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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巾帝國 第004章 當麵罵街

作者:莊不周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29 15:10:04

「是許攸讓你來的?」唐平推開車窗,看著臉色難看的皇甫堅壽,笑容中帶著一絲同情。

他並沒有離開,一直停在路邊等著。

他不相信許攸會這麼輕易的放他走,肯定會安排人追,一直追到他在山裡的小屋。

車夫和美婢就是眼線,他們一線上會留下線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隨時讀 】

逃是逃不掉的,不如麵對。

不出所料,皇甫堅壽很快就追了過來,看到馬車就讓人將馬車團團圍住,箭上弦,刀出鞘,如臨大敵,搞得氣氛很緊張。

路人見到戰旗,知道這是皇甫嵩的部下,都離得遠遠的,生怕被牽連。

「沒想到唐君深藏不露,竟是黃巾餘孽。」皇甫堅壽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唐平一刀砍了。

看到郭武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許攸沒說謊,唐平絕對和黃巾有關。

黃巾力士太顯眼了,隻要見過,都能一眼認出。

身體魁梧強壯如巨人,眼神清純質樸如兒童。

在戰場上,悍不畏死的黃巾力士曾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首先,我不是黃巾中人。」唐平從容說道:「許攸沒告訴你吧,我早就與張角割席了。」

皇甫堅壽不說話,隻是眼神依舊犀利。

許攸沒說的話太多了,他並不相信許攸,現在先聽唐平說,回頭再找許攸對質不遲。

「其次,我這次來,不是為了黃巾,而是為了令尊。你們不怕天譴,繼續殺就是了,我絕不會多一句嘴。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這句話,想必你們父子都知道,不用我饒舌。」

皇甫堅壽的神情舒緩了些,拱手道:「多謝唐君提醒。剛纔多有疏忽,現在趕來陪罪。還請唐君回車,在鄴城多盤桓幾日,讓我父子有機會請益一二。」

「你們涼州人,都是這麼請客的?」唐平挑挑下巴,看向那些凶神惡煞的甲士。

皇甫堅壽有點尷尬,連忙喝令部下收起武器,又向唐平賠禮。

「粗野之人,廝殺慣了,不通禮節,還請唐君見諒。」

「不必如此,我對涼州勇士還是很欣賞的。如果沒有你們浴血奮戰,羌人早就殺到洛陽了。」唐平說著,拉開車門,熱情相邀。「來,上車,我有幾句話對你說。」

皇甫堅壽有點猶豫。

這馬車是許攸的,許攸一向自負,不喜歡人碰他的東西。他若是上了車,將來許攸知道了,隻怕又會說些難聽的。

再說了,唐平是黃巾餘孽,他和唐平共處一車,也不合適。

雖然唐平誇讚西涼勇士護邊有功,讓他非常受用。

這樣的話,他幾乎從來沒聽關東人提過哪怕一句。反到是一個剛剛被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的黃巾餘孽說出了這樣的話。

在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一隻溫柔的手摸了一下,對唐平的態度也不自覺的有些改變。

「不敢來?」唐平歪了歪頭,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看來你被許攸嚇得不輕。」

皇甫堅壽聽了,怒氣上湧,笑道:「唐君言重了,我有什麼不敢的,隻是甲冑在身,血汙未除,怕弄髒了馬車。既然唐君不嫌棄,我上車便是。」

說完,他下了馬,摘下頭盔,交給親衛,又摘下腰下的戰刀,握在手中,彎腰進了馬車。

他身材高大,不彎腰,還真進不來。

唐平見狀,伸手將婢女摟在懷中,橫坐在腿上,騰了一些空間。

婢女很嬌小,即使坐在他腿上,也沒皇甫堅壽高。與皇甫堅壽麵對麵,婢女又羞又氣,還有點怕,隻得將臉轉開,藏在唐平懷中。

皇甫堅壽見了,忍不住嘲諷道:「聽說黃巾淫亂,果不其然。」

「那是你沒見識。」唐平從容說道。「等你見過那些道德君子的真麵目,你就知道我這點事不值一提。」

皇甫堅壽語塞。

他不得不承認,唐平說得有理。

與那些滿口道德的權貴相比,唐平這點事根本不算事。

別的不說,許攸出行,車裡帶著婢女,難道是為了吟詩作賦?

