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煥諭 > 第2章 綠洲鎮二

煥諭 第2章 綠洲鎮二

作者:徐可力支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7 03:20:27

老貝爾坐在塔樓上,吧嗒著水煙,望著東方,時不時抬頭賞月,時不時拿開煙筒,噶一口茶。

這裡是星星戈壁,東西寬一千裡,南北長六百裡,綠洲鎮就在戈壁的中心。大戈壁是聯邦到神工坊商隊的必經之路,然而在戈壁灘上,一過子夜都會莫名吹起怪風,人們稱之為“魔鬼風”,凡人之軀吹上半分鐘就會感覺天旋地轉,過不了半小時一命嗚呼,哪怕是強壯的修離,也撐不過半小時。

不過老貝爾很感激這種怪風,就因為它,纔有了綠洲鎮,綠洲鎮隻為一件事情存在,那就是接待劍旗聯邦派往神工坊的聯合商隊,而他們這些本是死囚身份的夥計們才被派遣到這裡,活到現在。

回想起這些年,恍如隔世:起初,冇有人願意來這裡,聯邦zhengfu想到用死囚,便委托修靈院的靈法師諾伯尼代為挑選,諾伯尼奔波了五個州的大小監獄,逐一掐著囚犯的手腕,問他們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老貝爾記得當時彷彿有一股波流在身體裡流動。最後,在數千名死囚中,諾伯尼挑出了二十九個,他對zhengfu提出三點囑咐:其一,不要增派其他人,寧缺毋濫,濫則敗事。其二,可攜帶家眷,但地位不能高過死囚。其三,不可安排官員,要讓其自行產生首領。就這樣,包括老貝爾在內的二十九人獲得了活命的機會,zhengfu許諾免去死刑,代價是服務三十年,期間可以攜帶家眷,期滿後可以返回家鄉的監獄,甚至可以恢複自由身,貝爾就是這些死囚中推選出來的首領。一開始,他們在這裡吃了不少的苦頭,白天工作,晚上躲進深深的地洞裡,裹著毛皮,呼吸著泥土。他們經過三年才把外牆給建起來,但是也失去了四個人。後來境況漸漸好轉,有人把自己的妻子和雙親接來奉養,有的人托人找了伴,這裡的基本生存資料都有官方保障,甚至過得非常富足,以至一些貧困且思想單純的女人,為了生存也願意遠嫁至此。驛站也從最初以個人為單位的形式轉變為以家庭為單位,家家戶戶都有三五丁人,他們不需要從事繁重的生產,聯合商隊每次都帶來大量用不完的物資。現在,他們成了這裡的主,綠洲鎮就是他們的樂園。

這真是一支很好帶的隊伍,雖然各有劣性,但做起事來都有極其相似的精神共性,諾伯尼真不愧是道行高深的心靈法師,他選撥的人不但精神團結,而且體質好得出奇,頭二十年清苦生活與酗酒、牌桌上的通宵鏖戰,冇有人發生重病或者瘋掉,隊伍冇有內亂。但是如今,數數已經過去了二十七個年頭,貝爾記得諾伯尼法師曾經說過,這個團隊的身體和精神素質可以在大戈壁穩定發展二十年以上,但三十年是個極限。不出所料,大部分人都開始出現了健康問題,和**師所預言的一樣……

這幾年是大家過得最舒服的時候,但是很多事物,都是在看似到達巔峰時突然垮掉,老貝爾心裡清楚,這裡大概也是如此,好日子想必是不多了。今晚值班的本該是阿九,他卻把阿九趕回屋,自己坐在塔樓上發呆。

接下來幾年會發生什麼呢?是有人陸續生病死掉,還是聯邦zhengfu突然派一批人來接管?

這些人都忘了自己就是千裡以外的政客們輕易換掉的棋子?

這輩子結局如何,有冇有機會安然體麵地死去?

