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最近這幾個月內,倆人卻明顯發覺身體出現了異狀,明明**交合時,彼此的性器依舊如此契合,但在射精之後,卻總是覺得心裡缺了一塊。
好似有什麼冇有被滿足,卻始終觸碰不到、想不起來。他們也從未對彼此坦承這種狀態,每每激情過後的喘息時間,倆人交疊擁抱在一起時,透過雙方的肩頭,纔會以哀傷的表情凝望著遠方。
明明是相愛的伴侶,但為何如此不滿足?
過往總是期待著回家與伴侶相處的田翔,近日開始將事務留至下班時間之後,獨自一人在教室處理。
他依舊深深受到趙炎的吸引,卻無意之間延後返家的時刻,他在意著自己是否有獨處的時間,也以為足夠的獨處,這樣內心的空洞就會慢慢被補起。
今晚同樣也一人在教室內忙碌,振筆批改著成堆的作業,他進入了一陣專注的心流,教室內的日光燈卻在一瞬間熄滅。
頓時整座校園被黑夜覆蓋,看來是停電了。田翔無奈地收拾,發現手機早就冇電、也忘記帶充電線,身上一個能夠作為緊急照明的物品都冇有。
他輕歎一口氣,摸黑走出教室,走廊外看向其他教室都是一片深暗,也不見其他老師的人影。
在這個鄉下地方的小學,會待到那麼晚的,恐怕也隻有他吧。
他摸著牆壁,小心翼翼地彎向樓梯間,裡頭更是伸手不見五指,正想踏下第一層階梯時,從一樓處的轉角,閃出手電筒的燈光。
「啊!」田翔欣喜地發出驚歎,讓一樓的人注意到他。
那人透過手電筒燈光的反射,看得出來身材魁武強壯,穿著一身警衛服,快步走上樓,田翔也在他的步步逼近後看清楚這個人的長相。
「請問⋯⋯是田老師嗎?」
那人看起來有點年紀了,大概四十幾歲吧,堅毅的國字臉,表情憨厚帥氣,身材挺拔強壯,黝黑的粗壯手臂將製服袖口撐緊,豐碩的胸肌將鈕釦撐得快要炸裂,身長很高,田翔的頭大約就在他的胸膛處。
飽滿的胸肌讓田翔看得入迷,那人疑惑了一陣後,伸出粗糙的大手搭上他的肩膀。
「老師?你還好嗎?」
「啊、喔⋯⋯冇事⋯⋯」田翔這纔將視線往上移動,對到那雙黑暗中炯炯有神的雙眼,象是兩顆溫暖的太陽。
不知怎麼的,對方精神抖擻的模樣,讓田翔的臉泛起一陣溫熱。
「好像是區域性停電,短時間內不會恢複,我帶你出去吧。」
跟著那塊寬闊的背影,田翔心裡有股奇妙的安心感,在前往校門口的路途中,倆人卻冇有一句對話,這讓田翔感到有些尷尬。
「謝、謝謝你。」田翔死命擠出一些話與對方互動,「我原本還有點害怕,幸好有遇到你。」
「不會,這是我應該的!」那人粗壯的手臂向前舉著,手電筒在他的掌握之下,穩定地照亮著前路,他聽見後發出爽朗的笑聲,洪量地聲音替陰森的深夜校園增添了活力,「我知道老師你都待得很晚,工作辛苦你了。」
「我好像冇看過你?」田翔終於對眼前陌生的人拋出了疑問。
「啊!抱歉抱歉,我是昨天才入職的啦。」那人停下了腳步,有些懊惱地搔了搔頭,好像真心對於冇有事先自我介紹而感到抱歉。
接著他轉過了身,在手電筒的餘光照射下,挺起胸膛,精神充沛地說著:「你叫我阿城就好。」
阿城⋯⋯真是個好名字。田翔心中想著,卻冇有迴應,就是繼續盯著對方看,而這個帶著疑惑的眼神,似乎也讓阿城讀懂了其中的訊息。
「前輩有跟我說,有位老師每次都待到門禁時間才離開學校,所以⋯⋯我才知道老師你姓田。」不知道為什麼,在解釋的過程中,阿城流露出了一股羞澀感。
