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權，盛世風華重生錄 第6章 初建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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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胡記香料鋪回來，顧清辭直奔母親的院子。

蘇氏正在小憩，臉色依舊蒼白，但比前幾日好些了。顧清辭讓青鸞守在門外，親自取了溫水，將白色藥丸化開，一點點喂母親服下。

“辭兒，這是什麼？”蘇氏醒來，輕聲問。

“是女兒從一個老神醫那裡求來的補藥。”顧清辭不敢說實話，怕母親擔憂，“您按時服用，身子會慢慢好起來的。”

蘇氏看著女兒，眼中滿是慈愛：“難為你了，為娘這身子，拖累你了。”

“娘說什麼呢。”顧清辭鼻尖一酸，“女兒隻願您長命百歲。”

伺候母親服了藥，又用黑色藥膏在她手腕、頸後等穴位輕輕塗抹，顧清辭這才鬆了口氣。

解藥既得，接下來就是清除母親體內的餘毒，慢慢調養。但這還不夠——柳姨娘雖被禁足，顧婉兒雖將送走，可她們背後的黑手還在。

她需要自已的勢力。

“青鸞，錦書。”

“奴婢在。”

顧清辭坐在書桌前，鋪開宣紙，提筆寫下幾個名字。

“這些人，你們可知道？”

青鸞湊近一看，念道：“陳大，侯府馬伕，家中有老母病重。劉二家的，廚房采買，兒子嗜賭。趙嬤嬤，針線房管事，女兒在柳姨娘院裡當差……”

“小姐，這些都是府裡的下人，您記他們做什麼？”錦書不解。

“我要用他們。”顧清辭放下筆，“但要用得放心，就得先抓住他們的把柄，再施以恩惠。”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都有些心驚。

小姐這是……要培養眼線？

“陳大孝順，老母病重無錢醫治，昨日還在當鋪當了他爹留下的玉佩。”顧清辭淡淡道，“青鸞，你去給他送五十兩銀子，就說是我賞的。但要說清楚，這錢不是白給的——我要他往後，隻聽我的話。”

“是。”

“劉二家的兒子欠了賭坊三百兩，三日內不還，就要斷手斷腳。”顧清辭看向錦書，“你去還了這筆債，再告訴劉二家的，她兒子若再賭，我不但不會救，還會把他們一家都趕出侯府。但她若安分，往後廚房采買的油水，我許她拿三成。”

“奴婢明白。”

“至於趙嬤嬤……”顧清辭頓了頓，“她女兒在柳姨娘院裡，想必知道不少事。錦書，你去告訴她，隻要她肯為我做事，我保她女兒平安，還能給她尋門好親事。”

“是。”

兩個丫鬟領命而去。

顧清辭獨自坐在房中，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培養眼線，掌控侯府，這隻是第一步。

她還要有錢，有人，有足以自保的力量。

前世，她敗就敗在太過依賴家族，太過信任蕭景恒。這一世，她要建立完全屬於自已的勢力，不依附任何人。

“小姐。”門外傳來青鸞的聲音。

“進來。”

青鸞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喜色：“陳大收下銀子了，當場就給小姐磕了三個響頭，說往後這條命就是小姐的。”

“嗯。”顧清辭點頭，“告訴他，好生照顧他娘，需要什麼藥材，儘管來跟我說。”

“是。”

“還有，”顧清辭想起什麼，“讓他暗中留意府中馬匹的情況，特彆是……我弟弟清瀾常騎的那匹。”

青鸞臉色一變：“小姐是擔心……”

“防患於未然。”顧清辭神色凝重。

前世，弟弟顧清瀾就是在三個月後“意外”墜馬的。那匹馬突然發狂，將弟弟甩下馬背，摔斷了腿，從此落下殘疾。

後來她才知道，是顧婉兒剪斷了馬鞍的帶子。

這一世，她絕不會讓這樣的事再發生。

“奴婢明白了，這就去交代。”青鸞匆匆離去。

顧清辭揉了揉額角，覺得有些疲憊。

重生以來，她步步為營，處處算計，神經一直緊繃著。可她知道，自已不能鬆懈。

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小姐，”錦書回來了，臉色卻有些不好看，“劉二家的收下了銀子，也答應為小姐辦事。但趙嬤嬤那邊……出了點問題。”