農場裡的豬被屠宰之前,都以為自己是農場的主人。

總之,除了我們自己,不會有人在意我們,或者記得我們,假如有一天我們集體消失,都不會有人因此過問一句。

……

近幾年聯邦與神工坊關係緩和,商事頻繁,幾乎每兩個月有一隻特大的聯合商隊,商隊規模也從二十年前的一百人,三百匹騾子,到現在的六百人,八百五十匹騾子。從一年兩次,變成一年六次。官員們彷彿總在試探綠洲鎮這群奴隸的極限。二十天前那次就是一場噩夢,每個人都是超負荷運轉,甚至連一些孩子也不得不幫忙,今晚商隊從神工坊回程,還須再經曆一次,而且,明天早上大部隊離去之後,一定還會有三五十傷病號留下來修養十天半個月,綠洲鎮已經逐漸不是死囚們的天堂了。

就連那口產出水源的深井,水位也越來越低,它都開始抱怨了嗎?

眼下最要緊的事還是履行好綠洲鎮的職責,把今晚的接待工作做好,保持“冇有閒話”,保持風平浪靜,不要讓聯邦zhengfu想到“綠洲鎮該換人了”,然後趕在上麵做出動作之前自行準備好出路。

這就是老貝爾幾個月來想出的策略。

此時,大多數人都在屋裡休息,等待商隊的到來,但還是能聽到打牌的吆喝聲,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些人,老貝爾又望望自己的屋子,老伴已熄燈睡下。他放心地轉回頭,掏出懷錶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今夜的天氣相對以往算是格外開恩,整體表現溫和,秋夜的天氣總體要比其他季節好一些,幸運的話,魔鬼風隻會在午夜之後刮上兩三個小時。他緩緩地品用上次商隊帶來的茶水和水煙,過了不久,東邊的黑暗中亮起了一絲火光,商隊已經爬到了死馬丘的標記點並點燃了那裡的柴堆,火堆在回光壁上照射出一大片光亮,給綠洲鎮的瞭望手傳來信號。從那裡走到綠洲鎮還有一個小時的路程,老貝爾從容地在懷裡摸出哨子,用衣襟輕輕擦拭,深深地吸了一口水煙,仰望夜空,朝著圓月緩緩吐出煙霧,那股煙霧立即被大風扯散。

“中秋節快樂。”說完,他猛地吹響三聲長哨——

更多的油燈被點亮,小鎮內出現罕見的美麗景觀,夥計活絡起來,湧向自己的工作崗位。

一個多小時後,商隊的底層人員還在鎮子的禦風牆外吵吵嚷嚷地栓騾駐車,高層們率先入鎮用飯洗澡。

喬托商隊的吉爾達進入自己的小單間,懷著一種親切感,二十天前,住的就是這一間。這單間矮得抬頭能嗅到天花板的木香,小得冇有椅子,隻有一張床和一個不知道是凳子還是茶幾的小玩意,上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草藥湯。能讓人走路的地方就那麼一丁點,隻夠轉身,但不算窒息,在避風點擠過窯洞的人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窒息。

床邊有一扇巴掌大的厚厚的圓形玻璃窗,等到魔鬼風颳起的時候,屋子的門必須扣緊,全屋幾乎完全密閉,隻靠牆上的一個奇怪的管路與外界交換空氣,屋角燭台上的蠟燭也要熄滅,以免缺氧。這時,唯一能讓人不絕望的就是那扇巴掌大的窗。

這小單間僅提供給商隊裡身份較高的人,四大家族各分到十個,其餘五百多人隻能擠在五十人一間的棚屋——冇有床,隻有草蓆。由於這次商隊人數眾多,據說每個棚屋要擠下七十個人,每人一米空間。

那些下等人的味道,真是不用說了,在之前的十天裡,多數奴工彆說冇機會洗澡,連每天漱口水的配給都冇有,隻能用乾草或者木炭給口腔做清潔。很多人本來就是一口爛牙,加上吃的東西不精細,肚裡消化不良,撥出來的氣體還不如騾子香,更彆說那徹夜不停的咳嗽聲、呼嚕聲和放屁聲,此外,還有屎尿味,以及帶病的人身上一股說不出來的怪味……所以睡棚屋不如睡牲口棚這個說法一點也不誇張,要不是牲口棚防不了魔鬼風,有很多人真的寧可睡到牲口棚。

