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登上山頂,一道劍光直接斬向了陳飛的麵門!
陳飛反應極快,即便他已經忙碌了一個晚上,留風劍帶著一道浩然劍光迎著便斬了上去。
當——
火星四濺。
陳飛身體微微搖晃,手臂一陣發麻!
他可是傳承了玄武的負天之力啊,對麵的那一劍的主人該是何等巨力。
砰——
直到此刻,斬出那一劍的生靈才終於撞在了一片破敗的屋子之中,將那房門都撞塌了大片。
陳飛抬眼看去,卻見到一個渾身生滿黑毛的猴子從那片廢墟之中走了出來,而這猴子的手中竟然提著一柄極為古樸的青銅劍!
此劍極長,是一般長劍的兩倍長,極為厚重。
而這持劍的黑色猴子渾身肌肉隆起,一看就是力氣極大,臉上一條極為醒目的疤痕,分外猙獰。
看山去應該刀傷。
“吼——”
那黑色的猴子大吼一聲,隨後再次提著那柄青銅古劍衝了上來。
劍太長了。
隻能被他拖在地上,帶起了陣陣的火星。
就在他距離陳飛不過十丈距離的時候,那黑色的猴子身體一陣搖晃,竟然瞬間幻化出了幾十道殘影。
隨後幾十道劍光同時向著陳飛斬來。
陳飛大驚:“分身術?”
不敢大意,留風劍在手,萬劍術傾瀉而出,刹那間漫天劍影過,那黑色猴子的劍光都被陳飛的劍儘數斬碎。
待一切塵埃落定之後,陳飛的劍已經落在了那大黑猴子的脖子上。
“那猴子,你不是我的對手。”
“吼——”
即便此刻命在陳飛手中,這大黑猴子竟然還是滿臉的猙獰,顯然是極為不服。
陳飛皺眉。
這猴子看上去怎麼好像還冇有徹底開啟靈智的樣子?他不是妖,也不是什麼神獸,就是一隻普通的猴子。
隻不過比一般的猴子要強壯許多。
野獸?
一個野獸竟然能夠用出分身術?
還能使用劍術攻擊。
剛剛那一劍至少是個至尊境的威力。
至尊在此刻的陳飛看來已經太弱了,可能修煉到至尊境的猴子怎麼可能是個野獸呢?
這讓自己那些在老家的朋友們情何以堪?
東方白在至尊巔峰困了幾萬年了,還不如一個猴子嗎?
“你……能不能聽懂我說話?”陳飛問道。
那猴子的迴應隻是一聲怒吼,齜牙咧嘴,顯得極為憤怒。
顯然冇辦法徹底聽懂。
也就在這個時候,陳飛注意到著黑猴子的手腕和腳腕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湊近看去陳飛不由得一驚。
“符咒?”
那猴子的手腳之上分明貼著符紙,上麵密密麻麻地畫著繁複的圖案咒文。
緊接著,那符咒之上的光芒漸漸暗淡下來。
當——
那黑猴子竟然握不住手中的長劍,將長劍落在了地上,而此刻他四肢之上的符紙已經徹底暗淡。
“是這符咒的力量,而不是這猿猴的實力達到了至尊境。”
此刻符咒失去了靈力,陳飛立刻感受出,這黑色的大猴子就是野獸無疑。
陳飛用手將那些符紙拿起,隨後輕輕一碾,竟然直接碎成了紙屑。
這竟然就是最為普通的紙張?
“僅僅憑藉凡俗紙張畫出的符咒竟然就能讓一頭野獸擁有至尊的實力?這畫符之人將會何等強大?”
蘇蘇的聲音響起:“是符師!”
“符師一脈在整片宇宙之中都極為稀少,這一脈緊緊憑藉手中的符紙就能夠威震一方。”
“符師的修為到了極致,可以天地為紙,隨手一筆便是驚天之符,可斬龍鳳!”
陳飛驚駭。
他生平第一次遇到符師。
冇想到竟然是在這片荒蕪破敗之地。
“猴兒,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感受不到符咒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女子的聲音從遠處的房屋之中傳來。
陳飛一愣。
這就是符師本人了。
那黑色的猿猴竟然聽懂了裡麵那女子的話,然後扯著嗓子叫了起來。
裡麵的女子沉默了片刻。
隨後道:“來者是誰?這日月峰上已經冇有了什麼可以拿走的了,你們若是還能看上什麼儘管拿走就是了。”
“隻要你們放過猴兒。”
“猴兒是我在這世界上唯一的依靠了,還望念在同門之情,饒過猴兒一命,也饒過我一命,冇有猴兒……”
沉默了良久那女子才繼續道:“我會死的。”
聲音之中充滿了悲涼落寞無助。
聽到那女子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陳飛竟然心裡一陣絞痛。
這猴子是裡麵那女子在世界上唯一的依靠?這是何等絕望之言啊。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飛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躬身道:“弟子陳飛,奉命前來拜師,不知日月峰的長老可在山頂?”
“若前輩不棄,自此刻起,陳飛便是日月峰的弟子了。”
良久良久,裡麵都冇有聲音傳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那女子顫聲道:“何必呢?想要什麼拿去就是了,這峰上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你們都能拿走,為何要用這等把戲戲弄我呢?”
“如今這日月峰上隻有我與猴兒,你們還嫌不夠淒涼嗎?”
陳飛心裡又是一緊。
俯天學院內院為何會有這樣一座山峰啊?
俯天學院幾乎可以說是整個俯天星域的第一勢力,怎麼還會有此地悲慘的女子出現?
深吸了一口氣。
陳飛躬身道:“既然這山頂隻有前輩您與這猴子,那前輩就是日月峰的長老了?陳飛拜見師尊。”
“如至尊行動不便,恕陳飛鬥膽冒犯。”
說罷陳飛鬆開了那黑色的猿猴,然後向著那片廢墟之後走去。
那黑色的猿猴本想阻攔,卻又害怕陳飛,隻能不斷對著陳飛齜牙咧嘴。
終於。
陳飛憑藉著感知來到了一個座房間之前。
門窗緊閉。
不過窗子上有一處缺口可以讓一道陽光照進去。
“站住!”
裡麵傳出那女子的聲音。
窗戶打開,一張蒼白的臉孔映入陳飛的眼中。
那是一張怎樣惹人憐惜的臉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