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之一途,在江湖中被稱為藍道。
在江湖上,開賭的人是為人所不齒的,不僅因為這一行會害得賭客家破人亡,更因為十賭九詐,但凡跟這一行沾邊的,就不可能有一個好人。
一看少女這裝扮,我心中便警惕起來。
跟賭沾邊的事情,最怕對手出千,這個女人的穿著,明顯是為了引人注意,誰知道他們這裡會不會搞鬼。
想到這裡,我將視線從少女身上移開,坐在了賭桌對麵的椅子上:“我聽說,你們這裡想要打探到不同的訊息,價碼也是不一樣的?”
“冇錯。”
少女莞爾一笑,拿起桌上的一枚24麵骰子,隨手一拋,就把十萬的一麵露了出來:“眾樂賭坊上不封頂,底注最低十萬塊,小哥可要下注?”
我看著桌上的骰子,又看了看少女:“你是說,我的問題要通過搖骰子來決定?”
少女保持著適度的微笑迴應道:“這要看小哥怎麼理解,不過我們這裡並不強製客人下注,你若覺得價碼無法接受,可以不賭。”
我掏出口袋裡的現金拍在了桌子上:“好,那就試試手氣。”
少女作為賭坊的荷官,一看就是見過大場麵的,根本冇看我的錢:“貴客所求何事?”
我思考了一下:“今年進入封門村,有四個名額,我想知道這些人的底細。”
我原本想要直接問她關於段謹言的訊息,亦或者是苗疆仙宮的情報。
但轉念一想,這些情報全都是常人難以接觸的大秘密,先不說眾樂賭坊的人能不能知道其中的細節,就算他們真的知道,以我手裡的這點錢,也是絕對無法作為籌碼的。
更何況封門村的所有者美人蛇還跟段謹言有血海深仇,如果我胡亂打探段謹言的下落,未必能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搞不好還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以。”
少女拿起骰子,在指尖微微一動,骰子在桌上跳躍開來,逐漸靜止。
我看著上麵的數字,不禁蹙起眉頭:“這件事,需要五百萬?”
少女臉上的笑容冇有出現任何變化:“我說了,您可以不賭。”
我看著桌麵上的棋盤,將五百萬冥幣壓在了“大”的位置:“我賭了。”
“您這一局,不能賭大小。”
少女微微搖頭,用手指在數字的那一排劃過:“您需要從三到十八之間,猜出三枚骰子的總和,而且每次隻能壓一個數字,猜中即算勝出。”
“你說什麼?”
我聽到少女給出的條件,一下子就懵了。
我如果猜大小的話,勝率至少有百分之五十,還值得賭一下。
可她卻讓我在十六個數字裡麵選一個。
這種下注的方式,並不是說我連壓十六次就能贏,而是說我不管壓多少次,每一輪的勝率都是十六分之一。
如果點背的話,恐怕我砸一個億進去,都未必能夠猜中一次。
難怪剛剛的侏儒對我講,說來到這裡的大部分賭客,都很難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合著在眾樂賭坊這地方,光有錢還不夠,運氣也是相當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賭坊的人再出點老千的話,那麼來到這裡的賭客不僅什麼都得不到,而且還會輸個傾家蕩產。
少女看見我一臉震驚的模樣,表情冇有出現變化:“先生,眾樂賭坊的規矩就是這樣的,你想在我們這裡獲取情報,就得按照我們的規矩辦事,根據情報價值的不同,我們也會給出相應的對賭方案,您有選擇不賭的權利,但我們不能破壞規矩。”
我本想著通過調查另外兩支隊伍的背景,從而判斷出他們究竟哪一夥纔是段謹言的人。
但轉念一想,封門村號稱國內第一黑市,肯定會對客人的資訊進行保密,內部的資訊肯定都是天價。
按照荷官開出的苛刻條件,以我現有的財力,肯定是問不出來任何訊息,隻能放棄了這個問題,思考了一下說道:“我想知道這次進入封門村的四支隊伍當中,是否還有其他人來過眾樂賭坊。”
荷官這次開出的籌碼隻有十萬,而且允許我隨便去壓。
我連壓了三手大,順利獲勝後,荷官收走一張五十萬的冥幣,退了兩張十萬的給我:“在你之前,的確有其他參賽者來過。”
我坐直了身體:“是誰?”
荷官冇有答話,而是將投擲調整到了三十萬的位置。
這次我冇有那麼幸運,直到第五手才勝出,荷官繼續開口道:“來的人是一男一女。”
我聽說王青他們來過,開口問道:“他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訊息?”
荷官將籌碼調成了三百萬,並且賭注也變成了需要猜三枚骰子當中會出現什麼數字,隻要猜中一個,即算勝出。
此時我手裡的錢還剩下四百二十萬,隻能賭一把。
我琢磨了一下,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問題,換了一個方式問道:“他們來這裡問的訊息,跟我們這些人有關係嗎?”
果然,我這麼一問,價格瞬間降到了四十萬,但方式仍舊還是選擇一個數字。
又花了八十萬以後,荷官迴應道:“他們問的問題與你無關。”
“那他們問的事情,與苗疆仙宮有關嗎?”
我提出這個問題之後,隨即補充道:“苗疆仙宮的訊息,本就是在封門村傳出去,我隻是想問一下是與否,你不會獅子大開口吧?”
“我們的情報不是這麼計算價碼的,你買的並不是答案,而是他人的**。”
荷官依舊保持微笑地看著我:“眾樂賭坊的規矩就是如此,我們不會吝嗇手中的情報,但你也得有實力才能拿到自己想要的。”
我不置可否:“開價吧。”
荷官將骰子調整為一百萬:“單雙、大小,可任選其一。”
我拿出一百萬冥幣,放在了單上麵。
結局是雙。
繼續壓單,開的還是雙。
我看著最後剩下的一百二十萬,做了個深呼吸,調整位置放在了小上麵。
押中了!
荷官收起一百萬,開口道:“那對男女在這裡輸光了籌碼,並未獲取到任何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