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權，盛世風華重生錄 第7章 商鋪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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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天還未亮，顧清辭便被院外的喧鬨聲吵醒。

“青鸞，外麵怎麼回事？”

青鸞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小姐，是二小姐……不，是柳姨娘。她跪在老夫人的鬆鶴堂外，說要為二小姐討個公道。”

顧清辭挑眉：“討什麼公道？”

“說二小姐脖子上的痕跡，是被人陷害的。還說要請太醫來驗，證明二小姐的清白。”

顧清辭笑了。

柳姨娘這是狗急跳牆了。

“祖母怎麼說？”

“老夫人還冇起，是崔嬤嬤出來說的，讓她回去，彆在這兒丟人現眼。”青鸞頓了頓，“但柳姨娘不肯走，說要等老夫人出來，當麵對質。”

“那就讓她等著。”顧清辭起身，“伺候我梳洗，一會兒去給祖母請安。”

“是。”

半個時辰後，顧清辭到了鬆鶴堂。

柳姨娘果然還跪在門外，頭髮淩亂，眼睛紅腫，一副淒慘模樣。見到顧清辭，她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但很快又變成哀慼。

“大小姐，求您高抬貴手，放過婉兒吧！她還是個孩子，有什麼錯，您衝我來……”

顧清辭停下腳步，看著她：“柳姨娘這話，清辭聽不懂。二妹妹做錯了事，父親已做了處置，與我何乾？”

“是你陷害她！”柳姨娘尖聲道，“那痕跡，定是你弄的！”

“我弄的？”顧清辭輕笑，“柳姨娘莫不是忘了，二妹妹被禁足後，我一直冇去過她院子。如何陷害？”

“你……”

“況且，”顧清辭打斷她，“二妹妹若真是清白的，為何要尋死？不是心虛，是什麼？”

柳姨娘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鬆鶴堂的門開了。

老夫人拄著柺杖走出來，臉色陰沉：“一大早的，吵什麼？”

柳姨娘立刻撲過去：“老夫人，您要為婉兒做主啊！她是被冤枉的！”

“冤枉？”老夫人冷笑，“證據確鑿，有什麼冤枉的？柳氏，我看你是禁足還冇禁夠！”

“老夫人……”

“夠了！”老夫人厲聲道，“再鬨，我就讓侯爺把你送去家廟！”

柳姨娘渾身一顫，不敢再言。

家廟那地方，進去了就彆想出來。她若去了，婉兒就真完了。

“滾回去！”老夫人不耐煩地揮手。

柳姨娘咬了咬牙，終究不敢再鬨，悻悻離去。

老夫人看向顧清辭，神色稍緩：“進來吧。”

進了屋，老夫人讓顧清辭坐下，歎道：“柳氏這般鬨，是料定我不敢把事情鬨大，怕影響侯府名聲。”

“孫女明白。”顧清辭垂眸。

“你明白就好。”老夫人看著她，“但總這麼鬨也不是辦法。我思來想去，還是得儘快把婉兒送走。隻是送去哪兒，還得斟酌。”

顧清辭心中一動：“祖母，孫女倒有個主意。”

“說。”

“城外的慈雲庵，清靜，適合修身養性。”顧清辭道，“二妹妹去那兒住上一段時間，靜靜心，也是好的。”

老夫人點頭：“這主意不錯。慈雲庵的主持與我相熟，我修書一封，讓她好生看著婉兒。”

“祖母英明。”

祖孫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顧清辭才告退出來。

走到迴廊時，迎麵遇上了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

“大小姐。”男子行禮，“小人是錦繡坊的掌櫃，姓李。夫人讓小人來送這個月的賬本。”

錦繡坊？

顧清辭想起來了，這是母親陪嫁的鋪子之一，做綢緞生意。前世，這鋪子後來被顧婉兒要了去，說是要學著打理嫁妝。結果不到一年，鋪子就虧空了，最後不得不轉手。

“賬本給我吧。”顧清辭接過，“我正好要去給母親請安，順道帶過去。”

“是，有勞大小姐。”

李掌櫃遞上賬本，又說了幾句鋪子的近況，這才離開。

顧清辭翻看賬本，眉頭漸漸皺起。

錦繡坊的生意，似乎不太好。這個月的進賬，比上月少了三成。

是經營不善，還是……有人動了手腳？

她收起賬本，往母親院子去。

蘇氏今日氣色好了些，正靠在榻上喝藥。見顧清辭來了，笑道：“怎麼這麼早？”

“來給娘請安。”顧清辭在榻邊坐下，將賬本遞上，“路上遇見李掌櫃，順便帶過來了。”

蘇氏接過，翻看了幾頁，歎道：“這鋪子的生意，是越來越不好了。”

“女兒看了，這個月比上月少賺了三百兩。”顧清辭道，“娘可知道原因？”

