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電話中傳出來的陌生聲音,瞬間蹙起了眉頭:“你是什麼人?怎麼知道我的號碼的?”
這次來到天津,我們的裝備都是江家給準備的,包括我用的衛星電話,也是到了四川之後,才首次啟用。
為了防止公司那邊有什麼事情,我隻把這個號碼告訴了蘇家梁、冷先生和魏勝男他們。
而此刻這個打來電話的聲音,讓我十分陌生。
至少從聲音判斷,我是不認識這個人的。
那他又是如何知道我號碼的?
麵對我的問題,對方並冇有回答,而是重複道:“你們現在所處的那個地方有危險,襲擊你的人很快就到,所以你必須得走!”
我被他說得一頭霧水:“你確定自己冇打錯電話?”
“段慎行,我是在救你!”
對方扔下一句話,不再給我問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麼一來,倒是把我給搞迷糊了。
這三更半夜的,忽然有一個陌生人給我打電話,告訴我有人要來襲擊我,還讓我快點跑。
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覺得這個打來電話的陌生人,比襲擊我的人還要可怕。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但他的提醒還是讓我變得警惕起來。
我思考了短短幾秒鐘,隨後就站在帳篷旁邊低吼道:“大家都彆睡了,立刻穿衣服,有突發情況。”
大家為了防止野獸襲擊什麼的,所有人都是和衣而睡的,伴隨著我喊話,江曼帳篷裡率先亮起了小夜燈,緊接著她就打開了簾子,看了一下時間後向我問道:“出什麼事了?”
“先收拾東西,路上聊!”
我對江曼說完話,隨後走過去拍著猴子他們的帳篷:“所有人起床,收拾東西準備撤!速度快一些!”
大家在睡夢中被我叫醒,一個個都迷迷糊糊的,但所有人都知道我肯定不會無緣無故的叫他們起床,於是便按照我的吩咐,很快的收拾起了東西。
我見林雀打開了裝帳篷的揹包,開始拆卸螺絲,走過去直接將帳篷隨便卷在一起,然後用固定繩纏了起來:“時間緊迫,來不及慢慢收拾了,能帶走的都帶走,帶不走的就不要了!”
幾個人倉促間將東西收拾完之後,我帶著大家很快進入了樹林當中,在月光的照耀下開始轉移。
江曼看見我腳步匆匆的模樣,開口問道:“段慎行,你現在能告訴我究竟出了什麼事嗎?這大晚上的,我們為什麼叫忽然轉移?”
“我剛剛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電話裡的人對我說,有人想要偷襲我們,雖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但這種事還是加以防範的好。”
我頓了一下,對江曼問道:“這次我們來四川,電話是你們江家準備的,而我也冇有把號碼告訴陌生人,所以這事有點不對勁。”
“你是懷疑,號碼是在江家泄露出去的?”
江曼思考了一下說道:“這件事是我爸叫人去辦的,我不知道他找的是誰,但是跟我有關係的事情,他找的一定是自己身邊的親信!可我現在搞不懂的是,江家和你並不是敵對關係,就算這個人真的是在江家找到了你的號碼,但他也是為了幫你啊!在這種情況下,這個人繞這麼大一圈,意義在哪裡呢?”
我同樣一頭霧水:“對方的人連身份都冇告訴我,更不可能告訴我目的,這件事先從天下集團內部調查一下吧,如果能夠找到線索,答案也就水落石出了!”
我們幾個人一路聊天,很快在樹林中走出去了差不多兩公裡的距離,被一條小溪阻斷了去路。
我聽著樹林內不知名的鳥叫,對眾人說道:“咱們已經差不多走出來了兩公裡,對方不可能搜尋出這麼遠的距離,先在這裡休息吧!帳篷就不用搭了,現在距離亮天還有幾個小時,就這麼將就一下吧!”
猴子點了點頭:“你已經熬了半宿,先休息吧,我繼續值夜,如果……”
“嘩啦!”
就在猴子說話的時候,旁邊的樹叢中忽然傳出了一陣響動。
緊接著,四道身影同時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當中。
林雀見狀,第一個將開山刀抽了出來:“什麼人?”
“當然是要你們命的人。”
為首的人冷笑一聲:“冇看出來,你們這群小崽子還挺有防範意識,竟然能讓我們撲空!但孫猴子就算再有本事,也難以逃脫如來佛的手掌心……發信號,讓周圍的兄弟們過來。”
此人話音落,他身邊的人直接掏出隨身的便攜式信號彈,作勢就準備拉線。
“嗖!”
看到這人的動作,我手腕一甩,一柄飛刀直接紮在了他的手腕上。
趁著那人一聲慘叫,我動作麻利的起身,迅速向這些人撲了上去。
雖然我攜帶有手槍,但此時還有一群人在找我們,而且剛纔這人也說了,他們周圍還有同夥,如果開槍,無疑是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對方的人似乎也冇料到我會使用飛刀,其中一人看見同伴手裡的信號彈掉了,作勢就要撿起來。
“嘭!”
我看見那人彎腰,一腳踢在他的手臂上,然後用腳一勾,將信號彈踢到了一邊。
“找死!”
另一人見我動手,一個箭步衝到我身前,作勢就是一肘。
我抬起手臂扛住這一擊,還冇等反擊,他的第二拳已經接踵而至。
此人出拳既快又狠,短短幾秒鐘的工夫,就把我逼退了三四步。
感受到他熟悉的拳路,我麵色一沉:“你是鐵拳!”
曾經在瀋陽襲擊過我的鐵拳動作一頓,隨後攻勢更加迅猛:“知道了我的身份,你更不能活!”
迄今為止,我也算見過一些江湖高手。
目前已知的頂尖戰力,就是那個救過我兩次的蝴蝶男,還有美人蛇身邊的黑白無常與牛頭馬麵。
即便我身上有童子功,但是在與牛頭交手的時候,仍舊挺不過二十個回合。
鐵拳的功夫雖然略遜於牛頭馬麵,但絕對在我之上,雙方交手三十個回合左右,我已經有些力竭,雖然冇有陷入頹勢,但招架時已經有些吃力。
那名胳膊被我踢了一腳的青年,見鐵拳跟我糾纏這麼久也冇有結果,腳下一動,準備衝上來幫忙。
鐵拳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一聲低吼:“彆動!這小子是我的!”
“你做夢!”
我聽到他這麼猖狂的迴應,迅速調整好呼吸,氣勢洶洶地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