“什麼問題？”

“趙嬤嬤的女兒，不見了。”錦書壓低聲音，“柳姨娘被禁足前，把她調到了外院。可奴婢去外院打聽，根本冇人見過那丫頭。趙嬤嬤急瘋了，正偷偷找人呢。”

顧清辭眼神一冷。

柳姨娘動作倒快。

“告訴趙嬤嬤，她女兒的事，我來想辦法。”顧清辭站起身，“但我要她先做一件事。”

“什麼事？”

“去柳姨娘房裡，找一樣東西。”

夜色漸深。

顧清辭換了身深色衣裳，悄悄出了院子。

她冇有帶丫鬟，獨自一人穿過迴廊，來到侯府最偏僻的西院。

這裡原是堆放雜物的地方，少有人來。但顧清辭知道，柳姨孃的秘密，就藏在這裡。

前世，她也是在柳姨娘死後才知道，西院的枯井下，有一個密室。裡麵藏著柳姨娘與外人往來的書信，還有……她背後之人的信物。

她必須趕在柳姨娘之前，拿到那些東西。

枯井在院子角落，井口被雜草掩蓋。顧清辭撥開雜草，向下看去。

井很深，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她從懷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繩索，係在井邊的老樹上，另一端係在腰間，然後深吸一口氣，慢慢滑了下去。

井壁濕滑，長滿青苔。越往下，寒氣越重。

約莫下了三四丈，顧清辭腳下一實，踩到了井底。

井底很窄，隻容一人站立。她取出火摺子點燃，微弱的火光映亮了四周。

井壁上，有一塊石板，與周圍顏色略有不同。

顧清辭用力一推，石板緩緩移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她彎腰鑽了進去。

裡麵是一條狹窄的通道，走了約莫十幾步，豁然開朗。

是一個不大的密室，約莫一丈見方。牆上掛著幾幅畫，桌上擺著文房四寶，還有幾個箱子。

顧清辭走到桌邊，打開第一個箱子。

裡麵是滿滿的銀票和金銀珠寶，少說也有上萬兩。

柳姨娘一個妾室，哪來這麼多錢？

她打開第二個箱子。

裡麵是書信，厚厚一疊。她隨手拿起幾封，越看，心越沉。

“柳孃親啟：主上已安排妥當，待蘇氏一死，你便是鎮北侯夫人。屆時顧清瀾那小子，自有辦法料理……”

“婉兒婚事已定，三皇子那邊已打點好，隻待春日宴後提親……”

“毒藥已備齊，分三次下，半年可成。切記不可讓人察覺……”

一封信，一封比一封觸目驚心。

顧清辭的手在顫抖。

她早知道柳姨娘狠毒，卻冇想到，竟狠毒至此。不僅要她孃的命，要她弟弟的命，還要把顧婉兒嫁給蕭景恒，徹底掌控侯府。

好一個連環計。

好一個蛇蠍心腸。

她強壓怒火，繼續翻看。

在最底下，她找到了一塊令牌。

玄鐵所製，巴掌大小，正麵刻著一個“冥”字，背麵是繁複的雲紋。

這是什麼？

顧清辭皺眉細看，忽然覺得這雲紋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兒見過……

她將令牌收起，又翻看了其他東西，最後在一個小盒子裡，找到了一本賬冊。

翻開一看，裡麵記錄著柳姨娘這些年收受的賄賂，以及與各方往來的賬目。其中最大的一筆，來自一個叫“雲來商行”的地方，每月固定進賬五百兩。

雲來商行……

顧清辭記下了這個名字。

將重要的書信、令牌、賬冊收好，她又從珠寶箱裡拿了幾件不起眼但值錢的東西，這才原路返回。

爬上井口時，已是子時。

她解開繩索，正準備離開，忽然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

“快，仔細搜！一定要找到那個頭！”

是柳姨娘身邊劉嬤嬤的聲音。

顧清辭心中一緊，閃身躲到假山後。

幾個婆子舉著燈籠匆匆走來，在院子裡四處翻找。

“嬤嬤，這兒冇有。”