吉爾達盯著小茶幾上的草藥湯,那是防風毒的藥,進入星星戈壁之後每天都要喝,小鎮的房屋設計得再好,魔鬼風還是多多少少還能鑽進禦風牆,喝了這玩意睡覺,纔不容易生病。身材肥胖的吉爾達第一次走戈壁線,他知道,現在的條件比從前好了很多,要是二十年前,他早該死了。那個年月,能夠一生中走三次戈壁線的人都被書寫為傳奇,沿途數不清的動物骸骨和墳塚訴說著一切。

今晚不用擠窯洞,真好!這大戈壁,為什麼叫星星戈壁,多忽悠人。叫魔鬼戈壁才貨真價實。它是魔鬼創造的吧?對,冇錯,一定是!魔鬼造了這裡,卻又擔心冇有生意上門,所以創造了神工坊,什麼神工坊,鬼工坊纔對!然後魔鬼像擺棋盤一樣在神工坊擺上了煉石礦,誘惑人類組成商隊,坐等一批又一批送死的冤魂。後來,人們嘗試航行穿過北部和南部海域,而魔鬼在北海下了幾顆龍棋,有飛龍、水龍,南海下了一顆海妖棋,有食船妖,有噬魂妖,人們的航行計劃失敗了,又多了幾批送死的冤魂。後來,魔鬼化妝成天神的樣子,給人類社會帶來了很多新發明,比如飛艇,並用一個手指頭勾了勾“來呀。”有人在劍屏關附近做實驗,試圖飛越星星戈壁,冇想到天上的毒素比地上還要強,一船的科學家冇了。在白送幾單生意給魔鬼之後,人們還是隻能乖乖走陸地……前幾年,人類的土地上又誕生新發明——蒸汽機車,它已經在一些大城市之間跑起來了。但是,這回是真正的天神所賜還是魔鬼再次戲弄人類呢——機車的軌道需要消耗那麼多的煉石。不過,從理論上看,假如蒸汽機車的軌道能夠修建成功,並加以特殊設計的車廂,神工坊商路就能變為一條快捷安全的商路了,一千多裡的軌道,隻要適當把一些生活必需品提價,或者搞一下通貨膨脹,要麼就是一次藥品稀缺……一切輕易解決,四大家族不會有什麼損失,還能從整個工程中源源不斷地獲利。不過,這項目看似成熟,卻無人敢真正在國會上提起,畢竟聯邦的維持,基於普遍底層的一些共有認知,一旦打通神工坊與聯邦大陸的來往通道,那些奇奇怪怪的邪惡思想傳入聯邦,誰都保不準各自的地盤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這就是四大家族不敢動工的原因。

最難管的是人心。

吉爾達思考著,一個小奴告知他洗澡的熱水已準備好了,吉爾達點點頭,住小單間的人洗澡是不用等位置的,特權無處不在。他把自己的包裹拿到隔壁——他的老仆人摩丹多的房間,摩丹多正在打坐,雙目緊閉,臉上淌著汗水,大概是剛剛完成修離的日課。

“東西你幫我看著吧,很快回來。”

“好。”摩丹多點點頭。

吉爾達很快洗了澡回來替換摩丹多,子夜將近,魔鬼風的信號梆子快要響了吧。他從摩丹多的房間拿回自己的包裹,擱在床尾。對了,茶幾上的草藥湯還冇喝,已經由熱變溫,吉爾達趕緊端起一口喝完,藥湯味道雖然不怎麼樣,但喝完立即感覺毛孔通透,全身清爽。

熱烘烘的床鋪下邊燒著炭火,卻不是在屋內燒的,各種開口都設在屋外,以避免屋內缺氧,有意思的設計。這股熱流彷彿對吉爾達發出召喚,附近屋棚裡那些粗鄙的人們還在嘈雜著一些雞零狗碎的事情,不過屋子隔音效果很好,那些聲音聽起來非常遙遠。他關上房門,至上而下三道門閂都用力扣緊,“密封艙”屋子與外界的空氣交換僅靠那一根彎彎曲曲的“慢交換管”,他也不知道這管子裡填充的是什麼東西。

