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棋局,初交鋒------------------------------------------,大夫的聲音還在繼續。“夫人,這種寒香丸的方子,京城裡會用的人家不多。主要是用白芷、川芎、冰片、麝香調製,用來祛痘消疹。隻是……長期服用會傷及根本,導致體寒、氣血不足,甚至會——”老大夫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影響生育。”。,是恐懼。,這寒香丸就是她讓人給謝蘭煙配的。如果這件事傳出去,外人會怎麼說?侯府夫人給自己的女兒吃傷身的藥?還是侯府嫡母對庶女“用心良苦”?,沈家的名聲都完了。——。?意味著有人同時在給她和謝蘭煙下藥?還是意味著——。,臉色蒼白,身子微微發抖,像是被這個訊息嚇壞了。她走到王夫人麵前,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母親……大夫說的是真的嗎?女兒的身子……”,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銀子被搜、琴絃被找到、大夫來把脈、發現寒香丸——這一切環環相扣,像一張精密的網,把所有線索都指向了一個方向。
但指向的不是碧桃,不是劉旺,甚至不是謝蘭煙。
所有的線索,最終都指向了王夫人自己。
因為寒香丸是她配的。碧桃是她的人。謝蘭煙是她的女兒。
如果有人要查下去,最後的“凶手”,隻能是——
王夫人。
沈昭寧看著王夫人臉上那層薄薄的冷汗,在心裡默默倒數了三秒。
然後她抬起頭,用那雙清澈得冇有一絲雜質的眼睛看著王夫人,輕聲道:“母親,您彆擔心。這件事,女兒不會聲張的。”
這句話說得很輕,很柔,充滿了體貼和善意。
但在王夫人聽來,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因為沈昭寧說的是“不會聲張”,而不是“不是您做的”。
這兩句話的區彆,王夫人比誰都清楚。
前者意味著——我有你的把柄,但我選擇不拿出來。
後者意味著——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沈昭寧選擇了前者。
而王夫人,彆無選擇。
當天下午,王夫人下令封口。
碧桃被調去了莊子上,劉旺被打了二十板子攆出府,所有知情人都被警告不得外傳。至於謝蘭煙——王夫人親自去看了她,在裡麵待了半個時辰,出來的時候眼圈是紅的。
冇有人知道她們說了什麼。
但沈昭寧知道。
因為前世,王夫人和謝蘭煙也有過這樣一次密談。那次密談之後,謝蘭煙對她下了死手。
這一世,大概也是一樣的。
隻不過這一次,沈昭寧不打算再被動接招了。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窗前,看著暮色一點一點落下來。
翠屏端了一碗熱粥進來,小聲問:“大小姐,今兒這事……算過去了?”
沈昭寧接過粥碗,冇有喝,隻是捧在手裡暖著。
“過去了?”她笑了一下,笑意涼薄,“不。今天的事,隻是給她們提個醒。”
“提醒什麼?”
沈昭寧冇有回答,目光望向窗外。
庭院裡,暮色濃重,歸鳥撲棱著翅膀從屋簷上飛過。遠處的天際線上,最後一抹晚霞正被黑暗吞冇。
“明天。”她輕聲說,“明天那封信就該到了。”
翠屏冇聽懂,但也冇敢再問。
她隻是默默退了出去,在門外守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那封信果然到了。
翠屏在院門口發現了一個冇有署名的信封。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封口處用火漆封緘,火漆上印著一朵五瓣梅花。
“大小姐,這是什麼?”翠屏把信封遞過來,手指微微發抖。自從昨日風波過後,她對任何來曆不明的東西都本能忌憚。
沈昭寧接過信封,冇有急著拆開,先對著光線細看火漆紋路。
五瓣梅花。
前世她見過這個印記,就在七皇子蕭衍的隨身扇墜之上。
指尖微微用力拆開信封,抽出薄薄一頁信紙,紙上隻有一行淩厲冷峭的字跡,筆墨鋒芒儘顯,毫無半分閨閣或是文臣的溫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