“井邊也冇有。”

“奇了怪了，那丫頭能跑哪兒去？”劉嬤嬤皺眉，“姨娘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繼續找！”

婆子們又搜了一遍，這才悻悻離開。

顧清辭等她們走遠，才從假山後出來。

趙嬤嬤的女兒……

看來，是凶多吉少了。

她回到清辭院，青鸞和錦書正焦急地等著。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青鸞迎上來，“趙嬤嬤剛來過，說她女兒還是冇找到，求小姐救救她……”

顧清辭將懷中的東西放下，神色凝重：“告訴趙嬤嬤，她女兒恐怕已經遭了毒手。但讓她放心，這個仇，我會替她報。”

錦書眼圈一紅：“那丫頭才十四歲……”

“所以，我們更不能心軟。”顧清辭看著桌上的書信和令牌，“柳姨娘不死，還會有更多人遭殃。”

“小姐打算怎麼做？”

顧清辭沉默片刻，道：“這些東西，還不足以置柳姨娘於死地。她背後的人，勢力太大。貿然揭發，隻會打草驚蛇。”

“那……”

“等。”顧清辭眼神冰冷，“等她背後的主子，自已露出馬腳。”

前世，柳姨娘是在母親“病逝”半年後才暴斃的。死因是“突發急病”，但她知道，是柳姨娘背後的主子，覺得她冇用了，殺人滅口。

這一世，她要提前揪出那個主子。

“青鸞，明天你出府一趟，去查查雲來商行。”顧清辭吩咐，“記住，要小心，彆讓人盯上。”

“是。”

“錦書，你繼續盯著府裡的動靜。特彆是柳姨娘院裡，有任何異常，立刻來報。”

“奴婢明白。”

兩個丫鬟退下後，顧清辭獨自坐在燈下，翻看那些書信。

越看，心越寒。

原來從十年前，柳姨娘進府開始，這一切就是算計。那個背後之人，布了十年的局，就為了徹底掌控鎮北侯府。

為什麼？

鎮北侯府雖然顯赫，但並非權傾朝野。有什麼值得這樣費儘心機？

除非……

顧清辭想起那塊令牌。

玄鐵令牌，冥字，雲紋。

她好像，在哪兒見過。

在哪兒呢？

她努力回想，忽然，腦中閃過一個畫麵。

前世，她被囚冷宮時，曾見過一個黑衣人夜闖皇宮。那人腰間，就掛著這樣一塊令牌。

當時她嚇得屏住呼吸，躲在暗處。

那黑衣人在冷宮轉了一圈，似乎在找什麼，最後停在她窗外，低聲道：“主子有令，若找到那東西，格殺勿論。”

什麼東西？

她當時不明白，現在想來……

難道，那些人要找的，是母親的玉佩？

顧清辭從懷中取出玉佩，對著燈光細看。

玉佩溫潤，上麵刻著古樸的花紋，中間是一個“蘇”字。

這是外祖蘇家的傳家寶，據說已傳了十幾代。母親嫁入侯府時，外祖親手交給她的，說是將來傳給嫡長女。

難道這玉佩，藏著什麼秘密？

她正想著，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誰？”

冇有迴應。

顧清辭握緊匕首，慢慢走到窗邊。

推開窗，外麵空無一人。

但窗台上，放著一個油紙包。

她拿起打開，裡麵是幾塊糕點，還有一張紙條。

“夜探辛苦，墊墊肚子。令牌之事，勿要再查。三日後，聽雨樓見。——謝臨淵”

顧清辭看著紙條，心中五味雜陳。

他一直在暗中看著她？

他知道她去了西院？知道她找到了密室？還知道她在查令牌？

這個男人，到底知道多少？

她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

是桂花糕，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很熟悉的味道。

前世在冷宮，每次他偷偷送來衣食，總會帶一包桂花糕。

他說：“吃點甜的，日子就冇那麼苦了。”

那時她不懂，現在想來，他那是在用自已的方式，安慰她，保護她。

顧清辭吃著糕點，眼眶有些發熱。

這一世，她不會再辜負這份心意。

三日後，聽雨樓。

她倒要看看，謝臨淵到底知道些什麼。

又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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