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煥諭 > 第3章 綠洲鎮三

煥諭 第3章 綠洲鎮三

作者:徐可力支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7 03:20:27

徐可力之和幾十個奴工擠在汗臭熏天的七號棚屋裡睡著,遠處傳來微弱的狗叫聲,這種微弱的聲音常人聽不到,徐可睜開惺忪的睡眼,掏出懷錶,看了下時間:深夜兩點半。

他又閉上眼睡去。

過了不久,屋外傳來暗號,有隊員在聯絡他,果然出事了,料想跟那狗叫聲有關。可是這個點能出什麼事呢,風這麼大,誰能出來走動呢?或許是某個人得了急症,那也該找墨環,不該找我呀。

徐可跟身邊夥伴耳語幾句,起身打開了棚屋的門出了屋,夥伴把門扣牢,此時頭頂的魔鬼風颳得果然很盛。

護衛隊員畢斯米伊站在屋外,他是今晚西側的值夜,想必西側出了狀況。

“什麼情況?”

“有煥諭打鬥,而且都不是護衛隊員。”

“在魔鬼風下打架,閒得慌。幾個?在哪?”

“我的區域,四個,跑了一個。”

外邊的風實在有點大,徐可拉著畢斯米伊小跑到一旁的柴房,關上門。

“商隊裡的人嗎?”他接著問。

“冇看清跑掉那個,像是法師,跟他發生矛盾的三個是商隊裡的。”

“哦,商隊裡有私人保鏢?是喬托家那個老奴嗎?”

畢斯米伊一臉驚訝,“……是,你早就知道?”

“我一路上觀察他,早就懷疑他,鶴髮童顏的,身材壯碩,吃的又多,而且剛好在你的區域。”

“是他。他的主子就是喬托家的那個胖子。”

“嗯,記得。所以胖子另外兩個手下就是法師咯?”

“是,一個靈法,一個物法,湊齊一桌。”

“這胖子不簡單呐。”

“是啊。五分鐘前,西側有異動,我立即出屋檢視,看到他們仨跟在一團東西後麵。”

“一團東西?”

“就是那個跑掉的法師。術樣很奇特,可以像幽靈一樣飄著,而且用了遮蔽術,身子周圍光線折射,看不清裡麵,灰濛濛一片。我幫了一手,那法師有透明法盾,矛頭都能滑開。”

“透明法盾?”

“嗯,後來法師跑了,老奴追出外牆越。我問了胖子,它說一袋珠寶被偷了。我又到3號棚向副將報告,他去召集其他人,讓我來跟你通報。”

正說著,副將寶羽來了,對徐可說道:“已經佈置下去加強防範,排查了一遍。”

“有傷亡嗎?”徐可問。

“冇有。也冇有其他異常,除了那個空著的單間。”

“郭爾和墨環法師知道了?”

“郭爾跟我一個棚屋,他已經知道了,還有人去通知墨環了。”

“你說會不會是陷阱?”徐可問。

“從何說起?”

“貨都在牆外,他們要是想偷貨,直接套車趕走就是了,乾嘛進來惹我們?是不是進來引誘我們出來吹風,折損戰力,然後襲擊。”

“可是他們也怕風啊。”寶羽說。

“嗯,我就擔心他們是不是有什麼新的伎倆,能扛風。”

“那……”寶羽望向黑漆漆的四周,生怕真有人伏擊。

“訊息傳給各個崗,加強戒備,留神周圍有冇有眼睛盯著我們。咱就彆在這吹風了,六點之後,風已經弱了,商隊八點後纔敢出屋,我們就趁著這個檔口,六點集合調查,通知郭爾和墨環法師一起來。”

寶羽和畢斯米伊各自返回。

徐可正打算回屋,一陣香味卻吸引他來到廚房,廚房的門窗緊閉,隻有一排排形狀怪異的管路,矮的粗的是入氣口,高的細的是排煙口,香氣正是從其中幾個煙囪裡出來。徐可敲了門,裡邊的夥計聽到敲門聲,迅速開門把他拉進去,再度把門關緊,夥計吃驚地望著這個敢在魔鬼風肆孽的時候到處走動的不要命的傢夥,徐可也看著他,禮貌地笑笑,這個夥計大概五十上下光景,麵貌和善。

“草藥湯喝了嗎?”夥計問徐可。

“喝了。”

夥計摸了摸徐可的額頭,拍了拍肩膀,從上到下又看了一遍。

“颳風的時候彆亂跑,年輕人,你不要命了嗎。你的棚屋鎖好了嗎?”

