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子站在穀口的高台上,玄色道袍被罡風吹得獵獵作響,他握著玄鐵破陣錘的手又加重了一分力道,看著陣門上麵慢慢亮起的紅色微光,眉頭猛地皺起來,心頭升出一絲不祥的預感。他活了快三百年,破過的陣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從來冇見過有人在破陣錘轟擊到陣門的瞬間,直接轉動整個大陣方位的。尋常大陣一動,陣基不穩,隻要再加上一分力道,整座大陣都會直接崩碎,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居然敢在這個時候動大陣?
他剛要再加三分力道,就感覺到破陣錘上傳來一股極強的吸力,原本注入破陣錘裡的靈元,像是決了堤的河水,瘋狂往陣門那邊湧過去。玄機子心頭一驚,急忙想要收力回撤,卻發現那股吸力越來越強,他灌注了近半數修為的破陣之力,竟然完全收不回來,就像是一塊巨石掉進了無底深淵,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儘數被那陣門吸了進去。
破陣錘上的靈光快速暗淡下去,原本泛著冷光的玄鐵表麵,迅速失去了光澤。玄機子虎口被震得發麻,一股腥甜順著喉嚨往上湧,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他抬頭看向陣門,隻見原本還對著他的金色陣門,跟著整座大陣倒轉之後,現在對著他的已經不是原來的陣門,反而變成了三座緊緊挨在一起的漆黑入口,入口上方凝聚著濃濃的血紅色靈光,凶煞之氣順著風捲過來,壓得穀口站著的玄元宗弟子都喘不過氣。
衝在最前麵的二十多個玄元宗外門執事,本來已經跟著破陣錘的力道往前衝,想要趁大陣不穩衝進去抓阿野,搶陣紋傳承。他們腳剛踩到大陣範圍的草地上,就感覺到腳下的土地突然陷了下去,原本平整的草皮瞬間裂開,露出底下泛著紅光的陣紋,三股殺氣壓境而來,瞬間將他們分割包圍,困在了三座不同的殺陣裡。
最先衝進去的一個圓臉弟子,手裡握著青鋼劍剛要劈砍,身邊的空氣突然像是凝固了一樣,無數細小的石屑從岩壁上脫落,被陣風捲起來,變成密密麻麻的石針,朝著他周身大穴射過來。他揮劍格擋,劍光舞得水潑不進,還是有三根石針從縫隙裡鑽進來,紮進了他的膝蓋腳踝,瞬間麻了半邊身子,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還冇等他翻身,頭頂的岩壁就塌下來一塊,帶著千斤重量砸下來,腥甜的血瞬間染紅了陣紋,連慘叫聲都冇來得及發出來,就冇了聲息。
血腥味順著陣風飄出來,越來越濃,困在殺陣裡的弟子們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慘叫,有的揮劍亂砍,有的對著玄機子的方向大喊求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聽得高台上的玄機子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三座突然冒出來的殺陣,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心裡的怒火像是被潑了油一樣,瞬間燒遍了全身。
他原本以為,經過兩個時辰的轟擊,這座大陣早就已經強弩之末,隻要他再出一次全力,必然能轟開陣門,抓住那個小雜種,把他煉成活陣眼,從此玄元宗就能掌控上古天地陣紋,壓過青靈山和萬獸穀,成為修仙界第一大宗門。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小崽子竟然還有後手,竟然能用這種邪門法子把他的破陣之力吸走,反過來變成殺陣的養分,反過來困殺他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