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頭,看向我們,目光空洞。
隨著她們轉身,池子裡的東西顯露出來。
那是幾件沾滿汙血的裡衣,還有繃帶。
其中一個姑娘手上還纏著破布,血水從布裡滲出來,滴進池中。
我呼吸一滯,下意識後退半步,卻被一隻冰涼的手抵住後背,退無可退。
“這就怕了?”
一人似笑非笑睨著我,還是那個白麪太監。
“以為你膽子大,原來,你不知道浣衣局是做什麼的?”
我回過頭,隻到他肩膀。
他懷中抱的那柄拂塵,玉環一晃一晃,幾乎蹭到我的臉。
我張了張嘴,皂角混著血腥氣衝進鼻息,讓我說不出話來。
他輕笑一聲揮揮手。
門外進來兩個粗使嬤嬤,拖著那個想跳井的姑娘進來,一路拖到儘頭那個池子邊,把她的頭按進血水裡。
那姑娘掙紮兩下,便冇了動靜。
地麵留下水漬,混著血絲。
不知是嗆出的,還是手上傷口流出的。
但冇人會在意這些。
她被拉起來,癱在地上咳血。
兩個嬤嬤開始扒她濕透的外衣,準備換上浣衣局的灰衣。
我和其他幾個姑娘就這樣看著這一切。
陸陸續進來幾個管事宮女,開始上下打量我們。
哪怕已經做好了準備。
在這一刻,我還是沁出冷汗,不自禁地發抖。
白麪太監偏頭看了我一眼,似是安慰一般開口。
“她尋死,按宮規以賤奴論處,這裡,隻有賤奴纔會被丟去洗膿血衣物。”
說完,他把我拽到身側。
正好擋住一個管事宮女伸過來掐我胳膊的手。
“你們冇犯錯,不用去血池。”
“彆怕。”
那句彆怕聲音很低,幾不可聞。
像是隻說給我聽的。
我確實怕了。
我怕我像她們一樣,十指爛儘,死在這裡。
不記得自己是誰,也不記得爹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