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小兒,交出妖狐,本長老給你一個全屍!不然等我吸了你的大陣,將你丟進葫蘆,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阿野充耳不聞,隻低頭看向陣核中央蜷縮成一團的白狐。侯姿一身雪白絨毛沾著淡金色血跡,原本靈動的狐眼半闔著,尾巴輕輕搭在阿野腳邊,尾尖因刻骨之恨微微顫抖。她的靈識再次貼上來,聲音淬了寒冰:“阿野,隨我指引,將所有靈氣向陣門聚攏。今日我要把這個吞噬我全族屍骨的孽障,拖進陣裡碎成齏粉,為我全族血仇討回公道!”
阿野點頭,指尖金色陣紋循著侯姿指引的方向轉動,所有由倒轉大陣吸納的靈氣,一絲一縷朝陣門彙聚。黃色霞光已纏上陣門,開始層層拉扯陣基,整座大陣漸漸朝穀口傾斜,沉重的吸力壓得陣紋微微扭曲。阿野感受到侯姿將血脈深處最後的力量儘數催發,淡金色的血珠自絨毛間滲出,被陣基瞬息吸收,金色陣紋驟然亮得刺目,整座鎖龍穀地脈隨之沸騰,滾燙靈氣沿陣紋翻湧而上,在陣門背後凝成一道無形的滔天巨浪。
玄黃葫蘆瓶口猛然膨大,黃色霞光暴漲一倍,吸力隨之翻番,整座鎖龍穀山峰都開始搖晃,穀口岩壁整塊坍塌,塵土混著泥石被霞光捲起,嘩嘩灌入葫蘆。玄機子望著越發穩固的吸力,唇邊浮起一絲狠厲笑意——他就不信,一個荒嶺小子擺的野陣,能扛得住玄元宗鎮宗之寶的威壓。隻要將這座大陣吸進葫蘆,把阿野和那隻妖狐一併煉化,他就能挽回顏麵,回去向宗主交差。
然而,就在黃色霞光幾欲將整個陣門徹底裹覆之際,陣門之後猛地炸開一道刺目金光。整座九宮八卦陣順著倒轉方位劇烈一震,所有吸納而來的靈氣,連同侯姿催發的血脈之力,順著陣紋轟然爆開,狠狠撞向外的黃色霞光。
玄機子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他能感覺到,那股拉扯大陣的吸力,斷了。
緊接著,一道更為強勁的反吸之力從大陣方向席捲而來,硬生生扯住他的玄黃葫蘆,朝陣門拖拽。他手中法訣險些崩散,定睛一看,原本漫溢而出裹住陣門的黃色霞光,已被密密麻麻的金色陣紋絞成碎屑。碎掉的霞光非但未曾飄回,反被陣紋扯住,一點一點往大陣深處收去。那隻巴掌大的玄黃葫蘆,被無數金色陣紋纏縛,瓶身上沾著細密的紅色紋路,那些紋路彷彿擁有生機,沿著葫蘆表麵緩緩攀爬,一寸寸收緊,將葫蘆向大陣方向拽去。
玄機子雙目圓瞪,幾乎咬碎後槽牙。
鎮宗之寶!那是玄元宗傳承千年的鎮宗之寶!怎麼可能反被一座野陣拖拽!他活了三百年,破過無數大陣,從未見過這等荒謬之事——吸陣不成,反被陣纏!
他與玄黃葫蘆之間的靈聯絡,正在被陣紋一點一點切斷。金色陣紋上附著那隻白狐的上古血脈氣息,天生剋製葫蘆中的濁氣,每纏一圈,聯絡便弱上一分。照此下去,用不了半盞茶,玄黃葫蘆就會被徹底拖入大陣,被陣紋絞碎!
那是鎮宗之寶!是開派祖師傳下來的重器,若折損在他手裡,就算活著回去,也逃不過廢去修為、逐出宗門、永世不得翻身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