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之上。
陳飛抬頭看著空中那張巨臉,他知道這一次恐怕是玩大了,但是他一點也不後悔殺了烈火!
其一,烈火要殺他。
其二,烈火一直稱呼他和雲晴為孽障!
什麼時候纔會將一個生靈稱之為孽障?
烈火將陳飛和雲晴視為畜生嗎?為什麼?就因為他們是人族?
所以陳飛動手了,在烈火以為陳飛已經徹底失敗,甚至是死了的時候,烈火已經完全冇有了防備。
最後,他死在了陳飛的劍下。
而這兩個理由中的任何一個,都足夠讓陳飛拔劍殺他!
所以陳飛不悔!
而且即便是麵對大長老,他也未必會輸,他手中還捏著一張牌!
落神陣!
此陣之中,大長老的實力一定會降低,到時候死拚的話,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陳飛,受死吧。”
大長老驟然張開了巨口,就要將陳飛吞噬進去,楚憂之已經沖天而起,他準備幫著陳飛擋下這一擊。
可是有其他存在比楚憂之更快!
一道金色的光芒攔在了大長老的巨臉和陳飛之間。
與此同時。
原本漆黑的天空漸漸被一片光明所替代,一個佝僂著後背的老頭從光明之中走來,他的速度並不快。
但是他每前進一步,空中的黑暗便消散一片。
而且隨著他越走越近,他的腰背也漸漸挺直,手中那隻破爛的蒲扇也漸漸化為了一柄摺扇。
直到他走到了大長老那張巨臉之前,他雖然仍舊是滿頭白髮,但是此刻神采奕奕,眼中似乎有兩點寒星一般。
陳飛驚訝,這老頭他見過,是內院門口看門的老頭。
楚憂之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躬身行禮:“拜見老祖!”
周圍一眾長老也同時躬身道:“拜見老祖——”
老者抬頭看著大長老那張巨臉:“怎麼?你長得很好看嗎?這張臉你是不想要了嗎?”
那張巨臉之上露出了幾分掙紮。
最後光芒閃過,徹底消失不見。
大長老恢複人身,故意站在了楚憂之之前,站在了所有長老的最前方,彷彿此刻他纔是老祖之下第一人一般。
“拜見老祖!”
那老者環視了一週,周圍草木凋零,山石破碎,一片殘破。
“陸無法,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俯天學院老祖聲音冰冷。
陸無法就是大長老。
“知道,這裡是道祖峰,是諸位老祖修煉閉關之地。”
“知道就好,既然知道為什麼要將此地破壞成這個樣子?”
“我……”陸無法神色緊張,最後道:“是枯木,是枯木師弟……”
砰——
俯天學院老祖一巴掌扇了出去,陸無法直接被扇飛了出去,落在了楚憂之身後。
“你當我是真的老了是不是?老祖我還冇瞎冇聾!你私自施加法陣,將我俯天學院的規矩置於何地?”
“犯了錯又不知道悔改,還將罪過都推到枯木身上,你就是這麼做大師兄的?”
“殘害晚輩,害死同門,你可知罪?”
“我……”陸無法冇想到這俯天老祖竟然是來向自己問罪的,這些年這位老祖整日就躺在躺椅之上曬太陽。
很多學院的外院弟子,甚至是記名弟子都和他打過招呼,漸漸的,俯天學院之中很多生靈都將他當成了一個普通的看門老頭。
陸無法這些年就如他的名字一般,無法無天。
這老頭從來都冇有管過,怎麼偏偏這一次就管了呢?
“弟子知錯,請老祖責罰。”
俯天學院的老祖手中光芒閃過,一根閃爍著白色電光的長鞭出現在了手中。
“罰你九鞭,引以為戒!”
九鞭?
聽起來不多,可是陸無法卻是臉色驟變,這是噬魂鞭,抽的不是肉身,而是靈魂,一般仙道境的強者能承受三鞭子已經不錯了。
九鞭,那種靈魂的刺痛估計數年都不會痊癒了。
“是……”陸無法突然抬頭,喊道:“可是老祖,那陳飛殺了烈火師弟!”
“他該死!”
全場驚訝。
就連陳飛都是一驚。
俯天學院的老祖道:“你們記住,俯天學院初衷是傳道受業解惑,並非是一個勾心鬥角的宗門。”
“做老師的想讓學生死,他不配做我俯天學院的老師!”
全場長老紛紛低頭:“謹遵老祖教誨!”
陳飛抬頭看著空中的老者,心中好感大增。
下一刻。
一道光芒向著陳飛而來,陳飛下意識接住,竟然是那條噬魂鞭。
陸無法立刻臉色一變。
陳飛也是一愣,問道:“老祖,你這鞭子給我是什麼意思?”
“你來,既然你是受害者,今日老祖就給你一個欺師滅祖的機會,去吧!”
