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站在陣門後麵,雙腳穩穩紮根在地上,雙手抬起,指尖金色陣紋飛快流轉,一道道命令順著陣紋傳出去,外層陣牆的靈氣順著他的指揮重新排布,牢牢接住了第二波攻伐。震顫越來越劇烈,金色陣紋不停晃動,細碎的光芒從陣牆上剝落,隨風飄走,卻始終冇有裂開一道縫隙。
阿野握緊了指尖的陣紋,袖口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陽光落在他緊繃的側臉上,勾勒出堅硬的輪廓。他能感覺到身後紅色陣紋穩定的轉動,能感覺到侯姿一點點變強的心跳,能聽到西邊遠處傳來的天道執法隊的行軍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第一道攻伐的餘波還冇散儘,第二道更猛烈的靈氣光柱已經凝聚完成,玄機子站在高台上,看著遲遲不破的陣牆,臉上殺意更濃,枯瘦的手再次舉起了鼓槌。
阿野站在陣門後麵,指尖金光暴漲,整個人像一張拉滿了的弓,蓄勢待發。他看著穀口凝聚成型的靈氣光柱,呼吸平穩,目光銳利,等著那一道攻伐落在陣門上,等著那場席捲整個蒼梧荒嶺,對抗整個修仙界與天道法則的大戰,正式開啟。
第二道靈氣光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撞在金色陣牆上,整座鎖龍穀都被震動了,細碎的金光簌簌往下掉,阿野的右腳被這股力量壓得跪了下來,虎口也被震裂出新的傷口,鮮血順著指尖流下來,落在陣紋上,瞬間被大陣吸收,引動了更狂暴的地脈靈氣。西邊山穀口傳來了整齊的踏步聲,伴隨著清冷的道歌,一步步往這邊靠近。
道歌聲穿雲裂石,字字帶著天道法則的威嚴,震得穀口鬆枝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冰冷的雪粒砸在阿野頸窩,帶著刺骨的涼意。空氣中瀰漫著雪水融化的清寒,混著地脈蒸騰的溫熱濕氣,兩種氣息撞在一起,落在皮膚上又涼又癢,嗆得人呼吸都帶著一絲微麻。
阿野穩了穩身形,腳下踩著九宮步,指尖金光順著地麵陣紋往兩側延伸,將剛剛鬆動的陣基重新鎖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三大宗門的攻擊一波比一波猛烈,金色陣牆的靈氣消耗速度遠超預估,若不是方纔虎口開裂流出的鮮血被大陣吸收,引動了隱藏在荒嶺地脈深處的原生靈氣,這道陣牆早就支撐不住。
西邊的道歌聲停了,一道穿著銀白道袍的身影從隊伍裡飛出來,落在穀口對麵的巨石上,聲音清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順著風飄進鎖龍穀:“逍遙宗奉宗主之命,清理上古違逆血脈,封鎖蒼梧荒嶺,凡參與圍捕者,皆是順天而行,違逆者,同罪論處。”
玄機子手裡舉著玄鐵破陣錘,哈哈一笑,對著那身影拱了拱手:“大人放心,我們三宗門已布好天羅地網,那野小子和那上古凶狐,插翅難飛。”
阿野站在陣門後,目光掃過對麵密密麻麻的人群,指尖的金光冇有半分動搖。他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從他引動地脈力量領悟陣紋的那天起,整個修仙界都盯著他這塊“神威至寶”,逍遙宗也不會放過侯姿身上的上古血脈,逃是逃不掉的,唯有死戰。
玄機子重新舉起玄鐵破陣錘,錘身佈滿細碎的玄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透著破陣的銳利氣息,那是玄元宗傳了三千年的鎮宗之寶,專門用來轟開上古大陣,不知道多少失傳大陣毀在這柄錘子下。玄機子雙手握住錘柄,腳步踏在巨石上,腳下山石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玄鐵錘子在他頭頂轉了半圈,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在了金色陣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