接著他象是想到了什麼,原本瞇起的眼皮又突然瞪大,「老師你住哪?需不需要我載你回去?」
「啊?」突如其來的提議,讓田翔不知所措,「不、不用,我騎腳踏車回去就好了!」
其實對於要摸黑騎回家這件事,田翔是非常恐懼的,儘管如此,他也不想讓這個陌生的男人知道自己住哪。
如果被知道自己就是與趙炎的伴侶,以趙炎在村中的壞名聲,肯定是會引來許多流言蜚語的。
在自己與趙炎發生那件事後,他就跟著對方隱居山林,為了維持經濟所需,他仍然堅持每天從後山騎腳踏車往返學校。
他與趙炎相處了幾年,他始終堅信趙炎並不是村中人講的那樣淫穢。
隻不過,那埋藏在他們腦中的回憶,卻證實著他們曾經一同做過這樣的事——那天早晨,他在密室內醒來,身邊躺滿了十幾位因藥物過量而呈現昏迷的法師,全身裸露,身上佈滿乾涸的精斑,而自己與趙炎也同樣全裸著身體,在那張雙人床上交疊著,當時趙炎滾燙的**還插在他的後庭裡麵。
可疑的是,他們完全忘記了前一晚發生了什麼事,就隻能從當時神廟裡唯一清醒的代行口中,建構起那回想不起來的記憶——他們倆使用藥物,與廟中的法師進行了一場**的雜交行為。
這些年來他們都帶著這股突兀的罪惡感生活著,明明知道自己、知道伴侶的為人,卻不得不相信自己曾經做過肮臟的事。
為了逃避眾人投射的目光,他們決議隱居山林,平時也隻有身份不為大家所知的田翔會下山工作與采買物資。在學校裡,田翔也隻以最低限度的熱情與同事交流,每當有人問起他住哪、伴侶是誰,他都絕口不提。
「時間很晚了,又停電,坐我的車比較安全吧!」冇有給田翔二次拒絕的機會,阿城便徑自地朝著前方走去。
看著那身高大的背影,原本打算站穩立場的田翔,不知為何軟化了下來。
想起那溫煦有神的雙眼,在剎那間他看見阿城在粗獷的性格裡,藏著一顆善良的心。
這種感覺很奇妙,總會有那麼一個人,在初次相遇時,便能讓你給予信任。
於是倆人把腳踏車搬到貨鬥上拴好,田翔上了那台藍色貨車的副駕,指著前往後山的返家之路。
路途上倆人一來一往地聊著天,或許是察覺到田翔有些緊張,阿城便講了很多自己的事:他原本從事果園耕作,家裡那塊不小的西紅柿園是爸爸一生奮鬥的心血,四年前爸爸生了重病,他便辭掉台北的警衛工作返鄉,為了不讓爸爸擔心,他一肩扛起了照顧果園的責任。
去年久病的爸爸過世,他花了一些時間整理自己之後,便決定賣掉西紅柿園,並重回學校警衛的工作。
「做警衛是我的夢想!」宏亮的聲音在車子內迴盪。
竟然有人把警衛當成夢想?田翔流露出詫異的神情。
阿城注意到一旁投以不解的目光,發出低沈的笑聲,「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啊?」
「不⋯⋯纔沒有⋯⋯!」被看透的田翔有些驚慌,害羞地看著自己的雙腳,「為什麼你想當警衛?」
「我很喜歡小孩⋯⋯隻不過不夠聰明,當不了老師。」阿城寬大的手掌握著方向盤,貨車很大很老舊,他卻開得平穩,「但我夠強壯,適合當警衛,可以把校園看顧得好好的,讓小孩可以平安長大。」
這句話帶著一股純真的暖意,打消了田翔原本抱持的偏見,那憨厚的臉龐,始終帶著一股迷人的微笑。
「你呢?為什麼你要當老師?」阿城順勢追問。
「不知道⋯⋯就是考上師範學院,一路讀下來。覺得這份工作算穩定,就做了。」田翔的聲音越說越輕,明明自己薪資與地位都比對方優渥,卻因答不出更深的理由而心生羞愧。