躺在床上,吉爾達開始想家裡的小妾,在之前,他的身體感官早就消退了,小妾能滿足的隻是他心裡的癮。感謝這一個多月的艱苦征程,身上的肥肉掉了不少,快速癟下去的肚子有了一張皺皺的皮,感官**又回到軀體裡,這個變化令他無比興奮。今天是中秋節,根據時差計算,千渡城的中秋節廟會正是**時刻,那場麵一定非常熱鬨,可惜今年不能參加。那幾個小妾是否安分?一個多月不見,她們一定藉著各種宴會為由接觸男人,不過也僅是話語加上眼神而已,都知道大夫人暗地裡盯得死,恨不得把她們一個個拔掉,和這些低三下四的小妾比起來,大夫人纔是真正的不省心……不想也罷,趕緊休息吧,明晚還要睡地洞。草藥湯裡,新增了助眠成分,不到一分鐘,吉爾達已進入沉睡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天上狂風大作,鎮子裡雖然有禦風牆,但也隻是減緩了風速,各種軟的物件如燈籠、茅草、篷布,依然被吹得亂擺。一個身影飄到吉爾達的房門外,雙腳離地,像個鬼魂。它隔著門,用念力把內部的三把鎖漸漸地打開。他很耐心,鎖開得很慢,足足十分鐘,不發出一點聲響。隨後他冇有伸手,房門卻漸漸打開,依然悄無聲息。

當他把吉爾達夾在小腿之間的包裹拿走時,吉爾達發出一聲沉重的鼾聲。那人飄到門口,回頭望了一眼,有點不忍,於是把門關上,催動念力,扣上了一道鎖。然而這一次他不夠耐心,發出輕微的“噠”的一聲,他料定這聲音不會驚醒吉爾達。

就在此時,隔壁房間透出一股煞人的氣息,吉爾達冇有醒,他的老奴摩丹多卻醒了。摩丹多睜開眼,微側著臉看向房門,一動不動,門廊上的“鬼魂”也一動不動,留意著摩丹多的動靜。約摸半分鐘後,摩丹多兩手緩緩伸向床邊的鏢囊,而門外的浮影立即快速離去。

摩丹多感覺到它的離開,瞬間起身,連鏢囊也顧不及拿,隻順手取了床頭的兩隻短斧追了出去,當他打開門,看到一個模糊的魅影在門廊的儘頭,懸浮著離開,速度並不快,但身體包圍著奇怪的東西,讓人看不清身形。

法師!那是一個法師!身體外包裹了一層遮蔽術。

法師飄得並不快,對於一個修離,輕易就能追上。於是摩丹多先看了看隔壁的房門,在吉爾達的門上重重敲了三下,才向法師追了過去。然而四號、六號門卻先打開了,物法師普隆、靈法師契撒走了出來,他們瞬間就猜到發生了什麼。

吉爾達最後一個醒來,“是摩丹多敲門!”他感覺不妙,支起身子尋找腳邊的包裹,“冇……冇了?!”

他睡意全消,藉著小窗子透進來的月光,摸向房門,三道門閂居然打開了兩個,誰開的?這門不可能從外麵打開!他驚悚地打開門,讓月光照進來,接著環視屋子,冇有其他人。顧不及多想,他提著褲子光著腳走出屋外,看到自己的三個隨從在跟著一團東西。

“法師!”吉爾心裡嘀咕,“敢偷到我頭上,要你命!中秋節,多不吉利……”

他對著三名隨從說道:“包裹冇了。”

冇有迴應,三名隨從自然已經猜到了。他們跟在那團魅影後麵觀察,冇有急著靠近,這傢夥用的是一種新奇的遮蔽術,從來冇見過。大多法師會就地取材,把地上的沙子揚起來,包裹住自己,起到遮擋的作用。有些法師會隨身攜帶特製的一袋碎紙片,也像沙子一樣揚起,優點是特製的紙張更容易控製。但是這團魅影,好像冇有沙子或紙張等任何東西的包裹,隻是身體外光線全都扭曲了,像白天地麵上蒸起的熱流。

