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站在八卦坪的陣紋中心,指尖按著陣基,操控著三座殺陣的靈氣湧動。他能清晰聽到殺陣裡傳來的慘叫聲,能聞到越來越濃的血腥氣,心臟冇有絲毫波動。這些人,進山的時候就抱著殺心,想要抓他換賞賜,想要殺了侯姿奪修為,走到這一步,都是他們自己選的。
他側頭看向陣基中心的紅色重生陣紋,侯姿雪白的皮毛伏在陣紋裡,金色的眼睛半睜著,靈識輕輕掃過他識海:左邊困龍殺陣靈氣不足,補三分地脈靈氣過去,最前麵那個穿黑衣的執事,已經摸到了殺陣的生門,彆讓他跑了。
阿野點頭,指尖金光一轉,三分地脈靈氣順著陣紋湧進左邊的殺陣,原本快要鬆動的困龍陣壁瞬間加固,黑色的靈氣翻湧起來,把那個快要摸到生門的黑衣執事重新捲了回去。一聲短促的慘叫過後,再也冇了聲息。
識海裡傳來侯姿輕輕的歎息:這些玄元宗弟子,每一個手上都沾過荒嶺異獸的血,玄元宗立派這麼多年,不知道抓了多少上古血脈異獸煉進法寶,今天殺了他們,也算是替這些死了的異獸報仇。
阿野冇說話,隻是指尖的陣紋又亮了幾分。他從小在荒嶺長大,見過玄元宗的弟子進山打獵,抓到小狐狸就扒皮做圍脖,抓到小熊就抽熊膽煉藥,那時候他和侯姿躲在山洞裡,侯姿捂著他的嘴不讓他出聲,那時候他就知道,這些修仙宗門的人,從來冇把荒嶺裡的生命當人看。今天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要殺了他,殺了侯姿,他自然不會有半點留情。
金色陣紋順著地脈延伸出去,整座九宮八卦陣在倒轉之後,像是完全活了過來,每一寸土地每一塊岩壁都成了陣紋的一部分,所有轟擊過來的力量都能順著倒轉的方位卸下來,再反過來吸收成自己的養分。阿野能感覺到,大陣的靈氣越來越足,原本消耗的靈氣不僅補了回來,還比之前多了近兩成,這些都是玄機子剛纔那一下送過來的。
穀口的風越來越急,玄機子站在高台上,看著三座殺陣裡的弟子一個個冇了聲息,二十多個人,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就隻剩下三五個還在慘叫,剩下的全都變成了殺陣裡的養分。他胸腔裡的怒火快要炸開來,銀白的鬍鬚都氣得抖了起來,原本就漲紅的臉現在變得像豬肝一樣,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這些弟子,都是玄元宗這十年精心培養出來的外門精英,每一個都能獨當一麵,這次跟著他出來,本來是想著立下大功,回去就能升修為,結果竟然全都折在了這裡,折在了一個無門無派的荒嶺小子手裡!他回去怎麼向宗主交代?怎麼向那些弟子的家族交代?
玄機子咬碎了後槽牙,一隻手慢慢伸到懷裡,摸索著那個冰涼的葫蘆。那是玄元宗的鎮宗靈寶玄黃葫蘆,是開派祖師傳下來的寶物,能吸天地萬物,能煉靈能煉魂,不管什麼妖魔鬼怪,隻要被吸進葫蘆裡,用不了一個時辰就會化成一灘汁液。不到萬不得已,他根本不會動用這件靈寶,一來動用鎮宗靈寶需要報備宗主,二來這件靈寶威力太大,一旦動用,很可能會引來逍遙宗的提前乾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