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劇本拿錯了 第5章

第5章 茶點風波與反套路破局------------------------------------------。，她腦子裡閃過無數種可能：毒藥？瀉藥？還是什麼更陰損的東西？誰乾的？林貴妃？還是其他她還冇注意到的勢力？，徐晚晴正坐在她那把藤編搖椅上，手裡捏著一塊淡黃色的糕點，表情嚴肅。桌上攤開一塊錦帕，上麵放著幾塊同樣的點心。“來了？”徐晚晴看見她，招招手，“關門。”，快步走過去：“晚晴姐，怎麼回事？什麼茶點有問題？”：“你看看這個。”，仔細端詳。糕點做成梅花形狀，淡黃色，聞著有股淡淡的桂花香，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宮廷點心。“這是……桂花糕？”“對，桂花糕。”徐晚晴又從錦帕上拿起一塊，掰開，“但你仔細看裡麵。”，藉著窗外的光，看見糕點餡料裡夾雜著一些細小的、暗紅色的顆粒，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是什麼？”她心裡一緊。“紅花。”徐晚晴吐出兩個字。，糕點差點掉地上。！宮鬥劇裡經典的道具，活血化瘀，但孕婦忌用，大量服用會導致流產甚至不孕。在原主的記憶裡，這東西在後宮是禁忌，私藏都是重罪。“這糕點……哪來的？”陳小芊聲音發顫。

“你宮裡的。”徐晚晴看著她，“今天上午，內務府按例給各宮送茶點。送到儲秀宮西偏殿的，就是這一盒桂花糕。我安插在儲秀宮的眼線看見了，覺得不對勁，偷偷拿了一塊給我。”

陳小芊後背發涼。如果不是徐晚晴的人發現，她可能已經吃下去了。雖然她不是孕婦，但紅花對女子身體傷害極大，誰知道長期服用會怎樣？

“誰乾的？”她咬牙問。

“暫時不知道。”徐晚晴搖頭，“但嫌疑最大的，是林貴妃。”

“為什麼？”

“第一，她有動機。”徐晚晴掰著手指分析，“你是新晉秀女，陛下又對你表現出興趣，在她眼裡就是競爭對手。第二，她有渠道。她父親是戶部尚書，在宮裡人脈廣，買通內務府的人不難。第三……”

她頓了頓，表情古怪：“第三，這手法太老套了。紅花下毒，這是十年前宮鬥劇玩剩下的套路。林貴妃那種死磕過時攻略的人，最可能用這種手段。”

陳小芊哭笑不得。因為手法老套，所以嫌疑最大？這什麼邏輯？

但仔細一想，好像有道理。林貴妃是穿越女，但看的宮鬥攻略版本太舊，腦子裡全是這種經典橋段。

“那現在怎麼辦？”陳小芊問，“把糕點交給皇後？或者直接告發？”

“不行。”徐晚晴搖頭，“第一，證據不足。這糕點經過太多人手，很難追溯到源頭。第二，打草驚蛇。如果真是林貴妃，她肯定有後手。第三……”

她看著陳小芊，眼神認真：“最重要的是，你現在根基太淺。一個答應，去告發一個貴妃？就算證據確鑿，最後也可能被反咬一口。後宮爭鬥，從來不是誰有理誰贏。”

陳小芊沉默了。她知道徐晚晴說得對。宮鬥劇裡，低位妃嬪告發高位妃嬪，往往下場淒慘。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她不甘心。

“當然不。”徐晚晴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咱們可以……反套路。”

“反套路？”

“對。”徐晚晴坐直身子，“林貴妃不是想用老套手段害你嗎？那咱們就用更老套的手段反擊。老套到讓她懷疑人生。”

陳小芊聽得雲裡霧裡。

徐晚晴湊近，壓低聲音說了她的計劃。

聽完，陳小芊眼睛瞪得老大：“這……能行嗎？”

“試試唄。”徐晚晴聳肩，“反正最壞結果，也就是撕破臉。但我覺得，以林貴妃的腦迴路，這招應該有效。”

陳小芊想了想，一咬牙：“好，聽你的。”

回到儲秀宮，陳小芊立刻行動起來。

首先，她讓翠果把那一盒桂花糕原封不動地收好，放在櫃子最底層。

然後，她開始“生病”。

“翠果，去請太醫。”陳小芊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就說我頭暈噁心，吃不下東西。”

翠果雖然不明白，但還是照做了。

太醫很快來了，把脈、問診，最後得出結論：“柳小主是受了風寒，加上飲食不當，脾胃虛弱。開幾副藥調理調理就好。”

陳小芊“虛弱”地點頭：“有勞太醫了。”

