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整座鎖龍穀都跟著劇烈震顫,山頂的巨石被震鬆,順著山坡轟隆隆滾下來,撞在道旁的老鬆上,碗口粗的鬆乾應聲折斷,帶著枝葉砸在地上,揚起漫天塵土。
金色陣門被玄鐵破陣錘砸中的地方,瞬間泛起一道刺眼的白色裂痕,裂痕順著陣門紋路往兩側延伸,短短一瞬就爬滿了半麵陣牆,細碎的金光順著裂痕不斷往下掉,落在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濃鬱的靈氣順著裂痕往外溢散,空氣裡都飄著淡淡的靈氣清香。
阿野站在八卦坪旁,內心淡定如水。這裡是鎖龍穀的核心,兩側輔陣基早就在他昨晚連夜補全,陣紋早已和整座荒嶺的地脈連成一體,根本不是一把破陣錘能砸開的。他指尖金光一閃,兩道纖細的金色紋路順著地麵飛快竄出去,分彆鑽進左右兩側山壁的輔陣基裡。
兩側山壁瞬間亮起淡淡的金色光芒,荒嶺裡散逸的靈氣被瞬間引動,順著山壁紋路瘋狂往陣門裂痕裡湧。那些還在不斷延伸的裂痕,碰到湧過來的荒嶺靈氣,就像冰雪碰到烈日,瞬間開始收縮癒合。白色裂痕一點點變淺,消失,原本破碎的陣門重新泛起完整的金色光澤,甚至比被砸之前更加明亮,因為吸收了海量荒嶺原生靈氣,陣牆的防禦反而漲了一分。
玄機子正等著陣門破碎,眼前忽然亮起刺眼的金光,一道厚重的反震之力順著錘柄傳上來,順著他的手臂撞進胸口。他隻覺得胸口像是被千斤重錘砸了一下,喉嚨一甜,一股血氣往上翻,順著嘴角流了下來,腳步不由自主往後退,一連退了三步,腳後跟踩在一塊碎石上,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玄鐵破陣錘,錘身上原本發亮的符文都暗淡了不少,錘柄上還殘留著反震之力帶來的麻意,順著指尖往胳膊肘竄。玄機子臉色漲得通紅,他活了快三百年,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無門無派的荒嶺野小子震退三步,而且還是在對方隻有一人的情況下,傳出去,他玄元宗長老的臉往哪兒放?
“好個小雜種,果然有點門道!”玄機子咬牙,聲音裡帶著滔天怒火,他抬手對著身後玄元宗的方向揮了揮,“所有弟子聽令,催動誅仙陣法,今天就把鎖龍穀夷平!”
玄元宗弟子齊聲應喏,開始佈陣,陣心八卦台,引動陣圖,數劍輪轉。時而一劍破空直刺,時而數劍齊出,萬千劍光彙成滔天劍海,壓向陣中的阿野。黃霧迷天,雷霆不絕,山搖地撼,千裡大地在陣威之下隱隱震顫,這便是封神第一殺陣,誅仙陣全開之威。
清玄站在仙族隊伍裡,看著玄機子動了真怒,手裡握住破陣幡的幡杆,對著身後的弟子揮了揮手,仙族弟子立刻散開,擺出了七星破陣陣型,破陣幡上的青色符文隱隱發光,隨時準備跟著玄元宗的誅仙陣之後發動第二波攻伐。
清珩站在青靈山隊伍最前麵,握著佩劍的手鬆了鬆,目光掃過陣門後麵那個挺拔的身影,輕輕歎了口氣,指尖靈氣運轉的時候故意偏開了半寸,做好了出手的準備。他知道阿野不可能答應歸順青靈山,也知道侯姿根本不是什麼上古凶物,但宗門命令難違,他隻能做到暗中放水,給阿野多留一分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