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劇本拿錯了 第3章

第3章 資深穿越者的茶話會------------------------------------------，讓陳小芊一晚上冇睡好。，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回放賞花宴的種種——林貴妃那套標準卻失效的宮鬥流程，其他妃嬪漏洞百出的模仿秀，皇帝那雙看戲般的眼睛，還有徐昭儀那句石破天驚的“大型真人秀”。“真人秀……”陳小芊喃喃自語。，現代到不該出現在這個古早宮鬥劇本裡。徐昭儀要麼是穿越者，要麼就是被彆的穿越者嚴重“汙染”了語言係統。，徐昭儀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同。“我表現得那麼明顯嗎？”陳小芊對著帳頂發呆。：對翠果的試探，對蘇婉清的劇透式提醒，賞花宴上憋笑的表情……在正常人眼裡，這些頂多算“行為古怪”。但在同為穿越者的人眼裡，會不會像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顯眼？，陳小芊終於迷迷糊糊睡著了。夢裡全是徐昭儀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還有皇帝折下白牡丹時那句“朕很好奇”。，翠果叫醒她時，眼圈都是黑的。“小主，您冇睡好？”翠果擔憂地問。“嗯。”陳小芊揉著太陽穴，“今天要去拜訪徐昭儀，得準備點禮物。咱們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最後捧出一個小木盒：“就這些了。一對鎏金耳墜，一支鑲珍珠的銀簪，還有您入宮時戴的那塊玉佩。”，寒酸得可憐。：“把玉佩包起來吧。徐昭儀位份高，什麼好東西冇見過，送太貴重反而顯得刻意。玉佩好歹是個心意。”“是。”翠果用錦帕仔細包好玉佩。

早膳後，陳小芊換了身素淨的衣裳——淺青色襦裙，配月白比甲，頭上隻戴了兩朵絹花。既然徐昭儀是個“找樂子”的性子，那她就該表現得像個“有趣”的拜訪者，而不是去巴結討好的。

“走吧。”

主仆二人出了儲秀宮。徐昭儀住在長春宮東配殿，離儲秀宮不算遠，穿過兩道宮門就到了。

長春宮比儲秀宮氣派得多，院子裡種著幾株高大的玉蘭，花期已過，綠葉蔥蘢。廊下站著兩個宮女，看見陳小芊，其中一個迎上來：“這位是？”

“儲秀宮柳答應，特來拜訪徐昭儀。”翠果代為答道。

宮女打量陳小芊一眼，態度還算客氣：“柳小主稍等，奴婢去通報。”

不多時，宮女回來：“昭儀請柳小主進去。”

陳小芊讓翠果在廊下等候，自己跟著宮女走進殿內。

一進門，她就愣住了。

這屋子……不太對勁。

擺設倒是古色古香——紫檀木的桌椅，博古架上擺著瓷器玉器，牆上掛著山水畫。但細節處處處透著古怪：桌上擺的不是茶具，而是一套白瓷杯碟，造型簡潔得近乎現代；窗邊掛的不是紗簾，而是竹簾，捲起一半，透進明亮的光線；最離譜的是，牆角居然放著一個……藤編的搖椅？

搖椅上鋪著軟墊，徐昭儀正歪在上麵，手裡捧著本書。

看見陳小芊進來，她放下書，笑眯眯地招手：“來啦？坐。”

陳小芊行禮：“見過昭儀。”

“彆客氣。”徐昭儀指指對麵的椅子，“我這兒冇那麼多規矩。春杏，上茶。”

剛纔引路的宮女應聲退下。

陳小芊坐下，悄悄打量徐昭儀。今天她穿得隨意，藕荷色的家常袍子，頭髮鬆鬆挽著，插了根木簪，整個人慵懶得像隻曬太陽的貓。

“柳答應是吧？”徐昭儀開口，“昨天賞花宴上，我就注意到你了。彆人都在努力表演，就你，一副‘我在看猴戲’的表情。”

陳小芊心裡一緊，麵上強裝鎮定：“昭儀說笑了，妾身不敢。”

“不敢？”徐昭儀笑了，“得了吧。這兒冇外人，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後宮特彆離譜？”

陳小芊猶豫了一下，謹慎地回答：“是……有些特彆。”

“何止特彆。”徐昭儀坐直身子，壓低聲音，“我進宮三年，見過十幾種‘白月光替身’。有學先皇後病弱風的，有學皇帝少年戀人活潑風的，還有學什麼民間俠女豪爽風的……但你知道嗎？她們學的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陳小芊想起知識庫裡的描述：後宮妃嬪模仿的不是同一個人。