「原來如此。」阿城淡淡迴應,不帶批評,也不刻意稱讚。語氣裡有股精神,卻冇有多餘情緒。
正因如此,田翔反而覺得格外自在。
在車內的這段時光,大概是田翔過去四年來,數一數二感到放鬆的時刻,身旁那位才認識不到一小時的人,身上彷彿有股魔力,讓他能夠釋放自己一直以來不敢與任何人產生交流的心情。
車子彎進了後山的山路,再行駛一陣後,田翔指了指路邊的原始步道說著:「到了,放我在這邊下就好。」
田翔以往都必須從這裡走步道上山,曆經許多曲折後纔會到達他跟趙炎在山中的住所。
「好的!」明明是那麼隱密的地方,阿城卻冇有多做評論,他將貨車停妥後,就下車去後方貨鬥上將腳踏車卸下。他的身材壯闊,手腳卻很靈活,等到田翔從副駕下車,腳踏車就已經被搬下來了。
「那麼⋯⋯明天見了。」阿城牽著腳踏車走向田翔,在月光下展露憨直的笑容。
「⋯⋯明天見。」田翔輕輕迴應,心跳卻撲通撲通地跳。
就在倆人道彆之際,從一旁步道傳來低沈渾厚的聲音:「親愛的?」
一身魁武的身形,簡單的白色內衣外套著短袖襯衫,趙炎走下步道,先是看了田翔一眼,又不敢置信地與阿城對視,「⋯⋯德城?」
「炎哥⋯⋯」阿城看見趙炎,大大深呼吸一口氣,飽滿的胸膛鼓起,拖著有些猶豫的步伐靠近趙炎,張開雙臂抱了下去。
「好久不見,德城。」被阿城大力擁抱,趙炎的身體僵直,遲疑一陣後,還是舉起雙手回抱住對方。
兩名成熟的男人,擁有著同等強壯的肉軀,緊緊相擁在一起。
他們簡單敘舊了一陣,田翔才知道他們從前是情同兄弟的老友,在四年前隱居後就冇有見過麵了。從阿城熱淚盈框的樣子看來,他對趙炎是冇有異樣偏見的,反而看得出他非常思念且擔憂著對方。
「炎哥你冇事就好了,還有田老師陪伴著你,這樣我放心了不少。」阿城要離去之前,看著身前趙炎搭攬著田翔的肩,欣慰滿意地點著頭,「請你好好保重身體。」
「謝謝你,德城。」趙炎簡單迴應阿城的熱情,冷靜的語氣裡也能聽見細微的激動之情,「你也好好保重。」
看著阿城即將上車的背影,趙炎想到了什麼,又發聲叫住了對方。
「德城,可以麻煩你⋯⋯彆跟任何人提起見到我的事嗎?」
阿城愣了一愣,而後展開燦爛的笑臉,粗壯的手臂彎了起來,尾端的手掌比出一個大大拇指,「冇問題,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語畢,阿城便開著藍色貨車離開了後山。
看著逐漸消失在視線裡的車尾燈,田翔忍不住把頭埋進趙炎厚實的胸膛裡,撒嬌地說:「對不起,我這樣是不是造成你的麻煩了。」
「是德城堅持要載你回來的吧?」趙炎摸了摸田翔的頭,寵溺地用下巴往下蹭,「這也冇辦法,那傢夥就是這麼熱心。」
確認趙炎並冇有怪罪自己的意思,田翔心裡鬆了一口氣,原本以為隻是單純接送,應該不會讓他們打到照麵,冇想到趙炎今天竟然出現在步道入口⋯⋯而且他們還彼此認識,這一切的巧合讓田翔的心情在短時間內起起伏伏著。
「今天怎麼會下來?」田翔穩定好情緒後,小心翼翼地詢問。
「你這幾天都很晚回來,我有點擔心你。」
「抱歉⋯⋯」
田翔的這聲道歉,參了複雜的情緒,畢竟他會刻意讓自己晚點回去,就是為了儘可能躲避與趙炎獨處的時間。倒也不是不愛眼前的這個人,隻是最近心裡那股空洞感越來越大,讓他開始害怕麵對親密的枕邊人。
然而,方纔在與阿城短暫的相處中,卻有種異常充實而飽滿的能量,填補了他這些日子以來愈加擴大的空虛。
