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權，盛世風華重生錄 第9章 祖母的認可

-

顧清辭趕回侯府時，鬆鶴堂已亂成一團。

府醫王大夫正在診脈，顧侯爺在一旁焦急地踱步，柳姨娘跪在床邊抹眼淚，顧婉兒也被從慈雲庵接了回來，跪在柳姨娘身邊。

“祖母怎麼樣了？”顧清辭快步上前。

顧侯爺看到她，臉色一沉：“你去哪了？你祖母暈倒，你倒好，跑出去閒逛！”

“女兒去鋪子裡看了看。”顧清辭平靜道，“祖母為何會暈倒？”

“說是氣急攻心。”王大夫起身，“老夫人年紀大了，受不得刺激。侯爺，還是讓老夫人靜養吧。”

“有勞大夫。”顧侯爺道，“開方子吧。”

王大夫去開方子了。

顧清辭走到床邊，看著昏迷的老夫人，眉頭緊皺。

祖母身子一向硬朗，怎麼會突然暈倒？

“侯爺，”柳姨娘忽然開口，聲音哽咽，“都是妾身的錯，是妾身惹老夫人生氣了……”

“你知道就好！”顧侯爺怒道，“若不是你縱容婉兒做出那種事，母親怎麼會氣成這樣？”

“妾身知錯了……”柳姨娘哭得更凶，“可婉兒也是被人陷害的啊！侯爺，您就饒了婉兒這次吧……”

顧清辭冷眼看著。

柳姨娘這是想藉機讓顧婉兒留下。

“父親，”她忽然開口，“女兒覺得，二妹妹還是該去慈雲庵。”

柳姨娘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恨意：“大小姐，婉兒已經知錯了，你就不能給她一條活路嗎？”

“我給過她活路。”顧清辭看著她，“是她自已不要。”

“你……”

“夠了！”顧侯爺打斷她們，“婉兒，你明日就回慈雲庵去，冇有我的允許，不許回來！”

“父親……”顧婉兒哭道，“女兒不想去庵堂……”

“不想去也得去！”顧侯爺不耐煩地揮手，“都出去，讓母親靜養！”

眾人退下。

顧清辭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老夫人，心中疑慮更甚。

回到清辭院，她立刻叫來青鸞。

“去打聽打聽，老夫人暈倒前，見了誰，說了什麼。”

“是。”

青鸞去了冇多久就回來了，臉色古怪。

“小姐，打聽出來了。老夫人暈倒前，見了丁嬤嬤。”

“丁嬤嬤？”顧清辭一愣，“她不是被送去莊子上了嗎？”

“是，但她走之前，求見老夫人，說有要事稟報。”青鸞壓低聲音，“她們在屋裡說了半個時辰的話，然後丁嬤嬤就走了。冇過多久，老夫人就暈倒了。”

“說了什麼？”

“冇人知道，老夫人屏退了左右。”青鸞道，“但奴婢打聽到，丁嬤嬤走後，老夫人發了好大的火，還摔了茶杯。”

顧清辭沉思。

丁嬤嬤說了什麼，能把祖母氣暈？

難道……和那個孩子有關？

“那個孩子怎麼樣了？”顧清辭問。

“在廂房裡，錦書照顧著呢。”青鸞道，“大夫看過了，說是受了驚嚇，又餓了好幾天，身子虛，要好好養著。”

“我去看看。”

廂房裡，錦書正給小女孩喂粥。

小女孩約莫五六歲，瘦瘦小小的，臉色蒼白，但眉眼清秀，依稀能看出蘇家人的影子。

見到顧清辭，她怯怯地往後縮了縮。

“彆怕，這是大小姐，是她救了你。”錦書柔聲道。

小女孩看著她，小聲說：“謝謝……姐姐。”

顧清辭在她床邊坐下，輕聲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蘇晚晚。”

“晚晚。”顧清辭摸摸她的頭，“你爹孃呢？”

小女孩眼圈一紅：“爹孃……都不在了。他們說，我是蘇家的孩子，讓我來京城找姑姑。可是……可是我剛到京城，就被人抓走了……”

“抓你的人，長什麼樣？”

“是一個嬤嬤，圓臉，眉毛上有顆痣。”蘇晚晚哽咽道，“她把我關在黑屋子裡，不給我飯吃。後來……後來來了一個漂亮的姐姐，她說我是孽種，要殺了我。是那個嬤嬤偷偷放了我，讓我快跑……”

漂亮的姐姐？

顧清辭心一沉。

是柳如煙。

“那個漂亮的姐姐，長什麼樣？”

“很白，眼睛很大，左邊嘴角有顆小小的痣。”蘇晚晚道，“她穿的衣服很漂亮，身上香香的。”

果然是柳如煙。

顧清辭握緊拳頭。

這個柳如煙，竟敢對蘇家的孩子下手。

“晚晚不怕，以後你就住在這裡，冇人能傷害你。”顧清辭柔聲道。

“真的嗎？”蘇晚晚眼睛一亮。

“真的。”顧清辭點頭，“你乖乖養病，等病好了，姐姐帶你去見你姑姑。”

“嗯！”蘇晚晚用力點頭。

安撫好蘇晚晚，顧清辭回到自已房間，臉色沉了下來。

丁嬤嬤見老夫人，說的應該就是這件事。老夫人知道柳如煙要害蘇家的孩子，氣急攻心，這才暈倒。

可丁嬤嬤為什麼要告訴老夫人？

她不是柳如煙的人嗎？

難道……她良心發現了？

不，不可能。

丁嬤嬤那種人，若是冇有利益，絕不會背叛主子。

除非……有人給了她更大的利益。

“小姐。”錦書敲門進來，“老夫人醒了，讓您過去。”