「許攸除了說出我曾經的身份,有沒有告訴你們其他的?」

「沒有。」皇甫堅壽簡潔明瞭的說道,眼睛盯著唐平,不放過他的一絲細微表情。

「那我也別說太多了,免得許攸殺人滅口的時候,連你一起殺了。」唐平伸手敲敲車壁,讓車夫出發,去鄴城裡的冀州牧府。

皇甫堅壽欲言又止。

他有一肚子話想問唐平,但是他很清楚,唐平的身份複雜,他知道得越多越麻煩。

他的父親已經封了侯,沒必要再多事。

他一直認為,黨人不會真正接受他們父子,哪怕他們父子為黨人做再多的髒事。

看許攸的態度就知道了。

——

回到州牧府,唐平沒有被帶到皇甫嵩麵前,卻被安置在一個偏僻的小院。

讓人守好院子,皇甫堅壽就走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唐平也沒理他,讓郭武四處轉轉,看看院子裡有幾個房間,都有些什麼東西,自己坐在堂上,讓婢女繼續唱曲,自己靠在憑幾上,閉著眼睛打拍子,悠然自得。

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響起,許攸走了進來。

「唐君好自在,不愧是修道之人。可惜節拍都錯了,不在調上。」許攸自顧自的上了堂,看了一眼婢女,又斜睨向唐平。「我這婢女如何?」

「好,人美音柔體嬌。」唐平睜開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許攸。「還有麼?再送幾個給我。」

許攸坐了下來,伸手拿過覆在案上的水杯。「你修的是什麼道?不會是房中術吧?」

婢女連忙走了過來,為許攸倒水。

「人生在世,不過百年。管他什麼道,隻要開心就好,其他的不必在意。」

「你倒看得開。」許攸喝了一口水,將水杯放在案上。「可是我不信你,奈何?」

唐平咧嘴一笑。「信不信,是你的事,與我何乾?」

「我不信你,就要用些手段,問出一些我想問的事。」許攸捏著手指,眼神漸漸淩厲起來。「你倒是說說看,我要怎麼做,你才肯說。」

唐平嘴角的笑意更濃。「許攸,你雖然人到中年,卻還是幾年前的脾氣,一點沒變。說好聽一點,是天真不滅。說難聽一點,是難成大器。」

聽到唐平直呼其名,又口出惡言,許攸的眉梢漸漸挑起,煞氣滿麵。

唐平收回目光,看向漸漸暗下來的天空,一聲輕嘆。「看來我指望不上百年,隻能英年早逝了。不過也沒什麼,人生在世,誰能不死?死在亂世來臨之前,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許攸冷笑道:「黃巾已經平定,天下太平,哪來的亂世?」