他不敢明說,隻好將這些綜合的情緒,濃縮在這聲簡短的道歉裡麵。
–
這樣的狀態,也同時發生在趙炎身上。
今天早晨他在整理家中時,在櫥櫃裡翻找到那件過去任職長老時身著的道袍。
他曾經想過要將其燒燬,但內心卻總在行動前產生強烈抗拒,他始終不願全然相信幾十年來自律的修道之路,那個唯有在特定場合纔會解除禁慾枷鎖的自己,會做出如此荒淫之行為。
他也對那段消失的記憶感到疑惑,據當時醫師所說,他與一眾法師食用過多助興藥物,對大腦造成不小的危害,因此纔會集體失憶。但他並非完全喪失所有記憶,而象是有股外來的力量,選擇性地刪除他生命裡的某幾塊拚圖,這種強行被侵占洗刷的狀態,跟神廟內流傳的「迷情咒」有點類似⋯⋯
每每看見這件道袍,對這件事的質疑總是會油然而生,但隨即又會被一連串的自我譴責給塞了回去。
『我就是個背叛信仰的罪人,憑什麼為自己的過錯開脫⋯⋯』
『我又怎能懷疑自己對田翔的愛?』
『他一直以來陪伴在我身旁,我怎麼能懷疑這段情誼是從迷情咒得來的?』
握著道袍的那雙大手發抖著、出力的臂膀浮現了青筋,趙炎如往常一樣,想等待情緒平複後,將這段思緒連同道袍收回櫥櫃,卻意外在道袍的暗袋中,看見一張折得妥好的紙條。
他將紙條取出,翻了開來,裡頭是自己的倉促的筆跡,寫著四段陌生的詩詞——
青蔭密處泉聲遠
石畔柔情映你顏
瀑下輕攬生香夢
流波攜我至今還
在看見詩詞的當下,趙炎的內心升起莫名的溫熱。
這張紙條是趙炎當初在與小誌進行卸除儀式之前,匆匆寫下的。現在的他卻想不起來自己在何時寫下了這段文字、也不曉得為何而寫,但他的**卻在看見詩詞的當下,不自覺地發顫,眼框也濕了起來。
他拭乾了淚水,想起自己與田翔一同建造的山林小木屋旁,有一條潺潺小溪,過去他從未想過這條小溪的儘頭通往何處,也冇有興致一探究竟。此刻這段文字卻像一把鑰匙,悄悄地打開他心中潛藏著的好奇心。
於是當天下午他忙完家務後,便走出木屋,沿著這條溪水,向著更深處的林間走去。
經過一條遙長而靜謐的林路,爬上一層又一層坡道,溪水從涓涓細流,逐漸擴大為湍急奔濤,他對眼前得景象感到陌生,身體卻直覺地告訴著自己,接近詩詞中所說的那個地方了。
最終映入它眼簾的,是一處美妙的秘境,原來在這座山林的深處,有座巨大的瀑布,水從高處大力衝打著下方的巨石,聲聲強大的沖刷聲響灌入耳裡,令人心曠神怡。
但很快地,趙炎的視線便被石畔不遠處幾塊佈滿青苔的石碑所吸引,他上前觀看,發現那石碑有一大一小,且上頭刻著幾段斑駁文字,他花了一些時間清理青苔後,終於能夠隱約閱讀。
亡妻 徐蘭 之墓,夫 趙炎 敬立。
愛子 趙洪亮 之墓,父 趙炎 泣立。
趙炎頓時驚呆在原地,在他的記憶裡,與田翔成為伴侶之前,是冇有其他對象的,然而此刻在他眼中的墓碑刻著的立碑人,卻是自己的名字。
他的思緒一片混亂,呼吸起伏得喘不過氣,他花了好大功夫才讓心情平複,盯著眼前的墓碑看著,他似乎能夠重組這四年來對於自己消失的記憶、對於真相的質疑——
自己似乎中了迷情咒——該咒具有忘卻所有過去情史,隻專注於標的對象的作用,因此他才隻記得田翔這個人,而無法想起自己曾經有過一個完整的家庭;而迷情咒被施咒到咒術完全發酵的過程,也同樣會被消除,也因此自己完全記不得在與法師們雜交之前所發生的種種記憶。
一切水落石出,趙炎卻矛盾得痛苦。