太醫走後，訊息很快傳開——柳答應病了，病得還不輕。

第二天，陳小芊“病”得更重了。她躺在床上，額頭上敷著濕毛巾，時不時咳嗽兩聲，一副隨時要斷氣的樣子。

翠果配合演戲，紅著眼圈在門口跟其他宮的宮女訴苦：“我家小主也不知怎麼了，突然就病倒了，吃什麼吐什麼，人都瘦了一圈……”

訊息傳到林貴妃耳朵裡，她果然坐不住了。

下午，林貴妃親自來了儲秀宮。

陳小芊聽見通報，趕緊躺好，閉著眼裝睡。

林貴妃走進來，看見她這副樣子，眉頭微皺：“柳答應這是怎麼了？前幾日還好好的。”

翠果按照陳小芊事先教的，哭著說：“回貴妃娘娘，小主前日吃了內務府送的桂花糕，當晚就不舒服。請了太醫，說是……說是脾胃受了寒邪，但奴婢覺得，那糕點可能有問題……”

林貴妃臉色一變：“糕點有問題？這話可不能亂說。”

“奴婢不敢亂說。”翠果低頭，“隻是小主病得蹊蹺，奴婢擔心……”

林貴妃走到床邊，看著“昏迷”的陳小芊，眼神複雜。

就在這時，陳小芊“悠悠轉醒”，看見林貴妃，掙紮著要起身：“貴妃娘娘……臣妾失禮了……”

“躺著吧。”林貴妃按住她，“聽說你病了，本宮來看看。怎麼病得這麼重？”

陳小芊虛弱地搖頭：“臣妾也不知……就是吃了塊桂花糕，然後就……”

她故意欲言又止。

林貴妃眼神閃爍：“桂花糕？內務府送的？”

“嗯。”陳小芊點頭，忽然抓住林貴妃的手，眼淚汪汪，“貴妃娘娘，臣妾入宮不久，不懂規矩，若是無意中得罪了誰，還請娘娘指點……臣妾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這話說得情真意切，配上她蒼白的臉色，還真有幾分可憐。

林貴妃被她抓著手，表情有些不自然：“彆胡思亂想，可能就是吃壞了肚子。”

“可是太醫說……”陳小芊繼續演，“太醫說，臣妾這症狀，像是……像是中了輕微的毒。”

“中毒？”林貴妃聲音提高，“太醫真這麼說？”

“太醫冇明說，但話裡話外是這個意思。”陳小芊鬆開手，靠在床頭，眼神空洞，“娘娘，您說……會不會是有人不想讓臣妾活著？臣妾位份低，家世也不顯赫，死了也冇人在意……”

她開始走苦情路線。

林貴妃看著她，沉默良久，忽然問：“柳答應，你覺得……是誰要害你？”

陳小芊心裡冷笑，麵上卻茫然搖頭：“臣妾不知道。臣妾入宮後，隻見過陛下、蘇秀女、徐昭儀，還有娘娘您。徐昭儀為人爽朗，蘇秀女性子靜，陛下更不會害臣妾……臣妾實在想不出，得罪了誰。”

她把嫌疑人都排除了一遍，唯獨冇提林貴妃。

林貴妃表情更複雜了。

“罷了。”她站起身，“你好好養病，本宮會查查那桂花糕的事。若真有人動手腳，絕不輕饒。”

說完，她匆匆走了。

陳小芊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鬆了口氣。

翠果關上門，小聲問：“小主，這樣就行了嗎？”

“不知道。”陳小芊擦掉眼淚，恢複常態，“但至少，她暫時不敢再動手了。”

按照徐晚晴的分析，林貴妃這種按攻略行事的穿越女，最怕兩件事：一是計劃暴露，二是目標不按套路出牌。

陳小芊這出“苦情戲 疑似中毒”，既暗示她知道有人下毒，又表現得毫無攻擊性，還把林貴妃架到了一個“主持公道”的位置上。林貴妃現在如果繼續下手，風險太大；如果不下手，又怕陳小芊真的查出什麼。

進退兩難。

“接下來怎麼辦？”翠果問。

“等。”陳小芊說，“等徐昭儀那邊的訊息。”

傍晚，徐晚晴派人傳話，讓陳小芊去長春宮一趟。

陳小芊“病”還冇好全，但還是去了。

一進門，徐晚晴就笑著迎上來：“可以啊小芊，演技不錯。林貴妃回去後，立刻把她宮裡那個負責跟內務府接頭的太監叫去，罵了一頓。”

“罵了一頓？”陳小芊不解。

“對，罵他辦事不力，買的紅花質量太差，居然冇把你毒倒。”徐晚晴模仿林貴妃的語氣，“‘本宮花那麼多銀子，你就買這種次貨？’”

陳小芊：“……”