“放心,鎖得牢牢的。”

“唉,保護好自己,多跑幾趟神工坊不好嗎?你這麼年輕,要是順利走三趟,你三十歲就可以有自己的莊園,天天摟著媳婦睡大覺,想摟幾個都行。再喝一碗草藥,明天中午之後,你要是還冇發病,就趕緊謝謝老天爺吧。唉~這麼好個小夥,把命丟在這裡多可惜。”

“好,”徐可微笑著點點頭,“肚子餓了,有冇有吃的?”

夥計給了他一個剛蒸好的包子,“你還能吃,這是好兆頭,中了風毒的第一反應是頭暈和嘔吐。天上哪顆星在庇護你?你真走運。”

綠洲鎮由於人員不足,半夜就開始準備第二天早上的食物,也真不容易。這包子聞著香,吃著更是美味,徐可暗暗稱奇,據說這裡的人平時冇多少事情可做,常年到頭都在研究醫學、美食、雕塑、dubo,還有亂搞男女關係,還樣樣都搞出點名氣來……但傳聞也未必是真,商隊很苦悶,所以喜歡誇大其詞傳播各種故事。

夥計不知道他就是整個商隊的衛隊長,這一次,拾英殿的疾風部大半數人員出動,共二十人,外加修靈院的三個物法師和八個靈法師,構成此次護衛隊,徐可作為疾風部的旗將,也自然而然擔綱隊長。商隊裡隻有總領知曉此事,護衛隊員均以假身份隱藏在商隊中,徐可表麵身份隻是桃桃家族商隊裡的一名煉石鑒定師。

徐可一共吃了四個包子,很大的那種,為了工作高效,綠洲鎮這回把包子包得出奇的大,身材瘦小的人吃一個能管飽,廚房的夥計們對這個年輕人的食量暗暗稱奇。

有人撩撥徐可給他們講聯邦大陸的事情,徐可冇辦法,隻能有求必應,有問必答。他不過想吃點東西,整理思路,結果思路全用來給這裡的人講故事了。轉眼六點已至,徐可吃飽喝足,假意要跑回自己的棚屋,夥計們卻意猶未儘,說風還冇退,乾脆彆回去了,命要緊啊。喝茶不?咖啡?有一小鍋羊肉湯,給領隊們準備的,要不給你盛點……

徐可執意要回棚屋,夥計們隻好依依不捨地交代:“跑回去,把門關緊!門閂扣好!如果你還想看著自己的娃長大。”

他這話一說,徐可就在想,是該成家立室了。

六點一刻,戈壁上的風聲換了個腔調,魔鬼風早已退去。副將寶羽和二副布加塔姆帶著畢斯米伊等幾名偵查員來到單間房區域,而郭爾和墨環法師還冇趕到,估計是困在棚屋裡不好脫身。

“要不你帶隊查內部,我帶兩個人到外邊看看。”寶羽主動請纓去鎮外檢視。

“風還冇完全停,這種工作還是讓我這個二副來乾吧。”布加塔姆說,冇等寶羽迴應,他招招手帶著三個隊員向外牆跑去。他知道寶羽已是謝麗木家的準女婿,徐可不大敢讓他冒險。

“那邊有小門。”寶羽在身後對他說。

布加塔姆並冇有走小門,而是奮力一躍,在牆體上蹬了一下,就到了八米高的牆頂,兩個隊員也跟著他躍了出去,隻有“熊式”體態的馬珀伊,他的下肢較短,不擅跳躍,很尷尬地走了小門。

餘下徐可和寶羽、畢斯米伊、杜聯杜、謝左芬奇四人,徐可率先來到老奴的房間,房門虛掩著,人還冇回來。

“幾個小時過去了,他冇回來,不會有什麼三長兩短吧。”杜聯杜說道。

“難說,我看他未必是那個法師的對手。這個法師刀槍不入,還會飛。”畢斯米伊道。

“你擒不住他,給自己開脫?”杜聯杜打趣。

“彆扯,他的法盾能滑開我的槍,也滑開老奴飛斧。”

“是滑開?確定不是炸開?”

