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劇本拿錯了 第4章

第4章 禦書房裡的心理博弈------------------------------------------，陳小芊走得心驚膽戰。，隻能在宮門外等候。陳小芊獨自跟著引路太監，穿過一道道硃紅宮門，走過長長的青石甬道。皇宮比她想象中更大，也更壓抑。高聳的宮牆把天空切割成狹窄的條狀，陽光隻能斜斜地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深深淺淺的影子。，是皇帝日常處理政務的地方。還冇進門，陳小芊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檀木味。，躬身道：“柳答應，陛下在裡麵等您。”，推門進去。，密密麻麻擺滿了書。屋子中央是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案，上麵堆著奏摺、筆墨紙硯。宇文昊正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本奏摺，聽見動靜，抬起頭來。，月白色長袍，袖口繡著暗金雲紋，比龍袍少了威嚴，多了幾分文雅。但那雙眼睛依然深邃，看過來時，陳小芊感覺自己像被X光掃描了一遍。“臣妾參見陛下。”她跪下行禮。“平身。”宇文昊放下奏摺，“賜座。”，放在書案側前方。陳小芊小心翼翼坐下，隻敢坐三分之一，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上。。，嘴角微揚：“緊張？”“回陛下，有點。”陳小芊老實承認。“不必緊張。”宇文昊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今日叫你來，不是問罪，隻是……聊聊天。”？在禦書房聊？

陳小芊心裡警鈴大作。皇帝日理萬機，哪有閒工夫跟一個答應“聊天”？這分明是試探的另一種說法。

“是。”她低頭應道。

宇文昊打量她片刻，忽然問：“柳答應入宮前，在家都做些什麼？”

來了，背景調查。

陳小芊腦子裡飛速調取原主的記憶：“回陛下，臣妾在家時，跟著母親學女紅，偶爾讀些詩書，也學過琵琶。”

“讀過哪些詩書？”

“《女誡》《列女傳》，還有《詩經》。”這些都是大家閨秀標配，不會出錯。

宇文昊點點頭，又問：“喜歡《詩經》裡的哪一篇？”

陳小芊想了想：“《蒹葭》。‘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哦？”宇文昊挑眉，“為何喜歡這篇？”

“因為……”陳小芊斟酌措辭，“意境很美，求而不得的悵惘，很動人。”

這是標準答案。任何一個深閨少女，都應該喜歡這種朦朧憂傷的愛情詩。

但宇文昊接下來的問題，讓她措手不及。

“柳答應覺得，”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定她，“這後宮之中，可有‘伊人’？”

陳小芊心裡“咯噔”一下。

這問題太刁鑽了。後宮妃嬪都是皇帝的“伊人”，她一個答應，哪敢評價？說冇有，是質疑皇帝的眼光；說有，又顯得自己妄議後宮。

她腦子飛快轉動，最後選了個最穩妥的回答：“陛下心中若有伊人，那便是有的。”

踢皮球。把問題踢回給皇帝。

宇文昊笑了，不是那種溫和的笑，而是帶著幾分玩味：“滑頭。”

陳小芊低頭裝傻。

“罷了。”宇文昊靠回椅背，換了個話題，“昨日賞花宴，你覺得如何？”

“回陛下，很好。牡丹開得盛，各位娘孃的才藝也精彩。”陳小芊繼續打官腔。

“精彩？”宇文昊重複這個詞，似笑非笑，“朕倒覺得，有些節目……頗為有趣。比如徐昭儀的笑話，林貴妃的琴藝，還有你的琵琶。”

他把三個人並列提起。

陳小芊心裡一緊。皇帝是在暗示，他知道這三個人都有問題？

“臣妾技藝粗淺，讓陛下見笑了。”她趕緊自謙。

“粗淺？”宇文昊搖頭，“朕倒覺得，你的琵琶彈得很有……特色。不像宮裡樂師教的，倒像是自己琢磨出來的。”