顧清辭來到鬆鶴堂時，老夫人已經坐起來了，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好了些。

“祖母。”顧清辭行禮。

“過來坐。”老夫人招手。

顧清辭在她床邊坐下。

“那孩子，你安頓好了？”老夫人問。

“安頓好了，在孫女院子裡。”顧清辭道，“她叫蘇晚晚，是蘇家旁支的孩子，父母都不在了，來京城投親的。”

“蘇家……”老夫人歎氣，“是我對不起蘇家。”

顧清辭一愣：“祖母為何這麼說？”

“有些事，是該告訴你了。”老夫人看著她，“你可知，你娘當年，為何會嫁入侯府？”

顧清辭搖頭。

“是你外祖，蘇老爺子，親自來求的婚。”老夫人緩緩道，“他說，蘇家有大難，隻有將女兒嫁入侯府，才能保住蘇家血脈。”

“大難？”顧清辭心中一驚，“什麼大難？”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老夫人搖頭，“蘇老爺子隻說，蘇家守著一個秘密，那秘密關係到前朝，會引來殺身之禍。他讓你娘帶著那件東西嫁過來，是希望侯府能護住她。”

“那件東西……是什麼？”

“你娘也不知道。”老夫人道，“蘇老爺子隻給了她一塊玉佩，說等時機到了，自然會明白。”

顧清辭想起母親的玉佩。

原來，這玉佩真的藏著秘密。

“那蘇家的其他人……”

“都死了。”老夫人閉了閉眼，“十年前，蘇家一夜之間，滿門被滅。隻有你娘，因為嫁入侯府，逃過一劫。”

顧清辭渾身發冷。

前世，外祖一家也是在她被封後不久被滿門抄斬的，罪名是“通敵叛國”。可現在看來，那根本就是滅口。

“是誰做的？”

“不知道。”老夫人搖頭，“蘇老爺子冇說，隻說那夥人勢力很大，讓侯府無論如何要護住你娘。”

顧清辭沉默。

所以，柳姨娘背後的人，就是滅蘇家滿門的人。

他們要找的，是蘇家的秘密。

“祖母，那晚晚……”

“那孩子，是蘇家最後的血脈了。”老夫人握著顧清辭的手，“清辭，祖母老了，護不了她多久。以後，就靠你了。”

“孫女明白。”顧清辭鄭重道，“孫女一定會護住晚晚，護住蘇家的血脈。”

“好孩子。”老夫人拍拍她的手，“還有一件事，我要交給你。”

她從枕下取出一串鑰匙。

“這是侯府庫房的鑰匙，從今日起，侯府中饋，就交給你了。”

顧清辭一驚：“祖母，這……”

“你娘身子不好，柳姨娘又……如今侯府，隻有你能擔此重任。”老夫人看著她，“清辭，祖母知道，你年紀還小，但侯府的未來，就靠你了。”

顧清辭看著那串鑰匙，忽然覺得重如千斤。

前世，她從未碰過中饋，直到嫁入東宮，纔開始學著管家。可那時，侯府已敗落，她學得再精，也無力迴天。

這一世，她要早早掌家，將侯府牢牢握在手中。

“孫女……定不負祖母所托。”

接過鑰匙，顧清辭心中百感交集。

這是信任，也是責任。

“還有，”老夫人又道，“柳姨娘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置？”

顧清辭沉默片刻，道：“孫女想先留著。”

“為何？”

“放長線，釣大魚。”顧清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孫女想知道，她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老夫人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比你爹強。他若有你一半的魄力，侯府也不會是現在這樣。”

“父親隻是顧全大局。”

“是顧全大局，還是懦弱？”老夫人歎氣，“罷了，不提他了。你去吧，好好打理侯府。有你在，我放心。”

“是。”

從鬆鶴堂出來，顧清辭握著庫房鑰匙，心中沉甸甸的。

掌家，意味著更多的權力，也意味著更多的責任和危險。

但她不怕。

這一世，她要護住所有她在乎的人。

侯府，蘇家，晚晚，母親，弟弟……

一個都不能少。

“大小姐。”一個丫鬟匆匆走來，“侯爺請您去書房。”

“知道了。”

顧清辭來到書房，顧侯爺正在看賬本。

“父親。”

“坐。”顧侯爺放下賬本，看著她，“你祖母把中饋交給你了？”

“是。”

“你年紀還小，能行嗎？”

“女兒會儘力。”

顧侯爺看著她，許久，才道：“清辭，你變了。”

顧清辭心一跳。

“變得……有主意了。”顧侯爺歎氣，“這是好事，也是壞事。侯府如今處境微妙，你要小心行事。”

“女兒明白。”

“錦繡坊的事，我聽說了。”顧侯爺道，“你想跟雲家合作？”

“是。雲家生意遍佈全國，與他們合作，對錦繡坊有利。”

“可以試試。”顧侯爺點頭，“但記住，生意歸生意，不要牽扯太深。雲家……不簡單。”

“女兒明白。”

“去吧，好好打理侯府。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

“是。”

從書房出來，顧清辭深吸一口氣。

父親雖然冇說，但她能感覺到，父親在擔心。

擔心她太冒進，擔心她惹上麻煩。

可她彆無選擇。

不冒進，就是等死。

她寧願死在前進的路上，也不願坐以待斃。

“大小姐。”管家匆匆走來，“門口有人找您，說是雲錦閣的夥計，來送請帖。”

顧清辭接過請帖。

是雲景深。

約她明日午時，雲錦閣一見。

看來，她遞的帖子，有迴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