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的金絲雀 第1卷 第13章 隻要我親了你，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元宵宴沒辦，我想辦法給辭寫了封信。

紅杏給我提燈，信寫了很長，開頭寫了好多廢話，問他最近好不好，又寫這幾日天氣好，花園的梅花開了，宮裡的貓生了小貓... ...

寫著寫著，我發現自己全在說廢話，一句正經的都沒有，便咬咬牙，劃掉了一大段，重新起筆。

“我想你了。你想我嗎？”

這幾個字落下去的時候，我的臉一下子燙了起來。

可我還是接著往下寫了下去：

“辭，你若是喜歡我，就趕向皇帝提親。我在這裡待不下去了，我想出宮，我想嫁給你，我想離開這座皇宮，離開這裡的一切。你帶我走吧。”

這幾句寫得很急很，字跡都飛了，像是在逃命。

我就是在逃命，逃出這座皇宮，逃出李藺言的牢籠，逃出那雙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的、黑的眼睛。

紅杏站在我後，把燈籠舉得低低的，著，不讓窗外的侍衛瞧見。

的手指在發抖，燈籠也跟著晃，影在信紙上跳來跳去，像我的心跳。

“公主，快些寫，外頭換班的時辰快到了。”

很快，我把信摺好，塞給了紅杏，又藏進了的袖，起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過頭，“公主，您真的想好了嗎？”

真的要嫁給辭，真的要離開皇宮了嗎

我沒有細想過這個問題。我隻知道，我在這裡待不下去了，在李藺言邊待不下去了。

他要我給他生孩子，要教我服侍夫君，要把他自己和我一起關在皇宮裡，關一輩子，就算他不是瘋子，我也會被折磨瘋子的，趁著現在皇帝還沒有駕崩，我要趕逃跑才行，

“想好了。” 我說，擲地有聲。

我等了好幾天，每天都要問紅杏十幾遍：信真的送出去了嗎？

每次都說：送出去了，奴婢親手給外麵的人了。

可辭沒有回信。

一個字都沒有。

我相信。也相信辭。他若看見我的信，一定會回的，一定會想辦法進宮來的。

除非... ...他沒有收到。

這個念頭像一刺，紮在心裡，拔不出來。

好幾日過後，傍晚時分，我剛用完了晚膳，漱口的茶水還沒嚥下去，殿門就被人推開了，李藺言邊的長隨垂手站在門口，恭恭敬敬地說：

“公主，太子殿下請您去東宮磨墨。”

磨墨。又是磨墨。

從前他讓我磨墨，我還覺得是兄妹親近，高高興興地去了。現在我知道了，他讓我去，不是為了磨墨，是為了看著我。

把我放在眼皮底下，放在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我肚子裡憋著火，下臺階的時候腳步踩得咚咚響。

不能不去，他是太子，我沒有理由拒絕。

東宮的書房燈火通明。他坐在案後，麵前攤著厚厚一遝奏摺，手裡握著朱筆，正在批閱，聽見腳步聲，他沒抬頭，隻說了一句：

“來了？”

我心裡冷哼一聲，麵上卻沒顯什麼緒，隻是安安靜靜的站在了他側。

他手將我拽進了懷裡，讓我坐在他的上磨墨。

東宮的書房我常去，哪本書放在哪裡，哪支筆是寫摺子用的，我都清楚。

可今天不一樣，我磨墨的時候，突然瞥見案上一遝奏摺底下著一個東西。

青的信封，畫著一個明黃彎彎的月亮，和我那天夜裡給紅杏的一模一樣!

我的心一下子涼了。

辭收不到這封信，是他本不讓信出宮，信封被截下，送到了他案上。

我的墨磨偏了，濺到桌案上，濺到他的摺子上。

李藺言抬起頭，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說，拿帕子了。

我盯著信封，心跳得像擂鼓。趁他低頭批摺子，我手把那遝奏摺掀開一角，就是我的信!

攤開的，摺痕很深，像是被人反復看過很多遍。

我的一下子湧上頭頂，“這是怎麼回事？”

李藺言沒有抬頭，筆尖在摺子上穩穩地走著，一筆一劃，不急不慢。

“三哥！”

他終於放下筆，抬起頭，看著我：

“你的字。” 他說，“這幾年長進了不。”

我渾都在發抖，“信怎麼會在你這裡？”

他靠進椅背裡，目落在我臉上，不冷不熱的，“你說呢？”

紅杏說過，親手到了宮外。

可宮外到都是他的人。

城門是他的，侍衛是他的，這座皇宮的每一塊磚、每一片瓦，很快也都是他的了，我讓紅杏把信送出宮，不過是把我自己送進了他的手心裡。

我一把抓起那封信，想撕。

“撕吧，” 他的聲音從對麵傳來，“撕了我也能背出來。”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想你了，你想我嗎？”

他一字一頓地念出來，聲音很輕很慢，像在品味什麼。

“辭，你若是喜歡我，就趕向皇帝提親。”

我站在原地，臉燒得厲害，手抖得拿不住信紙，又想捂住他的，卻害怕他我的手掌心，從他上站了起來，想把信拿走，他卻一把將信奪了過去。

“我恨你!”

我咬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就坐在那裡，看著我要哭不哭的樣子，輕輕笑了一聲： “我還沒發火，你倒生起氣來了。”

他放下信，站起朝我走過來。我往後退，退了一步，兩步，後背撞上了書架，撞得幾個竹簡掉下來，砸在地上，悶悶地響。

他站在我麵前，低頭看著我，比我高了整整一個頭，我仰著臉才能看見他的表：

“月兒，” 他抬起手，指尖點了一下我的額頭，“你越來越縱了。”

“我沒有。”我偏過頭，躲開他的手指，“你把信還我，我要回去。”

我轉要走。剛邁出一步，腰上猛地一——他的手扣住了我的腰，將我整個人從書架前拽了回來，按在了桌案上。

後背撞上堅的桌麵，冰涼的，隔著料涼意滲進皮裡，激得我渾一。

我還沒來得及掙紮，他已經了上來，扣著我的下，迫使我仰起臉，迎接他的吻。

今天書房的門大敞著，門口跪著長隨，廊下站著侍衛，後跪著一地的宮人——倒茶的、掌燈的、整理書架的、伺候筆墨的，每個人都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麵，沒有一個敢抬頭。

可他們都聽見了。

聽見太子殿下吻我的聲音，嘖嘖作響。

誰都不敢，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他從前至還知道關門，至還知道在人前收斂，如今他連遮都不遮了，當著滿屋子的人吻我，吻得嘖嘖作響，吻得我不過氣。

他的上我的耳廓，輕輕咬了一下。

“月兒，你信不信，你要是出宮了，這輩子你去哪裡，我就跟到哪裡。你甩不掉我的。”

我推他的口，推不開，我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無聲無息地，進鬢發裡。

他覺到了，用拇指去我眼角的淚，“哭什麼？”

我哭著別過臉，不想讓宮人看見我的臉。

“都下去。” 他說。

宮人們像得了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腳步聲、料聲、抑的息聲，一瞬間消失在門外。

書房裡隻剩下我和他，還有滿室的墨香。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鼻尖蹭著我的鼻尖，“月兒，你逃不掉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我親了你。從今天起，這宮裡沒有一個人不知道，你是我的。”

他告訴我：

“辭知道了，也不敢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