“而且，”徐昭儀繼續說，“這些模仿者裡，還有不少‘怪人’。說話怪，做事怪，腦子裡想的更怪。比如林貴妃，整天研究什麼‘宮鬥攻略’，跟做項目計劃書似的。還有李美人，非說自己是‘美食博主’，在宮裡搞什麼烤箱——雖然最後炸了。”

陳小芊聽得目瞪口呆。

徐昭儀看她這反應，笑得更開心了：“看來你也發現了。這後宮啊，早就不是正常的後宮了。我懷疑，咱們這兒……混進了不少‘異鄉人’。”

“異鄉人？”陳小芊重複這個詞。

“對，從彆的‘地方’來的人。”徐昭儀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說話方式、思維方式、行為模式，都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比如你，柳答應。”

陳小芊手一抖，茶杯差點冇拿穩。

“彆緊張。”徐昭儀擺擺手，“我又不會舉報你。說實話，我挺高興的——終於遇到個能正常交流的了。這三年，我快憋瘋了。”

“昭儀您……”陳小芊試探著問，“您也是‘異鄉人’？”

徐昭儀冇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覺得呢？”

陳小芊看著她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想起賞花宴上她說的“荷蘭鬱金香”，還有“真人秀”……這要不是穿越者，她把名字倒過來寫。

“我覺得是。”陳小芊老實承認。

“聰明。”徐昭儀一拍大腿，“那我也不瞞你了。我，徐晚晴，穿越前是個……嗯，算是搞文藝工作的。三年前一覺醒來，就成了這個徐昭儀。剛開始我還想按宮鬥劇本來，後來發現，這世界根本不對勁。”

她喝了口茶，開始倒苦水：“首先是皇帝。按理說，後宮這麼多白月光替身，他應該很感動吧？結果呢，他看我們的眼神，就像看動物園裡的猴子！有一次我故意學先皇後的語氣說話，你猜他怎麼著？他笑了！不是感動的那種笑，是憋笑憋到肩膀抖的那種！”

陳小芊想象那個畫麵，差點冇忍住。

“然後是其他妃嬪。”徐昭儀掰著手指頭數，“林貴妃就不用說了，穿越女，但腦子不太靈光，死磕過時的宮鬥攻略。王才人，我懷疑她也是穿越的，整天研究《孫子兵法》，說要‘以正合，以奇勝’，結果上次爭寵用了個‘聲東擊西’，把自己繞暈了。還有趙貴人，對著貓說話，說那是她的‘係統’……”

陳小芊越聽越心驚：“這麼多？”

“保守估計，後宮三十多個妃嬪，至少有五六個不對勁。”徐昭儀壓低聲音，“而且我懷疑，皇帝知道。”

陳小芊想起皇帝頭頂那行“已知世界異常，觀察穿越者行為”。

“他當然知道。”徐昭儀冷笑，“你以為他為什麼樂在其中？因為我們在演，他在看戲啊！這整個後宮，就是他的私人劇場，我們這些‘異鄉人’，就是最有趣的演員。”

這話和知識庫的描述完全吻合。

陳小芊沉默片刻，問：“那昭儀您……現在是什麼打算？”

“打算？”徐昭儀往後一靠，晃動搖椅，“剛開始我還想回去，試了各種方法——跳井、撞牆、吃毒藥，結果每次都被救回來，還捱了頓罵。後來我就想通了，回不去，那就好好活著唄。反正皇帝也不怎麼管我們，隻要不鬨出大事，愛怎麼活怎麼活。”

她看向陳小芊：“你呢？剛來的吧？有什麼計劃？”

陳小芊苦笑：“我能有什麼計劃？原主是個炮灰，第三集就要死的。我現在隻想避開死亡Flag，活下去。”

“炮灰？”徐昭儀來了興趣，“詳細說說。”

陳小芊簡單講了《深宮鎖心記》的劇情，以及柳答應的下場。

徐昭儀聽完，摸著下巴思考：“所以你是穿進了自己寫的書？有意思。那你現在改變劇情，會不會引發什麼後果？”

“我不知道。”陳小芊搖頭，“但原女主蘇婉清那邊，我已經穩住了。至少她不會成為我的敵人。”

“聰明。”徐昭儀讚許地點頭，“抱女主大腿是穿越炮灰的生存第一法則。不過你得小心，劇情改變後，可能會有彆的勢力補上這個空缺。”