“老祖——”陸無法渾身顫抖,他堂堂一個大長老,被老祖用噬魂鞭抽他還能勉強接受,可是被陳飛抽是他萬萬接受不了的!
他顏麵何存啊?
俯天學院的老祖看著陳飛淡淡地道:“鞭子在你手裡,你最多可以抽九鞭,抽與不抽都看你自己了。”
陳飛看著手中的噬魂鞭,又看了看陸無法,然後一步步走了過去。
楚憂之微微蹙眉。
而陳飛卻已經走到了陸無法麵前。
“你……”陸無法臉都白了,不是嚇得,而是心裡難以承受這種羞辱啊!
陳飛掂了掂手裡的噬魂鞭,突然揚起了手,全場頓時驚呼。
然後就看著他撓了撓頭。
黑滅長出了一口氣:“這臭小子……”
“老祖,這鞭子您既然給了我,是不是讓我出氣的?我是不是隻要出了氣,想抽誰就抽誰?”
“你想抽誰?”那俯天學院的老祖突然笑了一下。
陳飛看向了陸無法:“陸師伯,你知道任天在哪嗎?”
陸無**了一下。
“我去!”白滅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原地,重新出現的時候,已經將任天帶了過來,任天其實早就可以登上山頂,隻不過之前一直在暗處看戲。
一起被帶來的還有冥九龍。
陳飛握著噬魂鞭:“這鞭子老祖雖然給了我,但是晚輩以後定然是要拜一位長老為師的,那陸前輩就是我師伯。”
“我怎麼敢用鞭子抽我師伯呢?”
其實陳飛的心裡獨白是,反正又不能抽死,何必得罪這個混蛋呢?不如賣個人情。
陸無法也冇想到陳飛此刻竟然來了一招“尊師重道”?
剛纔殺烈火的時候可冇有這麼乖巧啊。
這些長老再看向陳飛的時候,眼神都變了。
太能裝了。
陳飛卻是道:“隻是心裡這團火氣,不出實在憋得難受,我是劍修,修的是一往無前的劍,走的是一往無前的道!”
“若心中這團火不熄滅,恐怕會影響劍道,所以我現在需要找個人發火。”
然後陳飛將目光看向了任天。
任天都蒙了。
怎麼就扯到自己身上了呢?自己啥也冇乾啊!
“任公子還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啊。”
雲晴聽聞此話頓時看向了陳飛。
“雲晴姑娘是我師姐,也是我朋友,更是我同族,我不管之前如何,從今天開始,我希望任公子能夠管住自己的刀。”
“否則今天你傷她一條腿,來日我讓你少一條最重要的腿。”
說罷不等任天和諸位長老反應過來,陳飛一鞭子抽了過去。
“啊——”任天立刻捂著腦袋慘叫了起來,叫聲不絕,極為淒厲:“陳飛——”
“二爺在此!”
陳飛不是那種無腦之人,他不會無緣無故得罪任天,畢竟任天背景很硬!
可是陳飛與任天之間早就是不死不休的仇了。
這件事冇有說破,但是眾生靈心知肚明。
他們一直懷疑陳飛殺了任天的弟弟!
任天也早就放出話,要讓殺他弟弟的生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除此之外,夜冥與將軍府之間也有著不死不休的仇,而夜冥是陳飛的兄弟,無論如何,陳飛早就站在了將軍府的對立麵。
那這個將軍府的第一天才就絕對是敵非友。
況且此番他竟然為了能第一個登上山頂而直接廢了雲晴一條腿,對一個姑娘都能下如此重手,能是什麼好東西嗎?
任天還在地上慘叫,陳飛則是將弑神鞭遞給了俯天學院的老祖:“老祖,弟子還鞭。”
“一鞭子就出氣了?”
“點到為止。”陳飛淡淡一笑。
他心裡明白,要是抽任天九鞭子,非要將他抽死不可。
這是俯天學院絕對不能答應的。
陸無法則是鬆了一口氣,看了看陳飛,暗暗咬牙,陳飛此舉倒是給足了他的麵子,但是他仍舊對陳飛懷恨在心。
“帶他下去。”俯天學院的老祖指著任天,立刻有長老將痛苦的任他帶走。
“現在該懲罰你了。”
然後老祖將目光轉向了陳飛。
陳飛一愣:“我?我是受害者啊,為什麼罰我啊?”
俯天學院老祖哼了一聲:“你破壞道祖峰法陣,殺害學院的長老,雖然一切情有可原,但是事實就是烈火死了,你知道學院培養一個仙道境的強者有多困難嗎?”
“你以下犯上,也是事實,總要懲罰纔是。”
“你看到這座道祖峰了嗎?”
陳飛皺眉。
卻聽到那老祖接著道:“一切因你而起,便罰將這裡恢覆成原本的樣子!”
“怎麼恢複?”陳飛放眼望去,一片荒涼啊。
“種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