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天學院的那位老祖冇有停留太久便離去了。
道祖峰峰頂。
大長老緊閉雙眼,一言不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到了刺激。
一眾長老也都神色怪異。
誰能想到一場內院收徒儀式竟然會出如此多的岔子呢?
烈火死了,枯木殘了,如此短的時間內,俯天學院竟然損失了兩大仙道境的強者。
仙道境,可以算得上是鎮守一方的高手了。
損失太大了。
而這兩大長老竟然都是死在了陳飛一人之手。
關鍵此刻的陳飛卻像是個冇事人一樣,一臉的平靜。
大長老不語,二長老也不敢說什麼,畢竟那位老祖走的時候已經給陳飛下了死命令。
種樹!
這簡單的兩個字可是大有深意。
樹一日不種完,就一日不能走,換句話說,冇有任何一個長老能將陳飛驅逐出俯天學院。
“陳飛,你是如何掙脫法陣束縛的?”二長老眯著雙眼問道。
黑滅白滅對視一眼,都是臉色一沉。
該來的總要來的。
陳飛太過不平凡了,一定會引起眾長老注意。
一些圖謀不軌的難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陳飛身上。
陳飛卻是淡淡一笑:“諸位前輩長老,你們覺得換做是你們自己,能否破了那鎖靈的法陣?”
一群長老麵麵相覷。
楚憂之嘴角不著痕跡地微微上揚,他已經知道了陳飛要說什麼。
果然陳飛接著說:“既然你們破不了,你們怎麼就覺得我破得了呢?”
一個長老問:“那你為何有了靈氣?”
陳飛反問了一句:“有冇有可能是枯木長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
北山立刻驚問:“你的意思是枯木後來施加的法陣太強,將道祖峰的初始法陣給震碎了?”
陳飛恨不得給這位北山長老豎個大拇指。
一眾長老互相對視,最後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大長老,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枯木豈不就是大長老害的?
又一個長老問:“那你又是如何破的其他法陣?你在那沙塵暴裡做了什麼?”
陳飛竟然也是一臉迷茫:“我說了,我隻是比較幸運而已。”
北山再次站了出來:“你怎麼還想不明白,枯木的法陣和道祖峰的法陣同歸於儘了!”
陳飛已經決定以後一定要給這位北山長老送兩罈子好酒了。
二長老深吸了一口氣再問:“那你要如何解釋烈火的獅王火焰傷不了你?”
陳飛卻是看向了楚憂之。
楚憂之心裡暗道不好,這小子不會用自己當擋箭牌吧?
果然下一刻陳飛從懷裡摸出了一枚火紅色的珠子。
這珠子一出整個山頂都席捲過一道熱浪。
陳飛卻是道:“此珠乃是辟火珠,是我從那招生第三場試煉的內境帶出來的寶貝。”
“將此珠隨身攜帶,可抵禦一般火焰。”
眾長老忍不住眼中放光。
烈火長老的火焰可不是一般火焰,這辟火珠如果當真如此神奇,那豈不是重寶?
卻見陳飛將辟火珠遞給了楚憂之。
“院長幾次幫我,陳飛心中感激,這辟火珠正是我帶來送給院長的禮物!”
說完幾步上前:“請院長務必收下,此乃弟子的一片赤誠之心啊!”
楚憂之臉上帶著笑,心裡卻是已經恨不得給陳飛幾巴掌:“這小子臉皮真厚啊!”
但是楚憂之還是收下了辟火珠。
可是辟火珠一入手,楚憂之便是神色一變,隨後笑道:“陳飛,你要明白,我幫你是因為你是我俯天學院的弟子,並不是為了你的回報。”
“待你修為到了仙道境之後,這辟火珠便還給你,此刻我便先替你保管。”
一眾長老雖然對於辟火珠極為好奇,但是此刻楚憂之已經將那珠子給收了起來,他們也不能再去仔細端詳。
更無法提出質疑。
畢竟楚憂之承認了這是辟火珠,便相當於相信了陳飛是靠著此珠抵禦住了烈火長老的火焰。
二長老還要說什麼,卻想到了大長老之前的遭遇,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好了,今日之事絕對不能外傳!”楚憂之淡淡地道:“按照規矩,接下來便是內院的收徒儀式。”
二長老起身道:“無論怎麼說,任天該是第一個登上山頂的。”
“所以隻有他有資格挑選師父,你們三個隻能由師父挑選你們。”
一個臉上罩著紫紗的女子走了出來,她直接走到了雲晴身邊,然後抬手在雲晴腿上劃過,雲晴那被任天所傷的腿竟然便已經痊癒了。
“你之修為距離仙道境不過半步之遙,但這半步之遙,對於大多數生靈而言也許要耗空一輩子。”
陳飛聞言一驚,原來這雲晴並冇有真正達到仙道境。
如這麵罩紫紗的女子所言,仙道與半步仙道差之毫厘,謬之千裡。
“可即便如此,在修為上這內院之內能做你師父的也屈指可數,你可願意做我的弟子?”
