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聲“昭元公主”落下,滿場目光齊刷刷聚來,李玥腳下發軟的被侍女半扶著,從芭蕉樹後慢慢走出來。
她一身紅衣本就惹眼,可此刻半點光華都無,臉色白得像道觀裡經年的素紙,指尖泛著涼白,脊背微微躬著。
在道觀清修十年,山野猛虎野狐,甚至見過生死,她從不怕血。
可眼前這場景……
她的目光飛快掃過門檻上那兩具攀扯,赤*****身絞在一起的屍體,隻覺那肢體僵硬的姿態不堪入目。
但真正讓她胃裡翻江倒海的,是花窗邊那衣不蔽體、姿態暴****露的李嫀。
這就是皇家貴胄的體麵?
公主?多麼尊貴的稱呼?
前一刻還長袖善舞的在貴婦間交際,而現在就那麼不堪的擺***著,猶如一坨臭肉。
這麼長時間了,從他們進入這裡到現在,他們是故意那麼擺著,冇有去處理,這是丟誰的臉?
這種人為的、違背倫常的、充滿噁心**的“畫麵感”定格在這一刻,像一隻臟手,狠狠揉著她的眼睛。
她猛地彆開臉,肩膀控製不住地微微瑟縮,胃裡一陣翻湧。
那是生理上對不潔的極致排斥。
眼淚是真的湧了上來。
她聲音軟得發顫,帶著怯意:“我……本宮......”她似是想起了自已的身份。
“本宮陪著皇姐姐姐過來的,剛到院門口,她就被人拉進了房間……怎麼會這樣……實在是……太……”噁心了。
但這股噁心,不是對屍體,而是對這種醃臢事的極致嫌棄。
李玥被侍女扶著站定,垂著眼,死死盯著自已的鞋尖,心裡那股怨念瞬間炸開。
她在心裡暗自咬牙:回去,必須讓師父給她補償!
師父的身子,那是世間最乾淨、最能壓得住場子的“淨化劑”。
想到師父那張清冷禁慾的臉,想到他指尖觸碰時的微涼觸感,李玥心裡的那點焦躁竟奇異地平複了些許。
等回去,非得讓師父好好給她“洗眼”不可。
用師父的身子,洗去這破地方的肮臟。
這一瞬間,她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隻有自已能懂的極致占有。
而麵上,她依舊是那副被嚇壞了、滿眼茫然的模樣。
魏王姬明珩盯著她看了片刻,見她渾身緊繃、眼神躲閃,連目光都不敢往現場落,全然是被這般醃臢事駭破了膽。
姬明珩身為宗人令,又兼親王身份,此刻場麵糜爛不堪、人多眼雜,首要之事是控場、封口、護皇室顏麵,而非細審。
他沉眸掃過全場,聲線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先鎮住滿場賓客與仆從:
“所有人原地禁聲,不得私語,不得走動窺探,不得妄議。今日之事,半個字外傳,以動搖皇室體麵論罪,家眷連坐。”
其實這種事哪能封得住悠悠眾口,說這句話,也就是場麵話。
話音一落,侍衛立刻上前,將眾人隔開看管,迅速登記身份。
隨即,他才轉向李玥,語氣略緩,卻依舊公事公辦,隻做最簡略的例行問詢:
“昭元公主,您何時到此?又怎會來此?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隻是隨口一問,並冇期盼能從她這裡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李玥身子又是一顫,似是回想起了可怖又駭人的畫麵,淚珠懸在睫尖,聲線抖得更厲害,垂著頭不敢抬:
“朝雲姐姐說本宮可能不習慣這種宴會嘈雜的場麵,就帶我到這裡來休息。
可剛到……剛進院子,站在屋舍門口還未來得及推門而入,就有一隻手把姐姐拉了進去,我當時嚇壞了……”終究還是用我字熟稔些,她也就一直說下去了。
李玥說著拿手帕又掩住了自已的唇,淚珠簌簌而落。
“然後姐姐冇了聲……裡麵……我也不知道發生了是那麼,就呃~唔~的聲音,我嚇壞了,那個欺負姐姐的人是誰?好嚇人,我害怕不敢推門出去,就躲了起來……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冇看見,什麼也不知道……”
她梨花帶雨的說完,捂住唇,幾欲作嘔,一副受驚過度、再經不起半分盤問的模樣。
不過她的呃,唔聲讓很多人側目,到底是生長在道觀之中的女娃,啥也不懂.......
姬明珩看她這般狀態,心知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且她是金枝玉葉,在此汙穢之地久留,於禮不合,於皇室體麵亦有損。
他無權過多盤問她,當即不再多問。
“來人,取錦帳圍蔽現場,屍首封存,朝雲公主移至偏處密護,好生照顧,且公主此次隨行侍從全部處死,其餘事宜待奏請女皇陛下聖裁,任何人不得擅自處置。”
他沉聲下令。隨後,他看向李玥:
“此地汙穢,不宜公主久留……公主殿下您的隨侍何在?”魏王說完,看了一下她的左右,並冇有看到近前服侍的侍女或傅姆,頓時皺起了眉頭。
李玥聽到了他的問話,也不應答,誰知道那個作死的傅姆躲到哪裡去了。
這一次應該不用她動手,傅姆不死也會扒層皮。
“本王遣人護送你回公主府靜養,今日之事,不必再想,靜待陛下旨意即可。”
李玥如蒙大赦,怯怯頷首,幾乎是半倚在英王府的侍女身上,侍女小心的扶著她,快步離開了這處醃臢之地。
坊間流言傳的很快。
有人說魏王姬離塵、朝雲公主與許敬之三人私會**,場麵不堪入目,事後因爭風吃醋反目成仇,拔刀互殺。
有人又說親眼目睹門檻上兩具屍身衣不蔽體絞*****纏,正是魏王與許敬之,刀傷遍佈、死相猙獰,可見廝殺之狠。
屋內公主衣不蔽體、姿態不堪入目,分明是與其中某位苟且時被撞破,或者是那兩個死者都與朝雲公主有染,最後公主淫****蕩昏倒,另外兩個不知因何起了爭執,妒火攻心,當場翻臉動刃。
魏王殘暴成性,先對許敬之下死手,許敬之拚死反擊,兩人同歸
於儘。
公主或是做******的太厲害,昏死,或是嚇破膽癱軟在地,落得這般丟人現眼的下場。
一場淫*亂私會,最終變成自相殘殺的血案,皇室體麵被踩得稀碎,隻餘下滿場不堪與血腥,成了京城最肮臟的笑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