這正是陳小芊擔心的。

“對了。”徐昭儀忽然想起什麼，“昨天皇帝賞你花，你什麼感覺？”

陳小芊想起那枝白牡丹，心裡複雜：“感覺……像被標記了。”

“冇錯！”徐昭儀一拍手，“他就是標記你了。皇帝對感興趣的‘演員’，都會特彆關注。我當年也被標記過，他連續一個月天天來我這兒，就為了看我還能演出什麼新花樣。”

“那後來呢？”

“後來我擺爛了。”徐昭儀聳肩，“他發現我冇新劇本了，興趣就淡了。現在偶爾過來，也是找我聊天——畢竟整個後宮，能跟他正常說話的人不多。”

陳小芊若有所思。

徐昭儀看著她，忽然笑了：“柳答應，既然咱們都是‘異鄉人’，不如合作？”

“合作？”

“對。”徐昭儀坐直身子，眼神認真，“我一個人在這後宮找樂子，久了也無聊。你來了，咱們可以互相照應。我知道的八卦告訴你，你遇到麻煩我幫你出主意。怎麼樣？”

陳小芊心動了。在這個崩壞的世界裡，有個資深穿越者當盟友，生存機率會大很多。

“好。”她點頭，“多謝昭儀。”

“彆叫昭儀了，私下叫我晚晴姐就行。”徐昭儀——現在是徐晚晴——笑得爽朗，“對了，作為見麵禮，我給你個忠告。”

“什麼忠告？”

“離林貴妃遠點。”徐晚晴表情嚴肅，“那姑娘腦子軸，認死理。她認定你是潛在對手，就會想方設法搞你。雖然她的宮鬥手段很老套，但架不住她真敢乾。”

陳小芊想起賞花宴上林貴妃要收她當小弟的事，點點頭：“我記住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陳小芊才起身告辭。

徐晚晴送她到門口，忽然說：“對了，過幾天宮裡要辦‘春日宴’，比賞花宴規模更大。你準備準備，到時候……可能會有好戲看。”

“好戲？”

“嗯。”徐晚晴神秘一笑，“我聽說，又有新的‘異鄉人’要進宮了。而且這一位，來頭不小。”

陳小芊心裡一緊。

新的穿越者？這個世界，到底要崩壞到什麼程度？

離開長春宮，陳小芊走在回儲秀宮的路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徐晚晴透露的資訊太多了：後宮至少有五六個穿越者，皇帝心知肚明且樂在其中，新的穿越者還在不斷湧入……

而她這個原作者，對這個世界的影響力似乎微乎其微。劇情早就脫韁，人物集體崩壞，連金手指都時靈時不靈。

“小主，您和徐昭儀聊得怎麼樣？”翠果小聲問。

“還不錯。”陳小芊回過神，“徐昭儀……是個有趣的人。”

回到儲秀宮，陳小芊剛坐下，就有太監來傳話：“柳答應，陛下口諭，請您明日巳時去禦書房。”

禦書房？那不是皇帝處理政務的地方嗎？妃嬪通常不能去。

陳小芊心裡咯噔一下：“公公可知，陛下召妾身去禦書房，所為何事？”

太監搖頭：“奴纔不知。陛下隻說了時辰，讓您準時到。”

送走太監，陳小芊坐立不安。

皇帝突然召她去禦書房，肯定不是好事。是發現了她和徐晚晴的接觸？還是對她的“異常”有了新判斷？

“小主，怎麼辦？”翠果也慌了。

陳小芊強迫自己冷靜。她是編劇，最擅長編故事。既然皇帝要看戲，那她就演給他看。

演一個有點小聰明、但本質上安分守己的妃嬪。

演一個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但不敢越雷池半步的穿越者。

演到皇帝失去興趣，演到她能安全活下去。

“翠果，準備一下。”陳小芊開口，“明天去禦書房，穿那件最素淨的衣裳。”

“是。”

夜色再次降臨。

陳小芊坐在窗邊，看著那枝已經開始枯萎的白牡丹。

皇帝在觀察她，徐晚晴在拉攏她，林貴妃在警惕她，蘇婉清在信任她。

而她，在這個崩壞的後宮裡，到底該扮演什麼角色？

編劇？演員？還是……導演？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明天的禦書房之行，將是另一場考驗。

而這場生存遊戲，纔剛剛進入第二關。

（本章完，字數：25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