「你真以為黃巾已經平定?」唐平不屑地哼了一聲,隨即一聲長嘆。「許攸,你什麼時候才能改改這自欺欺人的毛病?真以為成敗在心,閉上眼睛就是天黑,睜開眼睛就是天亮?」

許攸一時語塞,有些惱羞成怒。「休要牽扯,說正事,否則別怪我下手狠辣。」

「我也有些好奇,你的手段和詔獄的獄卒相比如何?」唐平哈哈大笑。「過些日子,被逮進詔獄的時候,你可要認真對比一下,黃泉路上告訴我,一起探討探討感受,如何?」

許攸眼角抽了抽。「你果然已經派人去了京城。」

唐平毫不留情的嘲諷道:「與你們這些道德君子打交道,不留點後手能行嗎?我隻是懶,不是傻,更不是那個被你們騙得團團轉的老天真。」

許攸怒視了唐平片刻,收回目光,淡淡地說道:「你想怎樣?」

「我沒想怎樣。」唐平淡淡地說道:「你們別來打擾我就行。」

「我怎麼信你?」

「你愛信不信。」唐平站起身,張開雙臂,打了個哈欠。「我困了,先睡一會兒,你自便。郭武,等酒肉來了,你先吃,給我留一點就行。」

堂下的郭武應了一聲,眼睛卻盯著許攸不放,毫不掩飾兇狠之意。

許攸坐著不動,看著唐平向內室走進,眼看著進了門,才說道:「怎麼,不帶著這婢女去?孤枕難眠,多沒意思。」

「你碰過的女人,我沒興趣,聽聽曲就夠了。」唐平揚揚手,關上了門。

許攸臉色微變,手指用力,漆耳杯應聲而裂。

他站起身,不屑地瞥了郭武一眼,揚長而去。

郭武咬緊牙關,握緊拳頭,氣喘如憤怒的公牛。

——

後院,皇甫嵩、皇甫堅壽父子對麵而坐。

「唐平真的沒說什麼?」

皇甫堅壽輕聲說道:「沒有,他說不想給我們父子找麻煩。阿翁,你說這許攸是什麼意思?會不會是想殺了唐平,然後栽贓到阿翁頭上。」

「諒他不敢。」皇甫嵩輕輕地哼了一聲。「涼州又亂了,你猜,這次是誰?」

皇甫堅壽有些驚訝。「許攸帶來的訊息?」

「嗯。」

皇甫堅壽想了想。「除了那幾個首領,我想不出還有誰能讓他們這麼緊張。阿翁,許攸這次來,是想請你西征平叛?」

皇甫嵩嘴角輕挑,伸手蘸了點水,在案上寫了兩個名字,隨即又伸手抹去。

皇甫堅壽大吃一驚。「邊允、韓約?怎麼可能,他們可是……」

皇甫嵩眉頭輕皺,製止了皇甫堅壽。

「他們雖然改名邊章、韓遂,我卻一聽就知道他們是誰。唉,這次非同以往,怕是要出大事,也難怪朝中那幾位公卿不安。以往隻是羌人,已經讓人頭疼,如今連漢人大族名士都參與其中,又是黃巾初定之際,如何讓人安心?」

皇甫堅壽冷笑道:「哼!幾個月前,韓文約上計洛陽,大將軍與他相見,卻連一個小官都不肯給。現在韓文約反了,他們現在才緊張,未免太遲了些。」

皇甫嵩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

關東人把持朝政,排擠關西人,涼州人更是被擠壓得喘不過氣來。

叔父皇甫規和敦煌張奐久在邊關,立功無數,卻始終未能封侯。

武威段熲平定東羌,依然不能封侯,隻得投靠宦官。

即使如此,段熲也沒風光幾年,就被人以阿附宦官的名義奏免。段熲在獄中自殺,家屬流放。

黃巾起事,他為朝廷平定了黃巾,總算如願以償的封侯,食邑八千戶。可是這個侯爵食邑能保持多久,他心裡一點把握也沒有。

如今邊允、韓約起事,他大概率要去平叛,或許暫時不會有事。

可是一想到要靠涼州人自相殘殺來保持爵位,他又實在無法接受。

那不是普通的涼州人,更不是羌人,而是涼州名士邊允、韓約。

他莫名的想起了唐平的質問。

唐平問他,難道關東的百姓不如羌人嗎?

他當時還不以為然。

現在,他不得不麵對一個問題:參與叛亂的涼州漢人、大族名士是不是人,能不能殺?

他要像殺黃巾一樣殺邊允、韓約嗎?

如果真這麼做,他會遺臭萬年的,涼州人不會放過他,不會放過皇甫一族。

如果不這麼做,那他辛苦得來的爵位估計也保不住了。

進退兩難。

他甚至有點後悔,當初應該聽閻忠的話。就算不聽,也不能讓閻忠離開。

很難說涼州的叛亂和閻忠有沒有關係。

「阿翁,我們怎麼辦?」皇甫堅壽打斷了皇甫嵩的思考。

他現在最關心的不是涼州,而是府中的唐平。

如果唐平被許攸殺了,死在州牧府裡,那些黃巾餘黨肯定要來報復。

一想到力大無窮的黃巾力士,他就有些頭疼。

皇甫嵩瞥了他一眼,笑道:「放心,他更願意留著唐平,當作要挾我的手段。冀州已經平定,他怎麼能讓我一直在這裡做州牧,自然要趕緊去涼州平叛,讓他們的黨羽來這裡搜刮。」

皇甫堅壽撇了撇嘴,很鬱悶,又很無奈。

朝堂上全是關東人,沒人為他們涼州人說話。

「希望傅南容這次入朝,能有機會說幾句公道話。」

「但願如此吧。」皇甫嵩擺了擺手。「讓人給唐平送些酒食去。許攸怎麼做,我們管不著,總之不能死在我府中。告訴他,我會上疏請詔,赦免黃巾信徒,不再為難他們。」

他一聲嘆息。「希望這樣能積攢一些陰德,減輕一些罪孽,免於列祖列宗責怪。」

皇甫堅壽躬身領命,下堂去了。

皇甫嵩獨自端坐在堂上,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

隻有不時跳動的眼皮,和攏在袖中的雙手,彰顯出他內心的強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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