僅活著,竟然還得了皇上的公然袒護。
她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秋蟬低頭掩去眼中的絕望和黯然。
許太後看著眼前的帶血裙子,臉色嚴肅陰沉。
“確定是羊血?”
“確認無疑。”太醫神色凝重。
許太後往後靠在椅背上,神色異常疲憊,唇角勾起幾分嘲諷。
她就知道,顧雪晴再傻,也不會真拿她肚子裡的孩子冒險。
裙子上的血,竟是羊血。
連做戲,都不認真。
秦嬤嬤連聲安慰:“娘娘息怒,好在薑姑娘吉人天相,安然無恙。”
許太後冷笑,“皇後都拿龍胎來害她,她逃得過一次,還逃得過兩次、三次?”
“皇帝又不肯放手,夾在這對心狠手辣的夫妻之間,渺渺哪有什麼活路?”
秦嬤嬤憂心忡忡:“要不,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斷了他們的心思?”
許太後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哀家得想想。”
秦嬤嬤給許太後輕輕捶著腿,柔聲道:“娘孃的福澤深厚,有娘孃的庇護,薑姑娘自然會逢凶化吉,否極泰來。”
許太後怔了怔,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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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渺把五顆保命丹交給陸沉淵。
“怎麼不是黑色的?”
陸沉淵仔細端詳這些色澤暗紅的藥丸。
邵老道獻給他的那兩枚藥丸也是暗紅色的,可今天吳院使給他看的效果最好的藥丸,分明是黑色的。
“黑色的是毒藥,初看解毒效果極好,服用後一年之內必死無疑。”
陸沉淵有點吃驚。
出於保命的謹慎考慮,他對市麵上的毒藥也算如數家珍了。
還有這麼刁鑽的毒藥?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騙他。
“你還會製毒藥?”
薑渺:“……”
“解藥用法不當,也會變成毒藥,何況我煉丹時,器皿被人做過手腳。”
陸沉淵不動聲色:“什麼手腳?”
薑渺看了他幾眼。
心想,應該不是他讓人做的手腳吧?
她說:“這就得問皇上撥給臣女用的那幾個人了。”
陸沉淵靠近,低頭俯視著她的眼睛,低沉的聲音裡似乎帶著一絲委屈:“所以,你在懷疑我嗎?”
離得太近了,薑渺都能感覺到他口中撥出的溫熱氣息,她不自在極了。
他這是在跟她撒嬌嗎?
薑渺往後退一步,儘量壓下心中的波瀾,“哪有?皇上應該好好查查那幾個人。”
“好,我聽你的。”他直直看著她,聲音溫柔。
薑渺心中有一絲愧疚,轉開目光。
她確實懷疑過陸沉淵。
目的就是叫她煉丹失敗,好任他處置。
現在看來,是她把他想得太壞了。
他都能把命給她。
又能壞到哪裡去?
反而是想害他的人一大堆。
薑渺把自己整理出來的手冊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