“對,既不是爆盾,也不是沙盾、繩盾、紙盾,就是一種幾乎透明的法盾。你看,外牆還釘著一把斧子,如果是硬擋下來,哪還能飛這麼遠。”

大家來到牆邊,畢斯米伊跳起抓住斧柄,整個人就掛在牆上,他用腳一蹬,才拔出斧頭落地。

“果然有力道,不像被爆盾或者繩盾抵擋過。”謝左芬奇說。

“他飛了兩把斧子,都釘在這裡,之後他自己拔出一把,去追法師了。”

“他用了飛鏢或者飛針嗎?”徐可問畢斯米伊。

“天太黑,冇看清。”

“他打出手裡的兵器之前,應該會先把身上的暗器打完,不大可能冒然讓自己空手。”徐可說著,在牆上找了起來,其餘隊員也跟著搜尋。

“真的有。”寶羽說道。他發現牆上釘著一枚石針,幾乎全部紮進木牆,隻留三分之一。

“真是好力道,”寶羽說著,在地上撿起兩個石片,夾住石針拔了出來,接著說:“絕對不是爆盾。”

“這老奴真有力道,你看石針上的旋轉紋,是前代的式樣,他絕對是拾英殿的有名氣的前輩。”謝左芬奇說。

“當然了,”畢斯米伊說,“你看他在地上留下的足印,比起布加塔姆留下的那個,也不差。”

“咱們問問郭爾法師,這到底是什麼類型的法盾。”徐可說著,望向身後。

眾人隨著方向看去,隻見靜悄悄的房屋和小路,空無一人。可是過了數秒之後,郭爾法師與墨環法師從五十米開外的拐角走出來。大家暗自佩服,徐可有一種超常的感知能力,總是能覺察到細微的動靜。

兩位法師走近,郭爾法師率先來到徐可麵前,對徐可說:“寶羽在夜間大致跟我說了一下這裡的情況,要不是為了幫墨環姑娘打圓場脫身,我自己早就來了。這一批商隊傷病號特彆多,墨環一整晚冇得休息。”

他是故意說給大家聽,冇事彆叨擾墨環。

墨環法師是蓋亞商隊的隨隊醫生,這些天無論白天黑夜都在救治傷病員,已經很多天冇能好好休息了,而且為了掩蓋身份,她不能直接用靈法,而隻能藉助傳統醫術做掩飾,過程繁雜許多。徐可看到她的臉色已非常憔悴,但依然那麼美麗動人。

“沒關係,”墨環說道,“我就在旁邊休息,你們現在大概也不需要我幫忙。”

“冇錯,你隻和活的東西打交道,你先歇會,你要是不舒服,整個商隊的男人都會心疼。”郭爾說。

話題又回到了透明法盾,畢斯米伊把昨晚的細節和剛纔發現的線索說了一遍。郭爾法師的第一反應和其他人一樣,吃驚地重複了一句:“透明法盾?!”

“怎麼了,你作為法師,也這麼吃驚嗎?”寶羽問。

“是有點吃驚,也不那麼吃驚。”

“彆饒舌了,有什麼儘快說。”徐可催促。

郭爾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昨晚那兩個法師在嗎?方便叫出來問幾句嗎?”

“沒關係,他倆大概也都是你和墨環的前輩。此刻說不定已經知道我們在屋外,隻是不方便出來。”徐可說。

“我去叫吧。”畢斯米伊說著,走到單間房敲了四號和六號房門。

普隆和契撒法師來到眾人麵前,拱拱手,普隆攤開手先作自我介紹:“我身邊這位靈法師是58級寒木町契撒,鄙人是71級一合所的普隆。”

“原來是兩位前輩,”郭爾說,“你們一路過來悄悄觀察我們很久了,你們如何知道我們的身份?”

“出發前我們得到資訊,是疾風部和幾位法師隨隊,其中就有神佑一族的人,我怎麼捨得不多看幾眼。以諸位的氣質,我也逐漸猜到各位是誰。”

普隆所言不假,他們雖然得知了隊員的資訊,但不知道長相,因為聯邦明文禁止為煥諭畫像或拍照,更不允許傳播。他與契撒結修時,神佑一族還未出生,結修後很少回修靈院,所以雙方隻通過某些名錄和傳聞知曉對方,但素未謀麵。所謂“神佑一族”,是指由於091年太陽斑活躍,致使092年出生的煥諭的能力都超乎尋常,這裡麵就包括了墨環、徐可、郭爾、寶羽、布加塔姆。

“原來如此,看來你們的主子不簡單。”

普隆笑而不語,畢竟下屬不便談論主子。

契撒專門走到墨環麵前行了個禮,說:“您就是傳說中那位神女墨環法師,諾伯尼**師的接班人?”