這林貴妃，腦子到底怎麼長的？下毒失敗，第一反應是責怪毒藥質量不好？

“然後呢？”她問。

“然後那太監委屈啊，說紅花是上等貨，絕對冇問題。”徐晚晴笑得前仰後合，“林貴妃不信，非要親自驗貨，結果把自己熏得打噴嚏。現在她宮裡一股紅花味，估計得散好幾天。”

陳小芊想象那個畫麵，也忍不住笑了。

“所以……真是她乾的？”

“**不離十。”徐晚晴點頭，“不過她應該不敢再動手了。你這齣戲演得好，她現在懷疑你背後有人指點，不敢輕舉妄動。”

陳小芊鬆了口氣。危機暫時解除了。

“對了。”徐晚晴想起什麼，“還有件事。我查了查，那盒桂花糕，不隻是送到你宮裡。”

“還有誰？”

“蘇婉清。”徐晚晴表情嚴肅，“她那兒也有一盒，同樣的桂花糕，同樣的紅花餡。”

陳小芊心裡一沉。林貴妃這是要一石二鳥？還是說，她的主要目標其實是蘇婉清，自己隻是順帶？

“蘇秀女吃了嗎？”

“應該冇有。”徐晚晴搖頭，“我的人說，她那盒糕點原封不動放著。蘇婉清性子謹慎，不是自己宮裡的東西，輕易不吃。”

陳小芊稍微放心，但隨即又擔心起來。這次躲過了，下次呢？林貴妃不會善罷甘休的。

“晚晴姐，你說……林貴妃為什麼非要針對我們？”她問。

徐晚晴想了想：“可能在她眼裡，所有年輕貌美的秀女都是競爭對手。尤其是你，陛下對你感興趣；蘇婉清，長得像先皇後。這兩個都是她‘皇後之路’上的障礙。”

陳小芊苦笑。她根本不想爭寵，但人在後宮，身不由己。

“那以後怎麼辦？總不能一直防著。”

“兩個辦法。”徐晚晴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把她搞垮。第二，把她拉攏。”

“搞垮？”陳小芊搖頭，“她是貴妃，我是答應，實力懸殊太大。”

“那就拉攏。”徐晚晴笑，“不過以林貴妃的性子，拉攏難度也不小。她腦子裡隻有宮鬥，冇有合作。”

兩人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太監的聲音：“陛下駕到——”

陳小芊和徐晚晴對視一眼，都愣住了。

皇帝怎麼來了？而且這麼巧，偏偏這時候來？

門開了，宇文昊走進來，看見陳小芊，挑了挑眉：“柳答應也在？病好了？”

陳小芊趕緊行禮：“回陛下，好些了。”

“好些了就好。”宇文昊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糕點——徐晚晴還冇來得及收起來。

“這是什麼？”他問。

徐晚晴反應快，笑道：“桂花糕，臣妾讓小廚房做的。陛下要嚐嚐嗎？”

宇文昊冇說話，拿起一塊，看了看，又放下：“朕不愛吃甜的。”

他看向陳小芊：“柳答應，朕聽說你病了，是因為吃了不乾淨的糕點？”

陳小芊心裡一緊。訊息傳得這麼快？

“回陛下，太醫說是風寒，可能……可能跟糕點無關。”

“是嗎？”宇文昊似笑非笑，“朕怎麼聽說，是有人在你糕點裡動了手腳？”

陳小芊和徐晚晴同時屏住呼吸。

皇帝知道了？他到底知道多少？

宇文昊看著她們緊張的樣子，忽然笑了：“彆緊張，朕隻是隨口一問。後宮的事，自有皇後料理。”

他站起身，走到陳小芊麵前，低頭看她：“柳答應，朕提醒過你，後宮水深。這次是糕點，下次可能就不是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轉身走了。

留下陳小芊和徐晚晴麵麵相覷。

“他什麼意思？”陳小芊問。

“意思是……”徐晚晴苦笑，“他什麼都知道，但他不管。他想看我們自己解決。”

陳小芊想起皇帝那樂子人的設定，心裡一陣無力。

這後宮，皇帝是觀眾，妃嬪是演員，而她們這些穿越者，是自帶劇本的特彆演員。

現在，一場“下毒風波”的戲碼剛剛上演，觀眾表示很期待後續。

而她這個編劇兼演員，得把這場戲演完。

演到觀眾滿意，演到自己活命。

夜色漸深，陳小芊回到儲秀宮，看著窗外那輪明月。

桂花糕的風波暫時平息，但更大的風暴，可能還在後麵。

林貴妃不會罷休，皇帝在等著看戲，新的穿越者即將進宮……

而她，得在這個崩壞的劇本裡，繼續演下去。

演一個想活下去的炮灰。

演一個帶歪所有人的編劇。

演到……劇本真正結束的那一天。

（本章完，字數：25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