痛苦的是這四年來與田翔的情感是虛假的、痛苦的是再也想不起來眼前墓碑所謂亡妻與愛子的長相⋯⋯他在墓碑前嚎啕大哭,久久不能自已。
等到心情回穩後,他才為墓碑進行祭拜,並好好清理上頭因時間而堆積的臟汙。
「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他對著那兩麵墓碑說著。
–
當晚趙炎依然在木屋內等田翔返家,卻始終不見人影,於是他憂心地沿著步道下山,在步道入口的山路旁,看見田翔與許久未見的阿城四目交接著。
剎那間他感應到了什麼,對倆人身上散發的微妙氣息感到熟悉,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說的滋味:有酸澀的吃味,又夾雜著幸福的悸動。
多年的修行,帶給趙炎的不隻是信仰上的修為,也賦予他許多**與知覺、本能上的淬鍊。雖然在卸任法職後,他的修為與內力被剝奪,但仍有些能力無法帶走,其中之一,便是感知「**記憶」的直覺。
因為長期鍛鍊,所以他更能快速覺察**帶給自己的反饋。
**的記憶曾在他與小誌進行卸除儀式時啟動,當時他的意誌雖被擊潰,卻仍然本能地驅動內力保護自己,以求做最後的抗爭;而在今早看見那段四行詩詞時,雖然腦海裡已經找不到相關的回憶,卻仍流出淚水,也直覺性地依照身體的帶領,找到那兩麵墓碑——這也同樣是**本能連動到過去,接觸到某個事物、去過某個地方、遇見某個人,才自然產生的反饋。
看見田翔與阿城相望的眼神,趙炎也同樣感知到了一陣熟悉的感受,那是過去在為信徒進行配偶儀式時,胸口總會泛起的熱度——一種幸福的溫暖。
他知道倆人對彼此都產生了不尋常的情感,明明撞見了自己深愛的人精神上的不忠,心裡很是難受,卻同時有種疑惑被更加疏通的暢快。他忍耐著心理的不適,快速梳理自己的想法後,在心中做好了決定。
送走阿城後,趙炎牽著田翔的手,引著他走回家的路。
「親愛的,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什麼?」對於趙炎冇來由的提問,田翔滿是疑惑。
「上一世相愛的人,會在彼此身上刻下烙印,若有幸在這一世相見,雖然記不得彼此,身體卻會忍不住相互吸引。」趙炎的語氣很平緩、溫暖,那雙溫熱的手握得很緊,「你會覺得自己好像跟這個人認識一輩子了,儘管就隻是剛相見而已。」
聽著趙炎的話語,田翔腦袋裡不由自主地浮現那張憨直的臉龐,以及溫暖如陽的雙眸,隨即他又強行阻斷這個思想,他故作鎮定地迴應:「為什麼跟我說這些?」
趙炎當然感應到田翔的異狀,他滿布鬍渣的嘴微微上揚,發出輕輕低沈的笑聲。
「我們如此相愛,下一世肯定能找到彼此?」
語畢,趙炎一把抱起田翔,將田翔的背靠在路旁一座大樹上,堅毅成熟的臉貼了上去,那雙柔軟的唇瓣吻上田翔的,溫熱的厚舌親密地鑽進那口小嘴裡。
這一吻,吻出兩個人心中動盪的情緒,他們的臉在發燙,緊密貼合的**又開始如同磁極相互吸引,下半身帶著熱能的性器快速挺起,他們是如此地天造地設,但雙方此刻對這段關係的看法,都已經產生了變化。
他們都察覺到了彼此**非常契合,靈魂卻始終無法相容的事實。
神君力量的變質,使得迷情咒在他們的身上產生了破綻,這是他們內心裡產生空洞的原因,而**的記憶,則本能地帶領他們去尋找能夠填補空洞的歸宿。
–
一週後的晚上,在深夜的校園裡,阿城與田翔並肩坐在課桌椅上,津津有味吃著便當。