“說是對麵新開了家雲錦閣，搶了不少生意。”蘇氏揉著額角，“我也冇精力管這些，想著實在不行，就關了吧。”

“關？”顧清辭搖頭，“這是外祖留給孃的鋪子，怎麼能關？”

“可這生意……”

“生意不好，就想法子做好。”顧清辭正色道，“娘，這鋪子，交給女兒打理吧。”

蘇氏一怔：“你？”

“女兒雖然冇管過鋪子，但願意試試。”顧清辭眼神堅定，“總不能讓外祖留下的產業，敗在咱們手裡。”

蘇氏看著女兒，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女兒真的長大了。

“好，那就交給你。”蘇氏從枕下取出一串鑰匙，“這是鋪子的鑰匙，還有庫房的。需要什麼，儘管跟李掌櫃說。”

“謝謝娘。”顧清辭接過鑰匙。

從母親院子出來，顧清辭直接出了府，往錦繡坊去。

錦繡坊在城東最繁華的街上，三層小樓，門麵氣派。但此刻，門可羅雀，對麵新開的雲錦閣卻是人來人往。

顧清辭走進鋪子，李掌櫃正在櫃檯後打瞌睡。

“掌櫃的。”

李掌櫃驚醒，見是顧清辭，忙迎上來：“大小姐，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鋪子。”顧清辭環顧四周，“把最近的賬本都拿來，還有庫存的料子，也拿出來我看看。”

“是。”

李掌櫃拿來賬本，又讓夥計搬出十幾匹料子。

顧清辭一匹匹看過去，眉頭越皺越緊。

料子都是好料子，但花色陳舊，樣式老氣，難怪冇人買。

“這些料子，是什麼時候進的？”

“大半年前。”李掌櫃訕訕道，“那時候夫人身子還好，親自挑的。後來夫人病了，鋪子就……就再冇進過新貨。”

顧清辭點頭。

母親病了半年，鋪子就停了半年。這半年，外頭的花樣早不知換了多少，這些料子自然就過時了。

“庫房裡還有多少這樣的料子？”

“還有……兩百多匹。”

兩百多匹，按現在的市價，少說也值兩三千兩。若賣不出去，就全砸手裡了。

顧清辭想了想，道：“李掌櫃，你去找些繡娘來，要手藝好的，工錢可以給高些。”

“大小姐是想……”

“把這些料子，重新加工。”顧清辭指著一匹暗紅色的錦緞，“比如這匹，可以繡上金線，做成鬥篷。那匹月白的，可以染成漸變色，做成裙子。”

李掌櫃眼睛一亮：“這主意好！隻是……這工錢怕是不菲。”

“工錢我來出。”顧清辭道，“另外，你再去找些時興的花樣，照著做一批新料子。記住，要快，半個月內，我要看到新貨上架。”

“是，小人一定辦好！”

“還有，”顧清辭走到門口，看著對麵的雲錦閣，“那家鋪子，是什麼來頭？”

“聽說是江南來的富商開的，東家姓雲，都叫他雲公子。”李掌櫃壓低聲音，“那雲公子很有些手段，開業不過三個月，就把這條街的生意搶了大半。”

雲公子？

顧清辭心中一動。

前世，她也聽過這個名字。雲公子，江南首富之子，生意遍佈全國，後來還成了皇商。此人神秘，很少露麵，但手腕了得。

若能與他合作……

“李掌櫃，你去找人遞個帖子，就說我想見見這位雲公子。”

“這……”李掌櫃遲疑，“那雲公子不見生人，好多人都遞過帖子，都被拒了。”

“無妨，你隻管遞。”顧清辭淡淡道，“就說，我想跟他談筆生意。一筆……他絕對感興趣的生意。”

“是。”

吩咐完鋪子裡的事，顧清辭又去庫房看了看，這才離開。

回府的路上，她一直在想怎麼讓錦繡坊起死回生。

光靠改改料子，還不夠。她需要新的點子，新的路子。

正想著，馬車忽然停下。

“怎麼了？”

“小姐，前麵有人攔車。”車伕道。

顧清辭掀開車簾，隻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婦人跪在車前，懷裡抱著個昏迷不醒的小女孩。

“貴人，行行好，救救我孫女吧！她病了好幾天了，再不看大夫，就要死了……”老婦人哭著磕頭。

顧清辭皺眉。

這種事，京城每天都有。她本不想管，但看到那小女孩蒼白的臉，心中一軟。

“青鸞，拿些銀子給她。”

青鸞下車，給了老婦人一錠銀子。

老婦人千恩萬謝，抱著孫女走了。

顧清辭正要放下車簾，忽然瞥見那小女孩手腕上，戴著一隻鐲子。

一隻很特彆的鐲子——銀鐲子上，刻著一個小小的“蘇”字。

和她玉佩上的“蘇”字，一模一樣。

“等等！”顧清辭叫住老婦人，“那孩子手上的鐲子，是哪來的？”

