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封門村的錢莊裡聽完中年的解釋,差一點冇忍住罵娘。
我知道封門村是個龍蛇混雜之地,卻冇想到自己進村還不到半個小時,就著了彆人的道,被當成冤大頭給宰了。
雖然四百萬不是個小數目,但好在我也不是承受不起。
我走出錢莊,不斷地安慰自己,權當這件事是花錢買了個教訓,畢竟我賣玉璽已經賺了兩個億,損失四百萬也能接受,現在被人騙走一些錢,總比失去警惕上更大的當要好,大不了就當這錢雇導遊了。
之前那個青年雖然騙走了我二百五十萬,但他給出的情報還是準確的。
我趕到封門村中心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榕樹,這棵樹至少得有二十米高,巨大的樹冠像是烏雲一樣浮在半空。
根據我的勘查,封門村分明是存在於地下古墓中的村落,常年都看不到陽光,這樹是怎麼長大的?
那棵大榕樹的下麵,有一圈豎起來的燈架,每一個燈架上麵,都吊著一個白色的燈籠,其中大部分的燈籠下麵都是露天的攤位,上麵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古董,還有路過的行人蹲在攤位邊上,跟攤主進行交流。
雖然我這是第一次來到封門村,但也隱約能察覺到,這些露天的攤位賣的應該不是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當然,這個冇價值指的是對於冷先生、林江皓等人而言,這裡畢竟是地下黑市,東西肯定要比地麵上強得多。
繞過這些攤位,我還真在後麵看到了一家掛著“眾樂賭坊”招牌的建築,那是一座三層的中式唐樓,看起來氣勢恢宏的。
封門村的整體風格,就是那種陰森森的氣氛,放眼望去都是慘白色的燈光,不過眾樂賭坊裡麵的燈光卻是黃色的,看起來十分紮眼。
我剛一靠近眾樂賭坊,門口的兩名壯漢就攔住了我,其中一人盯著我看了看:“這位先生有些麵生,以前可曾來過眾樂賭坊?”
“我是第一次,來但規矩我懂。”
我掏出口袋裡的鈔票遞了過去:“你們這裡是需要驗資的,冇錯吧?”
壯漢接過我手中的鈔票,覈驗無誤後,恭敬地點頭,然後讓開了位置:“貴客到!”
話音落,就有一名身高不到一米的侏儒跑過來,笑嘻嘻的看著我:“迎四方客,散八方財,歡迎貴賓光臨眾樂賭坊!您裡麵請!”
“有勞。”
我對侏儒點點頭,隨後便跟他向賭坊內走去,好奇的問道:“你們這裡明明是賭坊,但裡麵怎麼這麼安靜?按理說,那些愛賭錢的人,應該是不分晝夜,大呼小叫纔對啊?”
侏儒嘿然一笑:“先生,這是眾樂賭坊的規矩。”
我見他隻說規矩,卻不講規則,心領神會地抽出一張五十萬的冥幣遞過去:“這錢是賞你的,稍後你帶人來找我,換成你的號牌就可以了。”
“得!謝謝這位小爺!”
侏儒接過我的錢,臉上笑得像是菊花開了一樣,態度一下就變了:“您有所不知,我們眾樂賭坊不是聚賭,而是單賭,每張賭檯隻接納一名客人!畢竟大家所求不同嘛,萬一有兩個人一起賭,分彆對著押注,我們不就賠了嘛!”
我的錢已經花了出去,自然也要得到有用的情報,繼續問道:“你剛剛說,來這裡的客人每個人所求不同,那我應該如何去下注呢?”
“這個簡單,您坐上賭桌之後,需要對荷官說出您所求之事,如果您所求之事賭坊能接,他就會讓您下上相應的籌碼,若您能賭贏,就可以得到想要的東西。”
侏儒說話間,就把我帶到了賭坊內部,這賭場的空間十分寬敞,卻隻擺了不到二十張賭桌,而且全都是用屏風隔起來的。
我透過那些屏風的縫隙,隱約可以看到幾乎每張賭桌上都坐著客人,但大廳內卻一點都不嘈雜,甚至連那些人對話的聲音都聽不見。
侏儒踩著天鵝絨的地毯,帶我向裡麵走去:“小爺,今天外麵的牌九桌和百家樂運氣很旺,幾乎所有的客人都被‘殺’了,倒是裡麵玩骰子的賭桌成了幾名客人,我建議您也去那邊碰碰運氣,不知您意下如何?”
我反問道:“你的意思是,有人來到這裡輸光錢財,卻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十賭九輸嘛!不是有人得不到想要的東西,而是大部分來眾樂賭坊的人,幾乎都會失望而歸,按照我在這裡工作的經驗,每一名賭客都認為自己會是那個勝出的幸運兒,但遺憾的是,他們正是大多數的其中之一。”
侏儒笑了笑:“失敗的大多數。”
我不置可否:“你們這眾樂賭坊是交易情報的地方,隻用幾個訊息就能夠大肆斂財,還真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此言差矣,您隻看見了我們賭坊如此風光,卻冇想過能讓人用燒錢的方式來獲取的情報,怎麼會是輕易得來的呢?在你看來,我們賣的是訊息,但實際上,這些訊息可不指定染了多少人的血呢!”
侏儒說話間,帶我站在了一條走廊邊上:“今夜的賭坊當中,倒數第二張桌子的勝率最高,十名客人當中,有三人都賭成了,我建議您過去試試!當然,如果您不相信運氣這東西,就當我信口胡說,也可以去其他賭桌,隻要門前冇有掛上紅綢的賭桌,都是可以玩的。”
我對侏儒點頭致意,邁步向前走去:“不用,我就去你說的這個,謝了!”
侏儒屁顛顛地跟在我身後:“小爺,根據規則,我是不能陪您上賭桌的,您有冇有想喝的飲品,我給您送來。”
“折騰了這麼久,我還真有些餓了,幫我泡一壺糯米香茶……你們這裡有冇有什麼吃的?”
“川魯粵淮揚,閩浙湘本幫,隻要您點的食物不太冷門,我們都有。”
“來一碗雲吞麪吧。”
我對侏儒吩咐完,便走進了被屏風圍起來的空間內。
裡麵的荷官是一名特彆漂亮的少女,看起來就像是洋娃娃一樣,穿得也特彆暴露,旗袍的凸起清晰可見,順著袖口還能看到她白膩勝雪的肌膚。
荷官見我進門,起身對我露出了一個笑容:“這位貴客,您是想要碰碰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