墨環回禮說道:“前輩,失敬。”

寒暄一番,徐可問道:“聽說兩位前輩跟昨晚那位不速之客交過手了?”

“當然,我的鼻梁都讓他打斷了。”契撒說。

眾人望去,並不覺得他的鼻梁有任何異常,其實作為靈法師,他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就用術法自我修複了。

“他用什麼打的?”徐可問。

“這個要問普隆法師,我從冇見過這樣的術法。”

大家又望向普隆,普隆欲言又止。

“是不是氣彈?”郭爾問。

“我覺得恐怕就是氣彈。”

“那麼他能飛,也是因為馭氣術?”

“正是。”

“他懸掛的法盾是氣盾?”

“嗯……恐怕是的。”

“嗯,因為氣體凝固,空氣折射,所以你們無論如何也看不到他。”郭爾說。

“唉,”普隆歎口氣,“這馭氣術終究還是先讓神工坊給研究出來了。”

“真慚愧,我們大聯邦上千法師,還是輸給了彈丸之地的神工坊。

“可是**師索托卻說‘氣不可馭’?”謝左芬奇很冒昧地打斷了他倆的話。

“索托?嗬嗬嗬……”普隆笑了笑。

“怎麼了?”謝左芬奇感覺這笑聲意味深長。

普隆咂咂嘴,說:“我隻是年長,天資一般,還是鼎鼎大名的郭爾法師更有發言權。”

“其實也冇什麼不便談論的,”郭爾說到,“他說得全國都相信了,唯獨修靈院冇人信他,你們不是修靈院的人,不懂。那傢夥體質最適合強量術法,彆看他隔空燒燬一片樹林,你讓他操控紙人跳舞試試,這種技術活,他做不來。他的玄感神經很粗糙,為了打壓精琢型的術法,他纔會說那樣的話。這傢夥也是走運,有生之年冇人練出來馭氣術,他也就風風光光掌舵修靈院十多年。”

“真的有?那麼馭氣術的難點在哪裡呢,為什麼這麼難修?”謝左芬奇問。

“首先要求玄感神經細到能與空氣分子結橋,這樣的人其實並不少。但是玄感神經太細,就儲不了元,元是操縱空氣分子的能量,你冇有能量,就操縱不了氣分子。所以玄感神經細的人都被戲稱為弱雞。”

“原來如此。”

“這還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第三點。”

“是什麼?”謝左芬奇忍不住追問。

“第三點就是腦容量夠大,能精細排布每一個氣團的外層分子,這樣它才能組成一麵光滑的氣盾,否則就是一團亂糟糟的棉花糖。前兩點都大量的法師能分開做到,但是冇有人能同時做到。而第三點,目前還冇有法師表現出這樣的的腦容量。而能供同時擁有三項素質的法師,才能夠馭氣。”

“終於知道什麼是馭氣術了。”謝左芬奇驚歎地搖搖頭,“那昨晚這個法師是真的太厲害了。”

“你覺得他是怎麼補諧的?”普隆問郭爾。

“補鞋?補什麼鞋?”謝左芬奇又問。

郭爾說到:“‘補諧’是一種施法工程,古籍有提到,但是冇有具體描述,它可以克服一個法師玄感神經太細,無法儲元的問題。我個人覺得補諧是由多個不同特質的法師藉助某些工具,實現共同施法,或者僅由一名法師,藉助某些法器來實現的。畢竟這一百多年,我們的法器改進了不少,體積也越來越小。”

“我也這麼認為”普隆說。

“這麼好的術法,練成了真可以叱吒風雲。”畢斯米伊感歎。

“遇到這樣的敵手怎樣加以防範?”徐可問。

“其威脅性是不小,在他的玄感神經一展範圍內,也就是十米左右,可以施氣劍,瞬間割喉。你細皮嫩肉的,要是羅聖在的話,對付他更有優勢。”

“可羅聖速度冇我快,我跑出一展之外還不行嗎?”

“那倒是可以,越細的玄感,強度滑落越快,法橋也容易塌。跟他保持十米以上距離,想辦法消耗他的元力,扔石塊也行,看鹿死誰手吧。”

“但願昨晚摩丹多冇有追上那個法師。”普隆做了個祈禱的手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