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權，盛世風華重生錄 第8章 謝臨淵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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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聽雨樓。

顧清辭到的時候，謝臨淵已經在了。

臨窗的雅間，他一身墨色錦袍，坐在那裡煮茶。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為他冷峻的眉眼鍍上了一層暖色。

“謝公子。”顧清辭在對麵坐下。

謝臨淵抬眼看她，將一杯茶推到她麵前：“嚐嚐，今年的明前龍井。”

顧清辭端起茶杯，茶湯清亮，香氣撲鼻。她抿了一口，點頭：“好茶。”

“喜歡就好。”謝臨淵給自已也倒了一杯，“那日給你的糕點，可還合口？”

“合口。”顧清辭放下茶杯，“謝公子今日約我來，不隻是為了喝茶吧？”

謝臨淵看著她，忽然道：“你比我想的，要聰明。”

“謝公子過獎。”

“但也比我想的，要大膽。”謝臨淵淡淡道，“夜探密室，私會胡商，還收留了蘇家的孩子。顧大小姐，你知道你惹了多少麻煩嗎？”

顧清辭心一緊。

他果然都知道。

“謝公子既然知道，為何不阻止？”

“我為何要阻止？”謝臨淵反問，“你自已選的路，自已走便是。”

顧清辭看著他，忽然笑了：“謝公子今日約我來，是想幫我，還是想勸我收手？”

“都不是。”謝臨淵搖頭，“我隻是想提醒你，你查的那些事，水很深。深到……可能會淹死你。”

“我知道。”顧清辭神色平靜，“但有些事，明知危險，也得去做。”

“為了報仇？”

“為了活下去。”顧清辭看著窗外，“謝公子，你說這世道，是不是很可笑？你不害人，人卻要害你。你想安安穩穩過日子，卻總有人不讓你安生。”

謝臨淵沉默片刻，道：“你說得對。這世道，本就是弱肉強食。你若不強，就隻能任人宰割。”

“所以我要變強。”顧清辭轉回頭，看著他，“強到冇人能欺負我，欺負我在乎的人。”

謝臨淵看著她眼中的堅定，心中微動。

這個姑娘，和他見過的所有貴女都不同。她不柔弱，不嬌氣，不依附任何人。她有主見，有膽識，還有一股不服輸的勁。

“令牌的事，不要再查了。”謝臨淵忽然道。

“為何？”

“那不是你能碰的東西。”謝臨淵神色嚴肅，“‘幽冥令’出，必見血光。你拿著它，隻會招來殺身之禍。”

顧清辭心中一凜。

幽冥令？

原來那塊令牌，叫這個名字。

“謝公子知道這令牌的來曆？”

“知道一些。”謝臨淵道，“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你若是信我，就把它交給我，我來處理。”

顧清辭猶豫了。

這令牌是她找到的唯一線索，交出去，就等於斷了追查的路。

可不交……

“柳姨娘背後的人，是衝著蘇家來的。”謝臨淵忽然道，“你母親的玉佩，蘇家的孩子，都是他們的目標。你護得了一時，護不了一世。”

顧清辭握緊茶杯：“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找一個東西。”謝臨淵看著她，“一件蘇家代代相傳的寶物。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那件東西，關係到前朝的一個秘密。”

前朝？

顧清辭忽然想起，外祖家確實有些特彆。蘇家是百年世家，在前朝就是名門望族，本朝建立後，雖然低調了許多，但底蘊仍在。

難道蘇家真的藏著什麼前朝的秘密？

“那件東西，在我娘手裡？”顧清辭問。

“也許。”謝臨淵道，“但你娘應該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否則不會安然活到現在。”

顧清辭沉默。

母親的玉佩，蘇家的孩子，前朝的秘密……

這一切，像一團迷霧，讓她看不清方向。

“謝公子為何要幫我？”顧清辭忽然問，“我們不過一麵之緣，你冇必要捲進這些麻煩裡。”

謝臨淵看著她，許久，才道：“因為，你很像一個人。”

“誰？”

“我娘。”

顧清辭一愣。

謝臨淵的母親，謝夫人，她是知道的。當年名動京城的第一才女，嫁入謝家後卻深居簡出，後來因病早逝。

“謝夫人她……”

“她也是被人害死的。”謝臨淵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和令堂一樣，中了慢性毒，纏綿病榻三年，最後……油儘燈枯。”

顧清辭心中一震。

“我查了十年，才查到一些線索。”謝臨淵看著她，“那些人的手法，和害你孃的人，一模一樣。”

“你是說……”

“是同一夥人。”謝臨淵點頭，“所以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已。我們目標一致，可以合作。”

顧清辭看著他，終於明白了。

難怪前世他會幫她，原來他們有著相似的遭遇。

“好，我跟你合作。”顧清辭伸出手，“但有一點，我要知道所有資訊。不能瞞我，不能騙我。”

謝臨淵看著她伸出的手，忽然笑了。

這是顧清辭第一次見他笑。

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好。”他握住她的手，“一言為定。”

兩人的手一觸即分，但掌心殘留的溫度，卻讓顧清辭心跳快了幾拍。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做？”顧清辭問。

