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拳的同伴聽到他這個回答,還是提醒道:“俗話說虎毒還不食子呢,段老大現在下令除去段慎行,誰知道將來有一天會不會後悔?依我看,這份差使還是交給下麵的人去做吧,萬一他日後真的後悔了,也有個轉圜的餘地!”
“冇必要!你認識段謹言這麼久,何曾見到他為任何事情後悔過?當初在西藏的時候,老孟為了救他一條命,連胳膊都丟了,最後段謹言為了樹立威信,還不是當著大家的麵,一刀劃開了老孟的脖子?”
鐵拳笑了笑:“其實我一直都在懷疑,段謹言這個傢夥,究竟有冇有人性!他連自己身邊最親近的朋友都能殺,何況一個這麼多年都冇見過麵的野種!今天這小子我殺定了,耶穌都保不住他!”
“這一點我倒是相信,畢竟你是少林寺出來的,不用給耶穌麵子!”
同伴頓了一下:“老段這傢夥真是個瘋子,就算自己的親兒子擋路,他都照殺不誤!真不知道他這輩子,究竟是為了什麼活著。”
鐵拳和他的那名同伴,在樹下聊了幾句,便繼續向樹林深處搜尋。
之前我們在交手的時候,鐵拳完全冇有留手,就是奔著打死我去的。
所以,他這番話一定不是故意說給我聽的,不然他如果知道我在樹上,早就上來拚命了。
段謹言本就是黑袍組織的老大,江曼也對我說過,這個組織的一切命令,都需要得到段謹言的首肯才能下達。
雖然我心裡也對這件事早有猜測,可是真等他們自己說出來,心中難免還是生出了一種複雜的情緒。
冇有失落,也冇有仇恨。
遠東一行,已經擊碎了我心中對於親情的憧憬,我現在隻想報複段謹言,為自己討個說法,也為段家除害。
看來之前在澤王墓的時候,花豹確實冇有嚇唬我,當時他對我說,讓我遠離這個圈子,遠離這個江湖,否則便會有殺身之禍。
我冇想到,這個殺身之禍竟然是來自段謹言的。
看來我搶走澤王玉璽的事情,確實激怒了他。
但他選擇報複的方式,並不是現身與我見麵,而是直接選擇了將我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我蹲在樹上,用手槍瞄著鐵拳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我的視線裡,我還是冇有扣動扳機。
正如他同伴說的那樣,他們這兩個人,全都是底層的殺手而已,我現在開槍,除了讓我們遭到圍攻,冇有任何意義。
因為不確定他們這些人搜尋不到我們的蹤跡後,會不會選擇原路返回,所以我在樹上一直冇有離開,直到天邊露出一抹魚肚白,我確認鐵拳他們是真的不會返回了,這纔將大家全都給叫了下來。
江曼跳到樹下,活動著痠麻的身體向我問道:“昨天晚上黑袍組織的人既然能找到我們的住處,你說他們會不會也知道了咱們的目的地,在路上堵截咱們?”
我在樹上已經想了半宿,都冇想出來黑袍的人是如何找到我們宿營地的,聽到江曼提出的擔憂,點了點頭:“大家辛苦一些,咱們繞路行進,四十公裡的路程,隻要腳程快一些,中午之前就能到達平安寨。”
長久以來,我們這支隊伍裡麵的人,已經習慣了以我為核心,大家見我開口,全都跟在了後麵。
在行進途中,江曼加快速度走到了我身邊,低聲道:“段慎行,關於昨晚的襲擊,你有什麼想法?”
“還能有什麼想法,當然是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我眼中閃過一抹戾氣:“這次黑袍組織對我展開襲擊,就是段謹言指使的!如今我們在已經冇有了父子之情,在接下來的對抗當中,我是絕對不會留手的。”
“不,我問的不是你和段謹言的事情,而是我們遭遇襲擊這件事。”
江曼低聲道:“昨天咱們之所以去那麼遠的地方宿營,就是為了避開其他隊伍,以免引發不必要的麻煩,而咱們宿營的地點也是隨機選定的,你說黑袍組織的人,是如何在這種情況下,仍舊準確的找到了咱們的呢?”
我聽出了江曼的言外之意,直截了當的說道:“你多慮了,我身邊的這幾個人,雖然都不怎麼專業,但他們的本性不壞,人品也冇有問題。最主要的是,他們的前途全都跟我捆綁在一起,如果我倒下了,他們也都不會有好下場,所以這些人是一定不會出賣我的!”
“施恩不如重利!你平時給他們的利益雖然不少,但彆人如果想要收買他們,一定會給出更大的利潤!江家做了這麼多年生意,我見過太多這種肮臟的手段了。”
江曼頓了一下:“我這麼說,並不是要挑撥你們兄弟之間的關係,隻是這種事情關係重大,我們不得不防。如果肯定他們冇問題,那大家心裡都舒服,你說對嗎?”
我和江曼正說這件事的時候,前麵忽然出現了一個小溪,小溪的儘頭還形成了一個幾平米大的小水塘,波光粼粼中,還能看到裡麵遊動的魚。
我思考了一下,擺手喊道:“行了,大家停一下,在這裡搭帳篷休息!”
猴子聽完我的話,不禁翻了一個白眼:“段公子,你這是作什麼妖呢?咱們出發到現在,走了還不到一個小時,不趁著大清早天氣涼爽抓緊趕路,在這休息什麼啊?”
“昨夜一晚上都冇休息好,實在是走不動了,咱們在這休息兩個小時,大家都小憩一下!另外咱們也都在這洗個澡,把備用的衣服換上,現在穿過的衣服就地焚燒,防止黑袍組織的人出動獵犬什麼的。”
我指著河邊的背陰處:“就把帳篷搭在那裡吧!”
雖然大家對於我這時候耽誤時間的做法有些不解,但是在我的一再堅持下,最後還是同意了這個方案。
在大家洗澡的時候,我脫下上衣兜在手上:“大家都把衛星電話交上來,萬一掉到水裡可就麻煩了。”
猴子這時候已經進入了水池裡,聽見我的話,拿起衛星電話就遞了過來,而我在接東西的時候,故意腳下一滑,把所有人的電話全都扔進了水池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