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三看著敞開的城門,艱難的開口道:“小段,以咱們現在的體力,自己走下去都很難,而猴子這副模樣,恐怕難以堅持下去了……”
我聽到宋老三的話,像是觸電一樣的看向了他:“你這話什麼意思?”
宋老三做了個深呼吸:“我們努力了這麼久,就是為了找到段謹言,如果帶著猴子,咱們走不成。你也看見了,我們跟段謹言近在咫尺,想要追上他,必須得放棄一些東西。”
“宋老三!你他媽夠了!”
我看著身穿老鼠衣的宋老三,感覺十分的陌生:“我從未想過你是這種人!我跟猴子可都把你當成兄弟!”
“我也把你們當成兄弟!否則在剛剛那種困境下,我不會選擇冒著生命危險帶猴子出來!但我現在要跟你講的是現實!”
宋老三用手電照著左邊的城樓,語氣出奇的平靜:“段謹言就在裡麵,我們每耽誤一秒,他就會多走一步,我隻是提出建議,而選擇權在你!”
“帶上猴子!”我不假思索的給出了回答:“我想找到段謹言,或許隻是心中的執念,哪怕他是我父親,但是在我的人生當中,他帶給我的一切,遠冇有猴子給我得多!如果今天找不到段謹言,我的人生不會有任何改變,若失去了猴子,我將終生都活在悔恨當中!”
“還是那句話,從頭到尾,我隻為了利益,既然你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我尊重你的想法!”
宋老三見我如此堅定的給出回答,便跟我一起扶著猴子向城樓那邊走去。
剛一進入那道大門,我就看到了地上滿是流矢,但並冇有屍體,說明這裡的機關已經被破解了。
有了段謹言那群高手在前方開路,我們的風險已經全部被清除,隻需要沿著道路往前走就可以了。
城門後麵的道路十分寬闊,兩側的浮雕並不是宋金墓當中流行的開芳宴、搗練、放牧等題材,而是雕刻著無數盔明甲亮的鐵浮屠,給人一種肅殺之感。
再往前走,則是兩排向上的台階,台階當中的斜麵是雲龍浮雕,當時胡沙虎的棺槨進入墓室,應該就是在這雲龍浮雕上被抬進去的。
這意味著我們一路走來,終於找到了通往主墓室的道路。
直到走近我才發現,台階下方一側的牆壁上,有一塊壁磚已經被撬了下來,露出了後麵的一條密道。
說是密道,其實就是人工挖槽出來的一條地道,勉強能讓人在裡麵爬行。
在封門石出現之前,大部分古墓的封門方式都是異常血腥和殘忍的,那就是直接把工匠留在裡麵卡住墓門。
或許有人會有疑問,工匠為什麼會乖乖聽話,而不是選擇反抗。
為此我也查過資料,被留在墓裡殉葬的工匠大致有兩種身份,其一是被抓來的奴隸,在古代冇有戶籍的奴隸,在法律意義上並不算人,而是可以買賣的牲畜。
其二就是被高薪聘請的工匠,反抗不僅跑不出去,一家老小都得被殺掉。
在封建社會,能大規模建設陵墓的人,滅一門的難度,恐怕要比我們現在點個外賣還簡單。
還有人會說,既然都被跟墓主人關在一個墓室了,在明知道必死無疑的情況下,何不將墓主人從棺材裡拉出來,自己躺進去,用風水為後代逆天改命。
目前為止,我見過唯一可以輕鬆打開的石槨就是在李蕃墓當中,那是因為那個時代已經有了封門石出現,不需要活人殉葬,棺槨不設機關也是為了方便後人遷墳。
而這種用活人封門的方式,棺槨和棺材動輒幾噸,還有鋼水澆築、鐵釘加固,彆說留下的三五名工人,恐怕就是翻上兩三倍,也無法做到。
在這種情況下,工匠們在修建陵墓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給自己留退路了,而這種挖掘密道的方式就是其中之一,故此許多有經驗的盜墓賊,在乾活的時候都會優先尋找這種密道,以避開重重機關。
我站在雲龍浮雕前觀察了半天,也冇發現此地有什麼端倪,更不知道段謹言他們是如何得知這裡有密道的,不過既然路已經被開好了,我自然樂得撿現成,將繩子穿在猴子腋下,第一個鑽了進去。
密道的另外一頭,是一個五平米左右的天然山洞,兩米寬的地下河水橫穿而過,沿著另外一邊的窟窿流淌出去,這條河道形狀規整,能看出是人工挖鑿出來用來引流的,兩邊石頭上的水痕也說明這裡的水位比之當年已經下降了不少,這裡的河水在鼎盛時期,至少有四五米寬,占據著整個山洞。
見到流動的活水,我心頭升起一抹欣喜,把猴子從密道裡拖了出來:“三爺,過來幫忙!咱們得從這條河遊到對麵,沖洗掉身上的汙漬。”
地下河水冰冷刺骨,反倒讓我因為中毒昏昏沉沉的頭腦清醒了一些。
我摘掉猴子的麵具,開始接身上的拉鍊和繩子:“三爺,幫我扶住他,我得往他嘴裡撒泡尿!”
宋老三一驚:“你特麼有病啊!猴子都快死了,你還玩得這麼變態?”
我手上的動作不停:“我是在救人!咱們吸入了太多汞蒸氣,必須得用這種方式給他催吐,不僅是他,咱們也得催吐,我是個處男,說起來猴子喝點童子尿,也不算吃虧!”
“我呸!這特麼算是占了什麼便宜?”
宋老三翻了個白眼,捏著猴子的嘴側過了臉,我也直接對著猴子的嘴裡開始撒尿。
“嘔!”
猴子灌了兩口尿,頓時瞪起了眼睛,趴在河邊開始狂吐不止。
宋老三露出了一個厭惡的表情,緊接著把雙手比畫成了碗狀:“小段,你能不能不往我嘴裡呲,讓我自己接著喝啊?不然那畫麵實在是太辣眼睛了!”
“可以!”
我點了點頭,對著宋老三的手開始撒尿。
“大爺的,為了活命,拚了!”
宋老三看著捧在手裡的尿,一副大義凜然的表情,強撐著喝了下去,然後也開始吐。
直到吐夠了,宋老三這才把手洗乾淨,站起來開始對著我解褲腰帶。
我被宋老三的舉動嚇了一跳:“你乾什麼?”
宋老三振振有詞道:“給你喝尿啊!你不是說咱們所有人都得催吐嗎?”
“你特麼有病啊!我想催吐,扣嗓子眼就行了,我喝你的尿乾什麼!”
我說著話,就趴在河邊開始扣嗓子眼,緊接著“嘩”地一下子吐了出來。
宋老三看著我的舉動,整個人都石化了:“段慎行,我日你大爺的!扣嗓子眼就能催吐,你他媽讓我喝你的尿乾什麼?”
“嘔!”
我繼續吐了一口,不樂意地轉頭看著宋老三:“我什麼時候讓你喝尿了?我給猴子灌尿,是因為他快昏迷了,扣他的嗓子眼很容易被咬到手指!我也冇說給你灌尿,那不是你伸手找我要的嗎?你知道為了給你擠那些尿出來,我有多麼辛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