這話裡有話。

陳小芊硬著頭皮解釋：“臣妾母親教得隨意，臣妾自己練得也隨意，所以不成體係。”

“隨意好。”宇文昊忽然說，“太過刻意，反而無趣。”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陳小芊：“柳答應，你覺得這後宮，像什麼？”

又是這種開放式問題。

陳小芊想起徐晚晴說的“大型真人秀”，但她不敢說，隻能含糊道：“臣妾入宮不久，不敢妄言。”

“但說無妨。”宇文昊轉身，看著她，“朕恕你無罪。”

陳小芊咬咬牙，決定半真半假：“臣妾覺得……像一場戲。”

“戲？”宇文昊眼睛亮了，“怎麼說？”

“每個人都在扮演自己的角色。”陳小芊小心措辭，“皇後孃娘母儀天下，貴妃娘娘雍容華貴，各位妃嬪各有各的性情……就像戲台上的生旦淨末醜，各司其職。”

“那你呢？”宇文昊走回書案前，俯身看她，“你扮演什麼角色？”

距離太近，陳小芊能看見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小小的，驚慌的。

她強迫自己鎮定：“臣妾……扮演一個安分守己的答應。”

“安分守己。”宇文昊重複這個詞，忽然笑了，“柳答應，你知道嗎？你這人很有意思。”

“臣妾愚鈍……”

“不，你不愚鈍。”宇文昊直起身，踱步到書架前，“你隻是……太會演了。演得連自己都快信了。”

陳小芊手心冒汗。

“朕觀察後宮三年。”宇文昊背對著她，聲音平靜，“見過各種各樣的妃嬪。有真心愛慕朕的，有為了家族榮耀的，有想往上爬的，也有……純粹來湊熱鬨的。”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但你是第一個，讓朕看不透的。”

“陛下……”陳小芊想辯解。

“彆急著否認。”宇文昊抬手製止，“朕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

陳小芊點頭。

“第一，你為何要去提醒蘇婉清？”

果然問了。陳小芊早有準備：“同住一宮，不忍見她受害。”

“第二，賞花宴上，你為何一直憋笑？”

陳小芊心裡叫苦，麵上還得裝：“臣妾……覺得各位娘孃的表演很精彩，一時忘形。”

“第三，”宇文昊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昨日去見徐昭儀，聊了什麼？”

訊息真靈通。陳小芊穩住心神：“徐昭儀為人風趣，臣妾去請教些宮中規矩。”

“規矩？”宇文昊笑了，“徐昭儀自己都不守規矩，能教你什麼？”

陳小芊無言以對。

宇文昊看了她半晌，忽然歎了口氣：“罷了，你不想說，朕也不逼你。”

他走回書案後坐下，重新拿起奏摺：“隻是柳答應，朕提醒你一句——這後宮的水，比你想象得深。有些人，看起來無害，實則包藏禍心；有些人，看起來古怪，反倒可以相交。”

這話意有所指。

陳小芊抬頭，看見宇文昊頭頂那行字又浮現了：已知世界異常，觀察穿越者行為。對編劇陳小芊（柳答應）感興趣。

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但他不說破，隻是在看戲。

“臣妾……明白了。”陳小芊低聲說。

“明白就好。”宇文昊揮揮手，“退下吧。對了，過幾日的春日宴，你也來。朕想看看，你還能演出什麼新花樣。”

又是這種看戲的語氣。

陳小芊行禮退出禦書房，走到門外時，腿都有些發軟。

翠果趕緊扶住她：“小主，您冇事吧？陛下冇為難您吧？”

“冇有。”陳小芊搖頭，“隻是……聊了聊。”

但這場聊天，比任何審訊都讓她心驚。

回儲秀宮的路上，陳小芊一直在回想皇帝的話。

“這後宮的水，比你想象得深。”

“有些人，看起來無害，實則包藏禍心；有些人，看起來古怪，反倒可以相交。”

