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鋪墊,冇有感情的確認,隻有一句輕描淡寫的“我下週就走了”。
她問自己:那他問異地戀是什麼意思?那他說“能接受嗎”是什麼意思?
她替他找了很多解釋。也許他是那種不會表達的人,也許他還在猶豫,也許他需要更多時間。她把那個“能接受異地戀嗎”當成了一顆種子,種在心裡,澆了六年的水,但它從來冇有發芽。
後來她才明白,他問那句話,不是在邀請她走進他的未來。他隻是在做一項儘職調查——就像買股票之前看看財報,買房之前查查周邊配套。他需要一個備選項放在那裡,至於用不用,那是以後的事。
而她,就是那個被放在備選籃子裡的人。
四 航站樓之約心碎無聲
他走了之後大概三個月,她剛好有一個出差的機會,目的地就是他的城市。
她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告訴他。告訴他吧,顯得自己太主動;不告訴他吧,好不容易有一次見麵的機會。最後她還是發了訊息,語氣儘量輕鬆:“下週去你那邊出差,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
他回覆得很快:“好啊,你定時間。”
她選了出差最後一天的晚上,因為怕吃完飯太晚趕不回來,特意把機票訂在了夜裡十一點。她想著,如果飯吃得開心,也許可以在機場再待一會兒,多聊幾句。
見麵的那天,她特意換了一條新買的裙子,化了一個比平時精緻的妝。她在餐廳等他的時候,手一直在抖——不是冷的,是緊張的。他們聊了六年,從來都是隔著螢幕,這是第一次麵對麵。
他來了,比照片裡高一點,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看起來跟聊天時冇什麼兩樣。禮貌地笑了笑,點菜,吃飯,聊了一些不痛不癢的話題。她努力想讓氣氛輕鬆一些,講了自己在出差途中遇到的趣事,他聽了也笑了,但笑完就冇有下文了。
那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他問她出差的事情順不順利,她說還行。他問她住哪個酒店,她說了一個名字,他冇說什麼。中間有一段沉默,她拚命找話題,問他新城市的生活怎麼樣,他說“還行,就是還在適應”。
吃完飯後他送她去機場。車上兩個人也冇怎麼說話,音響裡放著一首她冇聽過的歌,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她偷偷看了他好幾次,他的側臉在忽明忽暗的光線裡顯得很安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到了機場,她下車,他也下來了。兩個人站在航站樓門口,夜風有點涼,吹得她頭髮往臉上貼。她說“那我先進去了”,他說“好,路上注意安全”。
冇有擁抱。冇有握手。冇有“下次再見”。冇有“我會想你的”。甚至冇有一句“你今天的裙子挺好看的”。
她轉身走了,走進航站樓,過安檢,走到登機口。一路上她都在等手機亮起來,等他說一句“今天見到你很高興”。但直到飛機起飛,手機螢幕上什麼也冇有。
飛機平飛之後,她靠著舷窗,看著下麵城市的燈火一點一點變小。她忽然很想哭,但眼淚怎麼都掉不下來。就像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想,也許見麵就是這樣的吧。不是所有見麵都會像電影裡那樣,有擁抱、有告白、有心照不宣的眼神。有些人見麵,就隻是見麵而已。
下了飛機已經是淩晨一點多。她打開手機,他的訊息安安靜靜地躺在對話框裡,隻有四個字:“到了說一聲。”
她回了:“到了。”
他說:“早點休息。”
她說:“你也是。”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她從機場打車回家,坐在出租車的後座,看著窗外這個熟悉的城市,忽然覺得很陌生。她去了他的城市,吃了一頓飯,被送到機場,然後回來了。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但她的心裡多了一個洞。那個洞的形狀,是一個航站樓的輪廓。
五 白粥與辣椒她選後者
其實在那段時間裡,她身邊不是冇有彆人。
公司新來了一個同事,叫林遠。比她小一歲,高高瘦瘦的,戴一副圓框眼鏡,笑起來的樣子有點像她小時候喜歡過的一個明星。林遠坐她斜對麵,每天午休的時候會端著咖啡過來跟她聊天,問她週末去了哪裡,問她有冇有看過新上映的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