“第一，保護好你娘和那個孩子。”謝臨淵道，“第二，繼續經營你的鋪子，那是你日後立足的根本。第三……”

他頓了頓：“離三皇子遠點。”

顧清辭一怔：“為何？”

“他是那些人中的一員。”謝臨淵神色凝重，“雖然現在還不確定他的具體身份，但我可以肯定，他和‘幽冥令’有關。”

蕭景恒……

顧清辭心中冷笑。

果然，前世他娶她，從一開始就是算計。

“我明白了。”顧清辭點頭，“還有一事，錦繡坊對麵新開了家雲錦閣，東家是雲公子。謝公子可知道此人？”

“知道。”謝臨淵道，“雲景深，江南雲家少主，生意做得很大。此人亦正亦邪，背景複雜，你跟他打交道，要小心。”

“我想跟他合作。”顧清辭道，“錦繡坊需要新的路子，雲家是最好的選擇。”

“可以試試。”謝臨淵點頭，“我與他有些交情，可以幫你引薦。”

“多謝。”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顧清辭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辭。

“我送你。”謝臨淵也站起來。

“不必了，我的馬車就在樓下。”

“還是送送吧。”謝臨淵堅持，“最近京城不太平，小心些好。”

顧清辭冇再推辭。

兩人並肩下樓，剛到門口，就撞見一行人進來。

為首的是個錦衣公子，約莫二十來歲，容貌俊美，但眉眼間帶著一股輕浮之氣。見到謝臨淵，他眼睛一亮：“喲，這不是謝小將軍嗎？今日怎麼有空來喝茶？”

謝臨淵神色冷淡：“三皇子。”

三皇子，蕭景恒。

顧清辭心一沉，垂眸行禮：“臣女見過三皇子。”

蕭景恒這才注意到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這位是……”

“鎮北侯府，顧清辭。”謝臨淵側身，擋在顧清辭麵前。

“原來是顧大小姐。”蕭景恒笑容更深，“久仰大名。春日宴上一舞，可是驚豔了全京城啊。”

“殿下過獎。”顧清辭聲音平靜。

“不過獎不過獎。”蕭景恒上下打量她，目光讓顧清辭很不舒服，“早就聽說顧大小姐才貌雙全，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謝臨淵皺眉：“三皇子若是無事，我們先行一步。”

“急什麼？”蕭景恒攔住他們，“相逢即是緣，不如一起喝杯茶？”

“不必了。”謝臨淵直接拒絕，“我們還有事。”

“哦？”蕭景恒挑眉，“謝小將軍和顧大小姐，能有什麼事？”

這話，帶著明顯的曖昧。

顧清辭臉色一冷。

謝臨淵眼神更寒：“這與三皇子無關。”

氣氛一時僵住。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喲，這麼熱鬨？”

眾人轉頭，隻見一個白衣公子從樓上走下來。

他約莫二十出頭，眉眼溫潤，氣質儒雅，手中拿著一把摺扇，風度翩翩。

“雲兄。”謝臨淵點頭。

“謝兄。”白衣公子笑著走過來，看向顧清辭，“這位想必就是顧大小姐了？”

顧清辭行禮：“雲公子。”

“顧大小姐認識我？”雲景深有些意外。

“錦繡坊對麵就是雲錦閣，想不認識也難。”顧清辭淡淡道。

雲景深笑了：“原來如此。顧大小姐的鋪子，我也有所耳聞。聽說最近在改進料子，想法不錯。”

“雲公子過獎。不知雲公子可有興趣，談筆生意？”

“哦？”雲景深挑眉，“什麼生意？”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顧清辭道，“三日後，我在此設宴，請雲公子一敘。如何？”

雲景深看看她，又看看謝臨淵，笑道：“好啊。能得顧大小姐相邀，是在下的榮幸。”

“那便說定了。”顧清辭行禮，“三日後，聽雨樓，恭候雲公子大駕。”

說完，她看向謝臨淵：“謝公子，我們走吧。”

謝臨淵點頭，與她一同離開。

走出聽雨樓，顧清辭才鬆了口氣。

“你膽子不小。”謝臨淵看著她，“當著蕭景恒的麵，約雲景深。”

“不這樣，怎麼讓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顧清辭淡淡道。

謝臨淵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你倒是會借勢。”

“不然呢？”顧清辭看他，“我一個侯府小姐，無依無靠，不借勢，怎麼活下去？”

謝臨淵沉默片刻，道：“以後，你可以靠我。”

顧清辭一愣。

“我說過，我們目標一致。”謝臨淵看著她，“所以，你可以信任我，依靠我。我會幫你，護你，直到……塵埃落定。”

顧清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前世，他也是這樣，默默幫她，護她。

可那時她眼瞎，看不到。

“謝謝。”她輕聲道。

“不必謝我。”謝臨淵移開視線，“各取所需罷了。”

真的是各取所需嗎？

顧清辭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冷麪冷心的男人，或許並不像表麵那麼冷漠。

“小姐！”青鸞從馬車上下來，急匆匆跑來，“不好了，府裡出事了！”

“什麼事？”

“老夫人……老夫人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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