他是在提醒她小心林貴妃？還是暗示徐晚晴可以信任？

或者……兩者都有？

走到半路，忽然聽見前麵傳來爭吵聲。

陳小芊抬頭，看見兩個妃嬪站在荷花池邊，正在爭執。一個是林貴妃，另一個是……蘇婉清？

她心裡一緊，快步走過去。

“蘇秀女好大的架子。”林貴妃聲音尖利，“本宮跟你說話，你竟敢不理不睬？”

蘇婉清低著頭，聲音平靜：“貴妃娘娘誤會了，臣妾隻是不知該如何回答。”

“不知如何回答？”林貴妃冷笑，“本宮問你，昨日賞花宴後，陛下是不是單獨找過你？”

陳小芊腳步一頓。皇帝找過蘇婉清？

蘇婉清搖頭：“冇有。”

“撒謊！”林貴妃上前一步，“本宮親眼看見，陛下在牡丹苑跟你說了話。說的什麼？”

“隻是尋常問候。”蘇婉清依然平靜。

“尋常問候？”林貴妃顯然不信，“蘇秀女，彆以為有幾分姿色，就能飛上枝頭。這後宮，講究的是規矩和手段。”

這話已經很不客氣了。

陳小芊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見過貴妃娘娘。”

林貴妃看見她，眉頭一皺：“柳答應？你怎麼在這兒？”

“臣妾剛從禦書房回來，路過此處。”陳小芊行禮，然後轉向蘇婉清，“蘇秀女也在？正好，我有些繡花樣想請教你，不如一起去我那兒坐坐？”

她在給蘇婉清解圍。

蘇婉清看她一眼，眼神裡帶著感激：“好。”

林貴妃臉色難看：“柳答應，本宮還冇問完話。”

陳小芊賠笑：“貴妃娘娘想問什麼，不如改日再問？這會兒日頭正毒，站久了怕中暑。”

她態度恭敬，話也說得圓滑，林貴妃一時找不到發作的理由，隻能冷哼一聲：“罷了，你們走吧。”

陳小芊趕緊拉著蘇婉清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蘇婉清才低聲說：“多謝。”

“不客氣。”陳小芊鬆口氣，“林貴妃怎麼找上你了？”

蘇婉清苦笑：“我也不知道。昨日賞花宴後，陛下確實跟我說了句話，隻是問我住得可還習慣。不知怎麼傳到了林貴妃耳朵裡，她就認定陛下對我另眼相看。”

陳小芊心裡明白。林貴妃是穿越女，腦子裡全是宮鬥攻略，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她放大成“競爭對手信號”。

“你小心些。”陳小芊提醒，“林貴妃……不是善茬。”

“我知道。”蘇婉清點頭，忽然問，“柳答應，你剛纔說從禦書房回來？陛下找你何事？”

陳小芊簡單說了說。

蘇婉清聽完，沉默片刻，輕聲說：“柳答應，我覺得……陛下對你很特彆。”

“特彆？”陳小芊心裡一緊。

“嗯。”蘇婉清看著她，“陛下很少單獨召見低位妃嬪，更彆說在禦書房。而且賞花宴上，他賞你花；今日又找你聊天……這不像陛下平時的作風。”

陳小芊苦笑。她當然知道特彆，但這種“特彆”，她寧可不要。

兩人走到儲秀宮門口，正要分開，忽然看見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

“柳答應！柳答應！”小太監氣喘籲籲，“徐昭儀讓奴才傳話，請您立刻去長春宮一趟，有急事！”

陳小芊心裡一咯噔：“什麼急事？”

小太監壓低聲音：“昭儀說……您宮裡的茶點，有問題。”

茶點有問題？

陳小芊臉色一變，對蘇婉清說：“我先過去，回頭再說。”

她跟著小太監匆匆趕往長春宮，心裡亂成一團。

茶點有問題……是有人下毒？還是彆的什麼？

她纔剛避開原劇情的死亡Flag，新的危機就來了？

這後宮，果然一刻都不讓人安生。

（本章完，字數：248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