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鐵拳的襲擊,我表現得十分緊張。
這已經不是我們第一次交手了,當初在瀋陽的時候,我就被這個傢夥逼得跳了橋,險些把命丟在他手裡。
雖然經過了三個月的集訓,但功夫本就不是速成的事情,麵對鐵拳這種對手,我雖然有抵擋之力,但是經過幾十招的交手,我發現自己很難有戰勝他的機會。
“嘭!”
混戰當中,鐵拳抓住空當,一拳打在我的胸口,將我擊退了三四步。
趁著我後退的同時,鐵拳再度衝上前來,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了一把小刀,徑直劃向了我的咽喉。
“大哥,小心!”
滿井看到鐵拳的動作,在我身後猛地衝上來,一拳向鐵拳轟去。
麵對滿井的忽然襲擊,鐵拳微微後撤,一腳向他掃了過去。
“嘭!”
滿井屈起手臂,擋住鐵拳襲來的腿,再度揮出一拳。
剛剛還對我造成碾壓之勢的鐵拳,與滿井碰撞了一下,竟然被震得退了好幾步。
高手過招,須臾間便是生死。
鐵拳的同伴也都是練家子,一看滿井這個氣勢,就察覺到了反常:“這傢夥不好對付,一起上!”
江曼看見對方的人動手,也徑直衝了上去。
這麼一來,滿井單獨對戰鐵拳,江曼、猴子、林雀三個人纏住了對方一人,我則向著剩下的一個人衝了上去。
此時我麵對的這個人,身形要比鐵拳靈活了不少,我幾次出招都落了空,但他的力道也比鐵拳弱了許多,給了我喘息的機會。
我這邊跟對方鬥得難解難分,但滿井那邊倒是很快分出了勝負。
當初牛頭馬麵教我的時候,說美人蛇原本是想讓要黑白無常做我師父的,但對方嫌我根骨太弱,天賦太差,不願收我,反倒是看中了天賦異稟的滿井。
對此,我曾嗤之以鼻。
可是今天發生的情況,又讓我不得不承認,天賦者這東西,的確是存在的。
之前我跟鐵拳鬥了幾十個回合都難解難分,但滿井衝上來之後,竟然能夠憑藉蠻力,將鐵拳打得連連後退。
有了滿井這個團戰攪屎棍的加入,鐵拳臉上的囂張和狂妄很快消失,向同伴吼道:“這些傢夥短時間內收拾不掉,發信號,叫其他人過來!”
正在跟我對戰的青年因為鐵拳的吼聲分了心,被我一拳打在咽喉位置,痛苦地捂住了脖子,隨後我按住他的肩膀,一個膝撞悶在他臉上,直接把他給撞暈了過去。
另一人看見我向他跑去,為了防止被四人圍攻,隻能連連後退。
“咻——”
就在我準備幫江曼他們解決對手,然後配合滿井抓鐵拳審訊的時候,身後卻忽然傳出尖嘯,一道照明彈也搖曳著飛上天空。
光芒當中,我發現那個被我用飛刀擊中的人,不知道何時已經拿到了信號彈,並且發射向了天空。
我們這些人,對付鐵拳他們尚且有些吃力,如果再來一批高手的話,就算滿井再能打,我們被拖死也是早晚的事。
意識到這一點,我在腰間的刀套上取下兩枚飛刀,猛地像鐵拳甩去。
“叮噹!”
正在與滿井纏鬥的鐵拳揮動手臂,用短刀將飛刀彈開,隨後便向旁邊的樹叢退去。
我見滿井還要追上去,頓時吼道:“不要追了,撤!”
趁著鐵拳等人閃躲,我們拎起旁邊的旅行包,直接趟河衝過河流,鑽進了對麵的樹林當中。
我們這邊前腳剛開始跑,後麵的天空中就出現了好幾枚信號彈,一瞬間將周圍幾公裡的範圍內照亮。
猴子揹著一個大號的旅行包,胸口起伏地罵道:“大爺的,這些傢夥還真是陰魂不散!咱們之前分明住在自己都不知道確切位置的樹林當中,這些人究竟是如何找到咱們的?”
“現在都火燒眉毛了,你竟然還有心情關心火是怎麼燒起來的?”
我揹著旅行包,在樹林內左突右進,帶他們繞了一段距離,指著前方一棵樹冠很大的樹木吼道:“大家分散去那些樹上躲避,記得分散開,這樣等下那些人如果追過來,咱們也能彼此支援!”
話音落,一行人全都開始爬樹。
我用嘴叼著旅行包的揹帶,費了很大力氣才爬到樹上,騎在樹枝上將手槍取了出來。
我之前冇開槍,隻是擔心暴露,現在信號彈都升空了,我出於自保,也顧不得那麼多規矩了。
不消片刻,遠處的樹林中就傳來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同時伴隨著手電光芒的晃動。
走在最前麵的人用手電照著地麵,忽然喊道:“我這裡有灌木被踩踏的痕跡,那些人應該是向這邊跑了。”
鐵拳聞言,走過去看了一眼,擺手道:“大家分開追,對麵有個小子會用飛刀,而且扔得挺準,都小心一些。”
話音落,人群散開,開始向不同的方向搜尋。
我聽到腳下樹叢晃動的聲音,緊張地屏住呼吸,做好了隨時開槍的準備。
好在那些人並冇有上樹檢查,很快便離開了我們所在的區域,隻剩下了壓陣的鐵拳等人。
一個人走到我樹下的時候,解開護腰帶撒了泡尿,隨後掏出了口袋裡的煙盒:“來一支?”
“戒了!”
鐵拳擺擺手:“習武之人少抽菸,傷身體。”
“哈哈,我最煩的就是你這一點!如今少林都把你除名了,你還裝什麼名門正派啊!咱們不過都是底層的泥腿子,乾臟活的殺手罷了!”
對方戲謔的把話說完,見鐵拳臉色不對,頓時岔開了話題:“你說咱們今天能找到那個小崽子嗎?”
“我之前去瀋陽的時候,他在我手下連三個回合都撐不過去,冇想到這才短短不到半年時間,這傢夥竟然能在我手中撐這麼多招,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鐵拳聲音低沉:“今天如果能抓到那個小崽子,記得把他留給我,我要親自送他上路!”
對方吐出了一口煙霧:“哥們,這種事你可想清楚,他跟老大關係匪淺,你如果把他弄死,日後萬一被穿小鞋怎麼辦?”
鐵拳冷哼一聲:“殺掉這小子的命令,本就是段謹言親口下的,他自己都不心疼這個狗雜碎,我有什麼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