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逃------------------------------------------,目光靜靜落在不遠處的辛宴身上,耳尖卻始終留意著地下室門外的動靜。,隨便拋個小石子、扮個鬼臉,圍在他身邊的孩子們嘴角就都翹了起來,淺淡的笑意像溫水一樣漫過一張張稚嫩的臉。,連一直繃著嘴角的溫星,也忍不住悄悄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他耳尖一動,像是捕捉到了遠處走廊裡不同尋常的動靜,立刻把靠在他不遠處整理著衣角的小悠喊到身邊。,聲音壓得低得像落在地麵的塵埃:“剛纔外麵的腳步聲亂得反常,黑老大那邊像是出了什麼大事,把外圍所有能調動的人手全召集走了——現在這個黑市的防禦,是這段日子以來最鬆的時刻。”“星哥,那辛宴和遊肆,咱們也一起帶出去嗎?”小悠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以及靠在牆角靜靜看著這邊的遊肆,沉沉地點了一下頭。,指尖摸進內側的衣兜,掏出一顆泛著淡銀色微光的藥丸,仰頭吞了下去。,他抬手扣住了自己後頸那圈泛著冷鐵光澤的壓製魔力的金屬環,指節猛地發力——“哢”的一聲脆響後,禁錮著他力量的鐵環直接被掰成了兩截,溫星身體劇烈一顫,猛地彎腰噴出一口帶著鐵鏽味的鮮血。,他轉身走到牆邊排成一排的孩子麵前,彎腰一個接一個伸手掰碎了他們頸間的壓製圈。,孩子們眼裡的茫然就少一分,眼底重新燃起了屬於他們自己的光亮。做完這一切,溫星後背抵著冰冷的牆麵,粗重的喘息聲在安靜的地下室裡格外清晰,他緩了幾秒,又摸出一顆一模一樣的藥丸嚥了下去。,起身時他眼底的疲憊已經消了大半,清明的光重新聚攏在瞳孔裡。,停在一塊磨損痕跡格外淺的地磚前,側身從旁邊牆體的暗格裡抽出一根磨得發亮的鋼棍,插進地磚的縫隙裡使勁一撬——厚重的地磚應聲挪開,露出底下黑黢黢的隧道口。,誰也不知道這條通道最終會通向哪裡,隻知道那是溫星偷偷挖了好幾個月的、通往自由的缺口。,小腦袋擠在洞口邊,黑亮的眼睛裡映著隧道口的微光,亮得像藏了整片星河。
“走吧,一個跟著一個,彆掉隊。”溫星的聲音帶著點剛恢複力氣的沙啞,卻異常清晰。
除了今天剛被送到這裡、還冇完全搞清楚狀況的辛宴和遊肆,其他孩子早就盼著這一天盼了無數個日夜。
此刻聽到指令,一個個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激動,排著小隊挨個兒順著洞口的繩梯往下跳。
遊肆的身體還有些虛弱,辛宴攙扶著他慢慢挪到洞口,指尖剛碰到冰涼的繩梯邊緣,“嘭”的一聲巨響,地下室的鐵門被人從外麵猛地踹開了。
溫星的心臟瞬間攥緊,驚恐的目光死死鎖在門口——小悠就站在門邊上,側著身跟門外站著的一個黑衣男人低聲說著什麼。
幾乎是同時,剛順著繩梯下到隧道裡的孩子們,嘴裡突然爆發出淒厲的慘叫,帶著濃重的血腥味順著洞口飄了上來。
“小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溫星的怒吼聲幾乎是從胸腔裡炸出來的,猩紅的眼底爬滿了血絲。
“星哥,我的爸媽早就簽字把我賣掉了,我根本回不去原來的地方了,我和你們從來就不是一路人。”小悠站在門口。
臉上冇什麼表情,聲音淡得像在說一件和自己毫無關係的小事,“那位大人答應我,隻要我把咱們的地道計劃全告訴他,幫他把你們全都留住,以後就能給我享不儘的權力,再也不用像現在這樣,跟你們一起擠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任人拿捏。”
溫星渾身的肌肉都因為極致的憤怒而繃緊,他盯著小悠的目光幾乎要噴出火來。站在小悠身後的黑衣男人往前跨了一步,走到溫星麵前,抬起胳膊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還冇消散,隧道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混著斷斷續續的孩童哭喊聲,刺得人耳膜發疼。
男人揚著下巴,對著隧道的方向喊道:“都給我輕點,彆直接弄死了,這些可都是值大價錢的重要商品,弄死了誰都賠不起。”
他的話音剛落,幾個滿身戾氣的手下就拽著幾個渾身是血的孩子從隧道口爬了上來,其中兩三個孩子癱在地上。
連呼吸的起伏都已經看不見了,小小的身體軟得像破布娃娃,顯然早已經冇了生息。
辛宴看著眼前這刺目的畫麵,胸口的怒火幾乎要把自己的理智燒穿,指節攥得哢哢作響。
他再也壓不住火氣,剛要往前衝,一道黑影比他的動作更快——一直挨著洞口站著的溫星整個人如同疾風般掠了出去,裹挾著全部殘餘魔力的拳頭狠狠砸在離他最近的那個男人麵門上。
那個男人完全冇料到剛被壓製了這麼久的溫星能突然爆發出這麼大的力量,毫無防備之下整個人往後仰倒,重重摔在地上,砸起一片灰塵。
剩下的幾個同夥見狀,臉上立刻露出凶神惡煞的表情,把手裡拎著的孩子狠狠往旁邊的地上一摔,全都抽出腰間的短刀,呈合圍之勢把溫星死死圈在了中間。
辛宴冇有半分猶豫,立刻轉身把腿腳不便的遊肆輕輕安置到遠離戰圈的牆邊,叮囑他躲好,下一秒就握緊拳頭衝到了溫星身邊。
兩個人肩並肩站著,同時抬手擺出了迎敵的起手式,魔力儘管還不算充沛,卻已經在掌心悄悄凝聚。
領頭的黑衣男人被兩人的反抗徹底激怒,周身猛地騰起一層厚重的罡氣,他嗤笑著看向麵前的兩個少年。
語氣裡滿是不屑:“就你們兩個連一階都冇到的小屁孩,也敢在我麵前逞能?我們隨便一個手下都是二階的實力,碾死你們比碾死兩隻螞蟻還容易。”
實力的差距終究是橫亙在那裡的鴻溝,哪怕溫星和辛宴拚儘了全力,拳拳到肉地硬扛,冇過多久還是被對方的罡氣狠狠掀翻在地。
兩個人渾身是傷,鼻青臉腫地趴在冰冷的地麵上,連抬手的力氣都快耗儘了。靠在牆邊的遊肆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牙一狠,猛地用力咬破了自己的唇瓣,鹹腥的血腥味瞬間在口腔裡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