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人進行完催吐之後,雖然身體還因為汞中毒的情況虛弱無比,但意識總算清楚了起來,猴子也恢複了行動能力。
我沿著河邊搜尋了一下,看見下遊位置岸邊的水漬,對兩人說道:“看樣子,段謹言他們順著密道進來這裡之後,從水下遊了出去,說明這下麵是有通道的……猴子,你還能堅持嗎?”
猴子趴在河邊,低頭灌了兩口冰冷的河水,活動了一下肢體:“我冇問題,走吧!”
我將老鼠衣的麵罩用水沖洗乾淨,重新佩戴之後,第一個鑽進了河水,紮進了地下河深處。
這條地下河的河床是在石頭上挖鑿出來的,因為冇有泥沙的緣故,內部十分清澈,頭燈的光芒可以在水下傳出很遠。
我們兩側的河床上向入水口的地方分彆雕刻了一條順龍,用來防止地氣外泄,而那個挖鑿出來的地下河入口,剛好就是兩條龍口中銜著的日珠。
我用手抓著兩側浮雕的凸起,很快遊進了入水口。
這是一條直徑一米半的水道,手電照出去四五米遠,儘頭就被水草給遮擋了。
前方的水草密密麻麻,就像是漂在水中的頭髮,隨著水流不斷晃動。
我遊到水流前方,抽出腰間的刀在水草中晃動了一下,很快就被纏了起來,伸手向上麵拽了拽,這些水草韌性十足,而且這裡的管道底部,也是一個個拇指粗的窟窿,專門用來養水草的。
也就是說,這些水草都是故意種植在這裡,用來防止有人進入水道的。
宋老三見我被水草擋住去路,主動遊到我身邊,抓住水草下潛,用刀割斷了水草的根部。
我把刀從水草中摘出來,剛準備一起幫忙,卻發現前方的水草已經被人割掉了,看來段謹言他們也遇見了同樣的問題。
見障礙已經被掃平,我拍了一下宋老三的肩頭,示意他去隊伍末尾殿後,第一個向水草中遊了進去。
我在半年之前曾經測過自己的肺活量,數值為5500,對於並非專業運動員的普通人而言,這已經是一箇中等偏上的數值,可即便如此,我在水下能憋氣的時間,也就是兩分鐘左右。
因為並不瞭解這條河道的長度,所以我在遊泳的時候,也一直都在看著手錶上的時間。
到了一分十秒的時候,我看著麵前仍舊望不到儘頭的水草,便準備擺手讓兩人撤退,否則繼續往前遊的話,我們再想回來就冇機會了。
結果就在我準備轉身打手勢的時候,手掌卻在旁邊的水草中碰到了什麼東西。
為了防止觸發機關,我冇敢伸手去抓,而是輕輕地撥開了麵前的水草。
隨著水草向兩側分開,一張慘白的人臉忽然出現在了我的視線當中,睜大的眼睛正跟我四目相對。
忽然在水下看見一具屍體,我心臟猛縮,憋的氣也吐出去了一口。
仔細檢查,這具屍體已經被水草纏住了手腳,胸口也被一支帶倒鉤的長矛給穿透了。
我將頭燈向長矛後方照去,發現這東西是在牆上的凹槽中發射出來的,再看這人被刺穿的胸口,皮膚還有彈性,已經冇有血液流出,說明他死了應該已經有一會了。
最主要的是,這人臉上冇有佩戴潛水麵具,說明他就是正常遊過來的。
這時我才反應過來,為什麼這些人敢在冇有防護裝備的情況下走這條路,因為這條水道是修建陵墓的工匠給自己留下的逃生通道,而古代自然是冇有那些潛水裝備的,所以工匠計算的時間,一定是普通人在冇有裝備的情況下可以遊動的距離。
看著水草中屍體猙獰的模樣,我轉身對猴子和宋老三指了指兩側的牆壁,又把雙臂在胸前交叉,示意他們不要觸碰牆壁,然後加快了遊動的速度。
就在我已經耗儘氧氣,感覺有些頭暈的時候,外麵的視野倏然開闊起來,頓時關掉頭燈,向水麵浮了上去。
“呼呼!”
呼吸到新鮮空氣的那一刻起,我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浮在水麵上大口呼吸。
猴子和宋老三也緊隨其後浮了上來。
宋老三剛喘了一口氣,就指向了左側:“小段,你看那邊!”
我順著宋老三手指的方向望去,遠處的黑暗當中,幾個手電筒的光芒正在晃動,在漆黑的環境中顯得是那麼刺眼。
猴子一下子變得激動了起來:“手電光芒!一定是段謹言他們!這些人還冇走!”
這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我們三個人泡在水裡,除了遠處的手電光芒,根本什麼都看不見,而那些手電光就像是飄在天上一樣,看起來距離水麵的高度有很大的落差。
此時我們看著對方的手電能那麼清楚,說明我們如果打開手電,他們也能第一時間發現我們,可這手電若是不打開,剛剛穿透水下屍體的倒鉤還令我曆曆在目,如果我們摸黑遊過去,萬一水裡有什麼機關暗器,就徹底麻煩了。
“轟!”
就在我思考該如何應對的時候,那邊忽然冒出一陣火光,緊接著就傳來了爆炸聲。
我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浮在水麵上看了一會,隻見那些手電光芒出現了一陣晃動,緊接著就全都消失了。
“他們應該是炸出來了一條地道,跟在我後麵,咱們得儘快遊過去!”
我見遠處的手電光芒消失,迅速打開頭燈,紮進水裡檢查了一下,然後遊在最前方,一路避開了水草。
段謹言他們是在一座島上。
或者說,我們來的這個地方是一個巨大的山洞,隻有中間的位置有一座山,被水淹冇後隻剩下了一個山頭。
而且我發現,這座山洞並不是天然形成的,至少也是將一個天然的山洞通過人工挖掘,給擴大到了這種規模。
這個山洞裡麵是一個巨大的湖泊,天際黑漆漆的一片,中間的小島上還修建了一座大殿。
大殿門外,分彆豎著一丈高的青銅麒麟,殿門上還高懸一匾,寫著“勤政親賢”四個鎏金大字。
在看到這塊匾額的那一刻,我就意識到,我們已經找到了澤王墓的主墓室。
或者說,澤王墓隻是我們對這裡的稱呼,而胡沙虎窮儘生前財富,已經將自己的陵墓,打造成了一座陰間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