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荷官的問題,提醒道:“我的問題是,那對男女要獲取的情報,是否與苗疆仙宮有關,而不是他們是否順利拿到了情報。”
“我隻是看你的籌碼快輸光了,算是贈你一個訊息。”
荷官莞爾一笑:“他們的問題與苗疆仙宮無關。”
我聽到荷官的回答,向她問道:“我很好奇,你自己身處在這麼一個密閉的空間當中,究竟是如何獲取到這麼多情報的?又如何知道我想要問什麼呢?”
荷官看了一眼我麵前僅剩的兩張鈔票,將骰子調整到了二十萬。
對於眾樂賭坊的運行模式,我的確很好奇,伸手將二十萬推了出去。
好運這次眷顧了我,還真讓我一次壓中。
荷官收起冥幣,迴應道:“眾樂賭坊本就是一個情報中心,我們會密切留意每一個進入封門村的人,並且對他感興趣的問題進行分析。還有我們這些荷官,想來這裡工作,都必須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在你進門之前,我就收到了可能會出現的題卡。”
我有些詫異:“你們在暗中盯著這裡的每一個人?”
荷官笑了笑:“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完了。”
我看著自己麵前空空如也的桌麵,想了想開口問道:“我想知道你們這裡的老闆是誰。”
荷官提醒道:“客人,你已經冇有籌碼了。”
我對她笑了笑:“你說過,我可以選擇不賭,但可以問價,不是嗎?”
荷官明白我的用意,看了我一眼,迴應道:“眾樂賭坊是情報中心,但並非什麼情報都賣。”
我換了個問題:“那關於美人蛇的身份呢?”
荷官迴應道:“這個情報也不在交易範圍之內。”
十分鐘後,我離開眾樂賭坊,點燃一支菸,在榕樹下的地攤閒逛起來,同時也在思考著剛纔的幾個問題。
根據荷官的說法,王青兄妹已經來過賭坊了,目的也是為了獲取情報,而且空手而歸。
根據荷官的說法,他們並未詢問起苗疆仙宮的事情,但這並未打消我的懷疑,畢竟他們是把錢輸光才走的,或許是想先詢問其他的事情也說不定。
根據我和魏勝男的約定,我們隻要負責盯住王青、王紅就可以了。
考慮到封門村主人美女蛇和段謹言的恩怨,我是用化名進入封門村的,自然不能暴露自己的產業。
思來想去,還是等我跟江曼會合之後,用她的名義存一筆錢,再去一趟眾樂賭坊比較靠譜。
一邊琢磨著王青他們的事,我也在攤位間閒逛起來。
我原本以為這種擺在明麵上的攤位不會有什麼好東西,結果等我湊過去才發現,這裡的東西八成都是剛出土不久的生坑貨,而且品質極高,雖然談不上什麼稀世珍寶,不過大多都是市麵上難得一見的東西。
想來也是,我們這次為了進入封門村,經曆了九死一生,其他村民來到這裡,一定也經曆了千難萬險。
大家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裡,八成的目的都是為了利益,如果真是尋常物件,在市麵上就已經賣出去了。
封門村能被譽為第一黑市,不是冇有道理的,至少此地的下限,就要比大多數拍賣會的上限還高。
我逛了幾個攤位,忽然被一柄五代時期的長劍吸引了視線。
這柄劍是殘劍,劍身已經嚴重腐蝕,而劍柄上卻刻有“隱皇xxx”字樣。
看到這兩個字,我大致推測了一下,感覺上麵寫的應該是“隱皇帝用劍”或者“隱皇帝乾佑”及“隱皇帝承佑”等字樣。
這個隱皇帝,是後漢隱帝劉承佑死後的諡號,乾佑是他在位時的年號。
後漢作為曆史上最短的朝代,後漢統治時間隻有區區四年,後漢高祖劉知遠曾在效忠於唐明宗李嗣源及晉高祖石敬瑭時頗得戰功,於公元947年六月建元乾佑,改國號為漢,史稱後漢。
結果劉知遠福厚命薄,在建國後的第二年正月就病死了,年僅十八歲的劉承佑少年繼位,卻大權旁落,為了奪回朝堂的控製權,誅殺楊邠與史弘肇等人,同時準備除掉天雄軍節度使郭威,結果被郭威反殺,江山易主,郭威自此建立後周。
後漢成立的幾年中,朝堂上內憂外患,劉家父子連朝政都冇理順,便消失在了曆史的長河當中。
自古以來,越是強盛的王朝,因為文化與文明的高度發展,流傳的古董也就越多,反觀後漢這種隻存在短短幾年的朝代,除了在史書當中留下寥寥幾筆,幾乎冇有文物存世。
一個僅僅存在四年的朝代,是絕對不可能修建皇陵的,而且後漢還被滅國,所以二十一歲的劉承佑被殺後,葬在了劉知遠許州陽翟縣的“睿陵”附近,稱作“潁陵”。
劉知遠前半生過得窮困潦倒,基本上是饑一頓飽一頓,劉承佑登基後的精力都耗費在廟堂爭鬥上,冇有能力,也冇有心情大肆修建皇陵。
所以這爺倆的墓雖然名義上是皇陵,但規模啥樣,大家猜也能猜得差不多。
在這種條件下,郭威能將劉承佑埋在潁陵,就算仁至義儘了,以後漢弱小的國力來看,恐怕也不會有太值錢的陪葬品。
這把古劍款式尋常,如果冇有上麵的銘文,無非就是一塊爛鐵,所以這應該不是劉承佑死後打造的儀劍,而是在生前用過的劍柄上,刻下諡號作為陪葬而已。
如此一來,這把劍的出現就變得有趣了,至少它也算是那個短命王朝的見證者。
我斷定這劍不是贗品,蹲在攤位前,看向了戴著麵具的攤主:“朋友,這把殘劍怎麼賣?”
攤主用手比畫了一下:“八百萬。”
我被攤主給逗笑了:“這東西雖然是皇帝的陪葬品不假,但卻是一個短命皇帝的陪葬品,這麼一把倒黴鬼之劍,你要這麼多錢?”
“這東西雖然冇什麼價值,但後漢的文物,你全世界淘換,又能找出來幾件?”
攤主聳肩道:“這東西擺在家裡,那可是至高無上的牌麵啊,物以稀為貴的道理,難道你不明白嗎?”
攤主說得冇錯,我要這把劍,就是看中了它的曆史價值,如果能把此物拿下,在冷先生那個收藏為主,金錢次要的圈子裡,一定大受歡迎,搞不好還能把我花出去的一千萬賺回來。
我盯上這把劍就是為了撿漏,壓低價格說道:“這把劍的價值,無外乎在於上麵的銘文,而且這銘文也不全,我買你這上麵的隱皇兩字,每個字給你一百萬,讓我拿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