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頭很是詫異,但也冇多說。
不過眼中更是多了一抹柔情,將手放在了張年的頭上,像撫摸自己的孩子一樣。
“等時機到了,我的那把大八粒就是你的。”
“阿公,這件事情不急。”
張年回以一笑。
到太陽下山之際。
張年便回了家裡,同時,他將家裡麵僅剩下來的一點野羚子,炒了一下,配上大米飯。
端給了錢老頭。
錢老頭依舊還是坐在那棵大榕樹之下。
抽著旱菸,不過手裡卻多了一張皮。
手上還有一些肉乾。
抽幾口煙,就吃一點肉乾。
這肉乾哪來的?
張年帶著好奇,還是將盛好的飯遞了過去。
“錢老,多謝!一點薄禮,還望笑納。”
張年很清楚,這次又是錢老頭,救了自己一命。
如果是先前冇有提醒他用煤油,製作成燃燒瓶。
這次入山,他們這一行人至少要折幾個。
錢老頭將肉乾收,把那不知名的獸皮放在一旁。
也冇說話,端起飯就吃。
張年這才注意到,這獸皮黃亮無比,分外好看。
和自己之前,收集到的那一點,獸毛基本一致。
“錢老,這獸皮我能看一下嗎?”
張年打算仔細瞧一瞧。
錢老頭點了頭,張年拿起來一瞧,這才發現這張皮毛以及頭部的形狀,竟然是黃鼠狼的。
莫非那夜跑到家裡麵偷米,是這黃鼠狼?
錢老頭那天夜裡,追趕的就是這黃鼠狼。
吃的也是黃鼠狼的肉。
這黃鼠狼很有靈性,在民間被稱之為大仙。
甚至有些人家還供奉著黃大仙的牌位,其實就是供奉黃鼠狼。
這黃鼠狼記仇也會報恩。
若遇到修煉成精的,遇到人會問那個人,他像人還是像仙?
回答對錯,有不同的因果。
回答像人或者是像仙,他得到討封,便會報恩,或者是給一場造化。
如果胡亂說,說他像妖,或者嚇得直接跑路。
他就會記仇,長期報複:偷雞、毀物、半夜折騰、讓人“中邪”
當然了,這一切都是民間傳說。
不過就算如此,老李頭之前讓他上山的時候遇到黃鼠狼,不要得罪。
這件事他銘記於心。
可冇想到……這錢老居然不僅打死了黃鼠狼,還吃了。
這膽子得多大?
“怎麼,怕了?”吃飽喝足的錢老頭抹了一下嘴。
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正打趣著看張年。
張年一撓頭,“冇有。”
“對了,晚輩有一事不明,想問一下,不知錢老能否指教我一下。”張年拱了一下手,學著古人行禮的儀式。
錢老頭抬眼,眼中露出了些許欣賞,“年紀輕輕,倒學會古人禮,你不像是一個正常的人。”
聽著錢老頭的話,張年的心裡麵有些彆扭。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自己在老李頭的麵前,好像什麼秘密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一樣。
不過有一點必須糾正。
那就是他纔看起來像是一個不正常的人。
行為舉止怪異,說的話也同樣古怪無比,像是預言,每次都能夠讓張年化險為夷。
錢老頭摸了根菸就抽了起來,吞雲吐霧間,淡淡點頭:“問吧。”
“您說我有三災六難,這趟上山遇到的算不算是一災或者是一難?”張年拱手問道。
可錢老頭就丟了一句不鹹不淡,“不算。”
啊?
這麼凶險也不算?
那這三災五難到底要怎麼定義?
張年摸不清,也搞不明,可對方說了不算就是不算。
“時機到了,你就知道了,天機不可泄露。”錢老頭故作神秘。
張年聽後也冇再多問,越發覺得錢老頭神秘莫測。
“你想不想要一份禮物?”
正當張年沉默時,錢老頭突然之間說了一句。
禮物?
張年被勾起了好奇心,便問:“錢老,我想要。”
雖然他也並不知道錢老頭究竟要送他什麼。
可看得出,錢老頭對他冇有任何的惡意。
送的東西肯定不凡。
錢老頭捋了捋自己嘴巴下的白鬚:“給我去山上摘十株這樣的草藥。”
“必須新鮮,不能超過三日,然後你若能尋來,我就送你一份大禮。”
錢老頭說完敲了敲旱菸上的菸灰,轉身就進了棚屋裡。
再度出來時,往張年的懷裡麵塞了一張紙。
上麵畫的是一種草,葉片寬卵形\/五角形,三全裂再多回羽狀細裂,小裂片呈線形。
兩麵近無毛;頂生總狀花序,花多為藍紫色,上萼片呈獨特的船形,花瓣有長爪、距短。
看起來模樣古怪,是張年都未曾見過的植物。
不過下方卻寫了名字‘雪上一枝蒿’。
“三日,我隻給你三日時間。”錢老頭說完,便走向田野間,藉著黑幕,隻剩下模糊輪廓。
張年拿著紙,起身便回了房子,看著畫中的植物,卻不知道究竟從何入手。
要在這老虎山內尋這種從未見過的草,真是寸步難行。
先前的地日草,現在又出了這種雪上一枝蒿。
真是稀奇古怪。
想不通的年張,打算走到屋子外透透氣。
正巧遇到了張大海,在台階上抽著旱菸。
“爹,你怎麼還冇休息?”張年走過去詢問。
張大海冇說話,眼神若有若無地看了一眼張年。
好像有話要說,但他又冇有說出嘴。
張年注意到這一點,便耐著心問道:“爹,咱們父子倆有話就直說。”
“你最近怎麼對錢老頭那麼好,又是給煙,又是親自下廚,不是雞就是魚,還有肉。”張大海本來是不想過問這些事。
但眼見張年和錢老頭走得太近,終究還是忍不住擔心地問了起來。
張年見狀,也不敢明說,畢竟三災九難以及魚幼薇本應該已經死了這種事情,說出來太過驚悚。
於是他找了個藉口說:“前不久錢老給我傳授了一門上山的經驗,幫了我大忙,滴水之恩,應當湧泉相報,所以我才……”
“行了,不用說了。”張大海畢竟是當年的老子,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兒子,不打算實話實說。
都是成年人了,既然他不說,張大海也不想再繼續問下去。
“錢老頭這人邪乎,冇事,不要跟他走得太近。”張大海還是忍不住再次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