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捶打聲漸遠,隻聽見有人低罵:“小蹄子,伺候人倒有一套……”
外麵不知何時下起雨,淅淅瀝瀝打在瓦上,冷得我打了個哆嗦。
他頓了頓腳,從櫃子裡扯出一件半舊披風,把我從頭裹住。
“兔毛的。”我探出頭,摸著皮毛喃喃。
這是一件灰兔毛披風,領口縫補過,針腳細密。
“你認得這個?”他把我裹得像粽子,按在椅子上坐好。
我垂頭摸著兔毛:“我娘,是很巧的繡娘。”
他笑了,嘴角弧度很淺。
“那倒是不巧,若有機會,讓你娘來尚服局,定能混個掌衣噹噹。”
是啊,是很不巧。
娘失蹤半年,幾天前找到的時候,她腕上玉鐲不見,脖頸有勒痕,丟在亂葬崗。
“我娘死了。”
我摸著兔毛,低低迴應,鼻尖酸澀,眼中又漫上淚水。
他放披風的動作停住,沉默片刻,轉身走出值房。
看著他的背影,我有些忐忑。
不知是不是哪句話惹他不高興,不要我了。
我怕落在其他人手裡,更怕無法通過他問清楚血玉的事。
顧不上裹緊披風,我小跑到門邊往外看。
細雨之中,他冷著臉從不遠處的小灶房大步回來。
雙手捧著什麼,小心翼翼用袖子擋著。
見我站在門口,他皺皺眉,加快步伐走來,單手把我按回椅子上,重新裹好。
“宮裡不似鄉下,不要亂走。”
他小心翼翼從袖中取出一個小陶罐,裡麵裝著大半罐深褐色的水,散發著薑味。
“薑糖水,熱的。”
“以前帶的小徒弟怕冷,一喝這個,就不抖了。”
他扯下一塊乾淨帕子,墊在罐子底下,而後塞到我手裡。
隔著帕子,罐子的溫熱傳到手心裡。
而他端罐的手指卻燙得發紅,指尖透著粉。
我一個失神冇端穩,盪出點糖水落在手背上,立刻浮起紅痕。
有點疼,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