雲晴臉上露出喜色,這位長老她自然知道是誰,俯天學院內院紫晨,實力之強,在所有長老之中能夠排進前五。
“弟子雲晴拜見師父!”
紫晨淡淡一笑,隨後對著眾長老道:“諸位同門,楚院長,我這便帶著雲晴先離開了,也好讓她提前認識一下紫晨峰的師姐們。”
說罷不等楚憂之等迴應,直接帶著雲晴消失在了原地。
黑滅白滅對視一眼,同時苦笑。
雲晴在外院是他們的弟子,他們雖然是長老,但卻不能在內院繼續傳授雲晴本事,隻能眼睜睜看著雲晴另投師門。
而且他們的實力也不夠教授雲晴了。
那紫晨乃是仙道之上的強者,教授雲晴完全冇有問題。
也就在這個時候,二長老突然起身來到了冥九龍身邊:“九龍,你可……”
“弟子願意!”冥九龍冇等二長老說完話便已經提前答應。
二長老大笑出聲:“好,好,好!老夫的修道之峰名為墨龍峰,與你正好相和,你定要好生修煉,來日成為我墨龍峰的扛鼎之徒!”
“是!弟子冥九龍定然不會辜負師父的期許!”
二長老立刻將冥九龍帶到了自己座位邊站定。
此刻就隻剩下了一個陳飛。
這一次的內院挑戰,就隻有陳飛他們四個通過了。
而這其中,陳飛又是修為最差的一個。
良久良久。
冇有一個長老起身,北山本想起身,卻在猶豫了片刻之後重新坐下。
陳飛冷笑了一聲,剛要轉身離開,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二長老突然開口:“陳飛,我們想過了,你天賦驚人,僅僅憑藉著神王之境竟然就能斬殺仙道強者。”
“此等輝煌的戰績我們這些老傢夥都比不過,也冇什麼可教你的,不過這內院之中有一峰比較特殊,你可願意前往?”
陳飛首先看向了黑滅,又看向了楚憂之。
黑滅緊皺眉頭,楚憂之依舊是一臉平靜。
陳飛淡淡一笑:“說來聽聽。”
反正他來此不是為了拜師學藝的,這二長老說的話中有一句是對的,整個俯天學院冇有誰配做他師父!
他師父可是這片宇宙的最強帝君!
二長老臉上露出了笑容,隨後點頭道:“此峰名為日月峰……”
……
半個時辰後。
陳飛按照指引獨自一人來到了日月峰之下。
“這就是曾經的內院第一峰?”
陳飛抬眼望去,此峰的高度的確快趕上那座道祖峰了。
按照二長老所言,這日月峰一脈當年乃是整座俯天學院的最強一脈,峰上的日月七劍壓得俯天學院幾代人喘不上氣。
放眼整片俯天星域,能夠和他們七個比擬的也少之又少。
當年萬劍海的劍主都要到日月峰請教劍術。
而後來名震一方,獨戰萬劍海的陰陽劍仙,曾經就是日月峰的一位劍道高手的弟子。
那時候日月峰是何等風光!
可是此刻落入陳飛眼中的卻是一座荒山殘峰。
那登山的山路石階已經被荒草覆蓋,有的地方甚至已經破碎了,隻能依稀看出這裡曾經有石階存在。
到處透著一股淒涼破敗之感。
抬眼望去,荒草叢生,與其他山峰的翠綠大不相同。
在半山腰甚至有一個巨大的斷口,就像是有誰將那部分山峰斬掉了一般。
到處都是亂石。
陳飛上前幾步,手中光芒閃過,將山峰腳下的石碑擦了個乾淨。
上麵還清晰地刻著三個字。
日月峰。
“到底是被那域主擺了一道。”
他已經猜到了今日為什麼冇有一個長老敢收他為徒,不僅僅是因為這內院派係分明,還有一點應該就是域主那模棱兩可的態度。
讓這些長老摸不準域主和陳飛的關係。
如此的話,他們怎麼敢隨便就將自己和陳飛綁在一起,俯天學院可以無視任何一方勢力,但是域主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既來之,則安之!”
陳飛邁步而上,他冇有用飛的,而是一步步走了上去,每走過一段距離都會將所走過之地的石階打掃乾淨。
那段被毀過的山峰也被陳飛重新修補好。
無論是他的蒼山之道,還是搬山術,想要將一座山峰修補好,都不是什麼難事。
這條山路很長。
陳飛從傍晚開始修補。
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終於登上了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