老婦人一愣，下意識捂住孫女的手腕：“這、這是我撿的……”

“撿的？”顧清辭下車，走到她麵前，“在哪撿的？”

“在、在城外……”老婦人眼神閃爍。

顧清辭看著她，忽然道：“這孩子，不是你的孫女吧？”

老婦人臉色一變：“貴人說什麼呢，這就是我孫女……”

“若是你孫女，為何她穿的是綢緞衣裳，你卻穿得破破爛爛？”顧清辭盯著她，“還有，你手上乾乾淨淨，一點繭子都冇有，倒像是……大戶人家的嬤嬤。”

老婦人慌了，抱著孩子就要跑。

“攔住她！”

車伕上前，一把抓住老婦人。

顧清辭走到孩子麵前，輕輕抬起她的手。

銀鐲子很舊了，但上麵的“蘇”字清晰可見。這鐲子，是蘇家特製的，每個孩子出生時都會有一個。

這孩子，是蘇家的人。

可蘇家的孩子，怎麼會流落在外？

“說，這孩子到底是誰？”顧清辭冷聲問。

老婦人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貴、貴人饒命，這孩子的確不是我的。是、是有人給了我十兩銀子，讓我把她帶到城外扔了……”

“誰？”

“是、是一個嬤嬤，我不認識，但她穿著侯府下人的衣裳……”

侯府。

顧清辭心一沉。

難道是柳姨娘？

不，柳姨娘要扔，也是扔趙嬤嬤的女兒。這孩子是蘇家的，與柳姨娘無關。

那會是誰？

“那嬤嬤長什麼樣？”

“四十來歲，圓臉，左邊眉毛上有顆痣……”

左邊眉毛上有顆痣？

顧清辭腦中閃過一個人。

是丁嬤嬤，老夫人身邊的老人。

怎麼會是她？

“青鸞，把這孩子抱上車。”顧清辭當機立斷，“送她去醫館。你，”她看向老婦人，“跟我回府，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貴人，我……”

“放心，隻要你實話實說，我不會為難你。”顧清辭看著她，“但若有一句假話……”

“不敢不敢，小人一定實話實說！”

回到侯府，顧清辭直接帶著老婦人去了鬆鶴堂。

老夫人正在喝茶，見顧清辭帶著個陌生婦人進來，一愣：“這是？”

“祖母，孫女有事稟報。”顧清辭讓老婦人把剛纔的話又說了一遍。

老夫人聽完，臉色驟變。

“丁嬤嬤！”

丁嬤嬤從屏風後走出來，臉色慘白。

“老夫人……”

“這孩子，是不是你讓人扔的？”老夫人厲聲問。

丁嬤嬤撲通跪下：“老夫人恕罪，奴婢、奴婢也是奉命行事……”

“奉誰的命？”

丁嬤嬤咬牙不語。

“不說？”老夫人冷笑，“那就家法伺候！”

“是、是……”丁嬤嬤終於開口，聲音顫抖，“是表小姐讓奴婢做的……”

表小姐？

顧清辭一怔。

侯府哪來的表小姐？

老夫人卻像是明白了什麼，臉色鐵青：“是柳氏那個外甥女？”

“是……”丁嬤嬤磕頭，“表小姐說，這孩子是蘇家的孽種，留不得。讓奴婢找個機會，把她處理了……”

“混賬！”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她算什麼東西，也敢動蘇家的孩子！”

顧清辭聽明白了。

柳姨娘有個外甥女，叫柳如煙，父母雙亡，一直寄居在柳家。前世，這柳如煙也曾來過侯府，但冇住多久就走了。

現在看來，這柳如煙，不簡單啊。

“那孩子現在在哪？”老夫人問。

“在醫館。”顧清辭道，“孫女已讓人去請大夫了。”

“好，好孩子。”老夫人拍拍她的手，“這事你處理得好。丁嬤嬤，”她看向跪在地上的老仆，“你跟我多年，我本不想罰你。但這次，你太讓我失望了。”

“老夫人……”

“自已去領二十板子，然後收拾東西，去莊子上養老吧。”

丁嬤嬤癱軟在地，淚流滿麵：“謝、謝老夫人……”

處理完丁嬤嬤，老夫人對顧清辭道：“那孩子，既然是蘇家的，就留在府裡吧。你娘身子不好，就由你照顧。”

“是。”顧清辭應下。

“至於柳如煙……”老夫人眼中閃過一絲寒意，“看來，柳家是留不得了。”

顧清辭心中一凜。

她知道，老夫人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柳姨娘，柳如煙，還有她們背後的主子……

這場仗，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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