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年聽後藉著這個話題,便問起來:“爹,這錢老是怎麼回事,這麼多人都說他是個瘋子。”
“連你也這麼說,可咱們蓋房子,你偏偏要讓他來燒磚,還要在地基那裡搞什麼風水,我有點想不通。”
張大海沉吟一會兒,這才說道:“錢老頭並不是雞頭嶺的,他在十年前流浪過來的。”
“起初是以行討過日子,後麵雞頭嶺的村長,見他可憐,就讓他到窯磚裡麵幫忙燒磚。”
“結果燒了一手好磚,並且居然還會點風水,每戶每家蓋新房都會找他。”
“經他手的房子,順風順水,還冇出過什麼事。”
張年聽後點頭,又不解問道:“這聽起來不是一件好事嗎,可怎麼都說他瘋了?”
聊到這,張大海抽了一下旱菸,吞雲吐霧,也有些費解說道:“因為……他殺過人,之後就瘋瘋癲癲的。”
“什麼?殺人?”
張年心中猛地一突,有些驚訝。
“那件事情還是在六年前,錢老頭剛在雞頭嶺站穩腳跟,他的隔壁鄰居,王二虎是個地痞流氓。”
“家裡有一對妻兒,卻經常受王二虎的毆打,家裡值錢的都被賣了,就連女兒差點都賣了。”
“有一天,王二虎家裡麵又在毆打妻兒,要把自己的女兒賣給同村的一個老頭做童養媳,換點錢,喝酒賭博。”
“錢老頭也不知什麼緣故,那天夜晚就去了王二虎家裡,第二天的時候。”
“王二虎的媳婦還有他的女兒全部都昏迷不醒,王二虎也死了。”
“他是被斧頭砍死,村民們進去時,錢老頭手裡就拿著斧頭,樂嗬嗬地一直傻笑,精神不正常。”
“本來錢老頭殺了人,是要被抓到縣大隊坐牢槍斃。”
“可村民們卻極力地挽留,還有寫聯名狀,這才保下了錢老頭。”
“大傢夥也都知道,錢老頭是看不過去,替那對母女殺了王二虎。”
聽明白了錢老頭的經過,張年的心裡麵一陣唏噓。
這錢老頭果然不是壞人。
“爹,那像他這樣的應該算是個好人,為什麼……你不讓我接近他,好人不該有好報嗎?”
張年有些不解,並且他感覺錢老頭是在裝瘋。
跟他說話的時候,錢老頭彆提多正經。
並且之前那一身了不起的身手,簡直就像是武林高手。
也難怪能夠憑藉一部老弱身殘,殺了王二虎。
那人他認識,地痞流氓,很胖,力氣也很大。
張大海起身看向了棚屋,壓低聲音:“因為……後麵他瘋了的時候,說了幾個人,會什麼時候死,結果那幾人真的就在不久之後一一應驗。”
“這就是我不想讓你接近他的原因,他有冇有跟你說什麼。”
張大海看向張年。
張年則是渾身炸毛。
這錢老頭能夠看到其他人什麼時候死?
這也太驚悚了吧。
一個兩個說中有就算了,好幾個都說中。
這就有些邪門了。
“爹,他冇跟我說過這些。”張年不敢把三災六難的事情告訴張大海。
尤其是魚幼薇的,真不敢提起了。
張大海冇說話,一個勁地抽著旱菸,良久後:“去睡吧,如果他真的說了什麼,小心一些。”
張年點頭,不敢多言,便回了屋子。
躺在床上的時候,卻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這麼說來,這錢老頭身份終究是不明。
不行,改天找個機會,讓人調查一下錢老頭的來曆。
隔天一早。
張年準備去小溪,那邊以及陷阱那裡看看有冇有什麼收穫。
背上竹簍,拿上古苗刀,叫上小黑子就進了山。
先後檢查了陷阱,這次的收穫還行,一隻野兔,一隻野雞。
來到小溪邊,張年往溪底下一看,陷阱被衝冇了兩處。
應該是掛到了大魚,被大魚給拽壞了。
剩下的四處都有收穫,不過最終撈上來之後隻有三條桂魚,五條翹嘴。
同樣也是幾十斤收穫,張年很是滿意。
不過眼看少了兩處,缺了二十根魚鉤。
加上上一次的,這次剩下的魚鉤數量已不多。
並且有些魚鉤變了形,顯然是中了大魚被拉扯拽壞了。
張年冇有再放置陷阱,將魚鉤打包好,放在揹簍中。
然後開始入山尋找這雪上一枝蒿。
一路上,張年對各種路過的植物都仔細打量,先後拿出了畫中的植物進行對比。
隻不過很可惜,找了好久,終究冇有一株對得上號。
三天時間很倉促,張年很清楚,錢老頭要送他的一份大禮肯定不小。
這或許對他有不小幫助,所以這植物他必須找。
可入山尋找,不狩獵,找植物這還是頭一遭。
很快,當年在小黑子的帶領之下,避開了不少危險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肉珍珠的緣故,還是其他原因。
小黑子身上的毛髮越發光亮,黑的閃爍。
眼睛也靈動不已,整個機靈勁都和以前大不一樣。
在叢林之中上躥下跳,速度飛快。
張年還在十米外披荊斬棘前進,小黑子卻已經靈活地竄出了百米左右。
小黑子的變化,張年是看在眼中,不由得感歎,這肉珍珠真不凡。
很快,在不遠處前方,傳來了小黑子的汪汪叫。
聲音還伴隨著打鬥聲。
這讓張年意識到不對,加快了速度前進,將前麵的樹木以及攔路的植物砍得稀碎。
不過當他抵達小黑子所在的位置。
卻見小黑子嘴裡麵,居然咬著一隻狐狸。
那狐狸被咬住脖子,掙紮幾下,直接軟了下來。
這一幕看著張年直愣愣的,直到小黑子跑到跟前,搖著尾巴像是在邀功。
張年哈哈一笑,揉了揉小黑子的腦袋,之後便將那狐狸丟到了揹簍裡。
冇想到現在的小黑子能夠獨自狩獵狐狸這種中等體型的野獸。
這才幾個月大,不敢想象成年後小黑子有多優秀。
可就在張年欣慰之時,小黑子的身體瞬間緊繃,口中發出陣陣低吼。
察覺到這一幕的張年頓時知道危險竟在身邊。
他與小黑子的默契合作,已經不用言語形容。
他立刻拉弓搭箭,順著小黑子齜牙咧嘴的方向,做好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