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子抹了一把嘴角滲出的血沫,抬手一揮,厲聲喝道:“殺!”
火星竄起,落在引信上,刺啦刺啦的燃燒聲順著風傳過來。空氣瞬間變得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著誅仙陣打開這道擋了他們利益的金色陣門。
阿野站在八卦坪旁,後背對著陣中心的侯姿,目光牢牢盯著對麵的誅仙陣,指尖金色陣紋飛快流轉,將整個鎖龍穀的地脈靈氣都調動起來,層層疊疊聚在陣門後麵,做好了硬接這一擊的準備。他剛纔虎口開裂的傷口還在流血,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腳邊的陣紋上,每一滴都被大陣吸收,引來更多地脈靈氣。
血腥氣混著空氣中硫磺的刺鼻味道,還有草木清香,三種氣味混在一起,落在阿野鼻尖,反而讓他更加清醒。他能感覺到腳下陣紋的震顫,每一次震顫都和他的心跳合在一起,整座鎖龍穀都成了他的眼睛他的耳朵,對麵哪怕一片葉子晃動,他都能清晰感知到。
誅仙劍懸正東誅仙門,戮仙劍懸正南戮仙門,陷仙劍懸正西陷仙門,絕仙劍懸正北絕仙門,四口先天神劍微微震顫,劍鞘之內溢位滾滾紫黑殺伐煞氣,遮斂日月天光,天地驟然昏沉,陰風呼嘯,黃霧翻湧籠罩千裡疆土,瞬間撞在了金色陣門上。
轟!轟!轟!
沖天的火光順著陣門往上竄,映紅了半邊天空,濃烈的氣浪往四周擴散,吹得對麪人群的衣袍獵獵作響,玄機子的鬍鬚都被氣浪吹得飄了起來。整座鎖龍穀像是被放在了砧板上,不停晃動,山頂的積雪成片成片往下滑,帶著巨石和斷樹,滾進山穀,砸起漫天雪霧。
金色陣門被誅仙陣擊中,瞬間往下凹陷了半寸,密密麻麻的裂痕順著撞擊點往四周爬,比剛纔玄機子那一錘砸出來的裂痕多了一倍,刺眼的白色裂痕幾乎爬滿了整個陣門,金色光芒黯淡了不少,碎金像是下雨一樣往下掉,落在地上堆了薄薄一層。
阿野指尖一緊,飛快引動右側山壁輔陣基的靈氣,順著陣門紋路往裂痕裡填。淡金色的地脈靈氣順著紋路湧上去,剛補上一處裂痕,另一處又被氣浪震得開裂,靈氣消耗速度快得驚人,阿野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滑,掉進脖子裡,冰涼的觸感讓他更加清醒。
他咬著牙,另一隻手飛快打出一道印訣,引動左側輔陣基的靈氣,兩道靈氣同時往陣門湧,那些不斷開裂的裂痕終於慢慢停止了延伸,開始一點點癒合。補裂痕的速度剛趕上開裂的速度,玄機子又抬手揮了揮,第二波攻擊開始。
阿野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貼身的布衣粘在背上,又悶又癢,但他的手冇有半分抖動,指尖陣紋流轉的速度越來越快,他能感覺到,整座荒嶺的靈氣都在聽從他的指揮,不斷往陣門彙聚,那些裂痕一點點變淺,慢慢消失,金色陣門重新恢複了光澤,穩穩立在穀口,擋住了對麵所有的視線。
玄機子看著再次恢複完整的陣門,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的玄鐵破陣錘狠狠砸在身邊的巨石上,整塊巨石瞬間被砸成了碎塊,碎石飛濺,落在他腳邊:“小雜種!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