正觀察著,那東西突然然停了下來,懸浮在半空,似在發出嘲諷。

三人對了一下眼神,普隆朝魅影打出一枚火彈,火彈在距離魅影兩米處炸開,瞬間把他包住,成為一個大火球,又很快散去。魅影依舊懸浮著,絲毫未動。

“什麼人?”摩丹多問道。

冇有回答。

摩丹多取下肩帶扣裡的石針,對著魅影彈射出去,石針在靠近目標時,卻像長了翅膀的飛蟲,拐著彎飛向其他地方。緊跟著,摩丹多的雙斧出手,雙斧也和飛針一樣,拐著彎跑了,釘在遠處的木牆上,發出咚咚兩聲,鎮子裡外的狗立即狂吠起來。

靈法師契撒趕緊催動法橋,試圖找到魅影裡的法師的**,但是法橋纔剛發出去,他的麵門就受到重重一擊,“咚——”他整個人向後栽倒在地上,鼻血直流。

冇有人看到他是被什麼東西擊中的。

三人感到極大羞辱,但是魅影好像不管這麼多,又開始緩緩地朝著外牆飄去,似乎並不著急。

突然斜刺裡閃出一個健碩的身影,手握一支長矛,高高躍起,朝著魅影刺去,唰地一聲,魅影外邊似乎包著一層無形的外殼,矛頭向旁邊滑開了。

小夥子剛落地,摩丹多認出來,這個小夥子是蓋亞商隊的夥計,大概就是潛伏在商隊裡的護衛。此時魅影突然發出巨大的氣流聲,一股大風向下吹來,颳得四人衣服頭髮亂飄,而魅影卻快速地騰空飛起,朝著綠洲鎮八米高的外牆頂上飛去,摩丹多顧不上多想,奔向外牆,猛地一躍,拔出釘在牆上的一把斧子,手向下一撥,身子就到了牆頂,然後fanqiang追了出去。

剩下那小夥子、普隆、契撒,還有不遠處的吉爾達,四人聽到摩丹多在牆外落地的一聲,然後就聽不到什麼了。四人麵麵相覷,尤其是吉爾達,這一切和他預想的不一樣……他帶著三個保鏢,包括一個修離、一個物法師、一個靈法師,卻在短時間內被一個人把東西搶走了。

不知道現在是幾點,就跑出房間這片刻時間,吉爾達就覺得有點暈,是魔鬼風麼?這就是傳說中的魔鬼風麼?他趕緊跑回屋子關上門,眼睛裡一團光點飄來飄去。

門口響起敲門聲,吉爾達把門打開,契撒和普隆,還有那小夥子快速進了屋,點上燈。

“剛纔發生了什麼?”小夥子問。

“似乎是我們的一些東西被一個法師偷走了。”普隆說。

“什麼東西?”

“普通的貴重品,珠寶一類的,冇什麼特彆的。”吉爾達說。

“你還好吧,要不要給你們的人叫醫生?”小夥子問。

“我這不就有個靈法師嗎,而且我包裡有藥,你們先回自己的屋吧。”

“我先去通報。”小夥子說著,仔細看了看三人一眼,離開了。

“我幫你調整一下體幅,然後你再吃點藥,應該冇事。”契撒說。

“屋子太小,我先回屋待命。”普隆說,吉爾達點了點頭。

吉爾達從包裹裡拿出防風藥丸含在嘴裡,這藥丸效果比草藥湯更好,隻是非常名貴,也隻有他這樣的人才能搞到。

接著,契撒從懷裡取出一個法器,貼在吉爾達的後腦和脖頸處,幫他調整身體狀態。

吉爾達感覺好了些許,他問:“剛纔那是個什麼東西?”

“法師唄。”普隆說。

“你們見過他那樣的術法?”

“冇見過,從來冇見過。”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