這幾天以來,阿城每晚都會買兩份便當,來教室裡跟田翔共進晚餐,阿城說是不希望看他忙著工作而肚子餓,要代替炎哥好好照顧他。但田翔感受得到,阿城同樣也深受自己吸引,才極儘所能找理由與自己相處。
他們在短短的七天以內,聊滿天南地北,也聊著彼此各自的生活。阿城坦誠自己也有個伴侶,名叫小誌——就是當時目睹趙炎與一眾法師雜交的上任代行。
阿城麵露愧疚,他同樣相信趙炎的為人,但雜交一事卻是由自己伴侶的口中所證實,夾在中間的他感到矛盾也恐懼,在見到趙炎與田翔後,他的愧疚感也日益加重。
「你跟炎哥絕對不是會做出這樣事情的人,我相信你們。」阿城的眼神很堅定,一字一句說的紮實。
田翔雖然驚訝於阿城與前任代行的關係,但對於阿城反應並不意外——初次見到他時,自己就已經決定信任這個人了。
「謝謝你,這句話對我來說很重要。」田翔瞇起眼,對阿城露出溫潤的笑臉,同時他注意到阿城臉上泛起了一點紅暈,倆人的氣氛變得有些曖昧。
「你相信⋯⋯前世今生嗎?」不知道怎麼的,田翔腦中組織起的下一句話,竟是趙炎曾經問過他的問題。
「前世今生?」阿城疑惑地重複。
趙炎的話語在這幾天裡,不斷在田翔的心裡發酵著,每每午夜夢迴,他都會夢見那身黝黑魁武的**,穿著合身的警衛服,安穩如山地站在自己麵前。
他之前從冇見過這個人,卻覺得他們已經認識一輩子了。
於是心裡越來越躁動,象是燒開的熱水,有一股難以掩蓋的思念快要滾滾溢位的難受。
他很想跟阿城表達自己的心情,但是這樣不行,在這個信奉填陽神君的村落,所有人都必須對自己的愛情忠貞。
絕對不能愛上伴侶以外的人。
「冇事,我隻是覺得,跟你聊得很來,可能我們上輩子是好兄弟吧。」田翔帶著有些調皮的語氣,想結束話題,把桌上吃完的便當盒收一收,正要站起。
察覺到田翔突兀地想中止這段交流,阿城著急地起身,兩個人的身體意外地撞在了一起。
剎那間,**的大範圍觸碰,將他倆埋藏在內心的情也好、欲也好,硬生生挖了出來。
他們的**貼得很近,四目相對,兩個人此刻都感受到一股難耐的火熱,卻遲遲冇有人跨出一步。
阿城眉頭一皺,粗壯的手臂伸了過去,輕而易舉地舉起田翔精實的腰,將其抬往教室後方的高台上。
兩個人喘著濃厚的粗氣,很想做儘所有的事,卻對每一步都充滿遲疑。他們的意外於這突如其來的猛烈**,幾乎讓他們想吃了彼此,心裡的理性也不斷在抗衡著那即將越界的衝動。
「我、我們都有愛的人了⋯⋯」田翔率先示弱,天性膽小的他終究是敵不過內心的譴責。
「嗯。」阿城隻是輕輕迴應,但那緊鎖著腰的粗臂卻冇有移開,緊緊貼在田翔雙腿中間的褲檔浮起一包溫熱堅挺,渾圓的胸肌包裹著透薄的警衛服,因為喘息而大大鼓動。
「放開我吧⋯⋯」田翔已經不敢繼續看眼前這個男人,於是輕輕把眼睛閉上。
「不行。」冇想到阿城的迴應帶著一股威嚴霸道,寬大的手撫在精實的腰上,微微顫抖,上半身厚壯的**越靠越近,兩個人的臉已經近得能感受到鼻息喘出的溫熱。
「小誌跟我說過,填陽神君隻認定**纔算出軌行為⋯⋯」阿城低沈渾厚的嗓音在耳邊鼓譟,震得田翔腦子軟麻,「我們⋯⋯親吻彼此的身體就好,可以嗎?」
這句話,徹底攻破了田翔最後的防備,他主動靠上前去,顫抖的雙手胡亂地解開那壯碩肉身上繃緊的製服鈕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