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一場狂風暴雨般的**結束,我成功逼出了趙炎體內的陰力,將小誌對我們下的迷情咒給破除,在方纔最後的衝刺階段,我能感受到身陷迷情咒是何等可怕的一件事。在**高漲時,我幾乎完全想不起來自己從何而來、要往哪去,我忘記了自己深愛的人,隻想滿足自己眼前的**。
我倒在趙炎壯闊的身軀上,手貼著他那塊起伏的胸肌,忍不住揉捏了幾下,感受溫熱且充滿彈性的質地,上頭混合著濃滿的汗水與精液,幾乎將我們的身體黏在了一起。
因為成功破除了迷情咒,我已經不像稍早那樣瘋狂迷戀著眼前這個頭髮略為花白的男人,可是他的身體還是強壯可靠得讓我一時間難以抽離。他寬大的手掌上那幾粒厚繭在我背上遊移撫摸,似乎也還存著激情的餘韻,卻突然將手移了開來。
「田翔,起來吧。」他的嗓音帶點沙啞與疲憊,撐起自己厚實的身子。
他的眼裡又恢複一片淨水的寧靜,就算我們此刻的身體餘溫未退,他仍理性地將方纔被我逼起的**之心給關了回去。
他下床,拿起牆上掛著的毛巾,沾了一旁水盆裡的水後,先幫我擦拭身體,確認我身上乾淨之後,纔拿這條已經沾著體液的毛巾為自己清潔,一邊平穩地說著:「迷情咒的施法對象是有位階限製的,下位者無法對上位者施展,我確定這是昌誌做的。」
「昌誌作為神君代行,可以說是本教裡位階最上級的人,能對身為長老的我施展咒法的人也就隻有他。」
「至於他為何要將我指定為標的對象,這我不清楚,或許該親自問他才行。」
趙炎自顧自地說著,彷彿幾秒前的**都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我有些詫異地望向他,而他也似乎察覺到我異樣的視線。
「彆陷得太深了,我隻是為了讓我們倆脫離險境才這麼做的,應該先專注在你跟德城身上。」
「好、好的⋯⋯」被他看穿的當下,我感到無地自容,但他說的冇錯,現在真不是沈浸於**的時候。而且從他目前的話語聽起來,他也是被矇在鼓裏的人,也似乎願意幫助我們,「那⋯⋯長老,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他穿起無袖道服,麵有難色地輕歎一口氣,「德城跟昌誌大概做過幾次了?」
「今晚應該是第三次⋯⋯」我在腦中細數著我所知道的。
「⋯⋯那你趕緊回去陪他吧,他的記憶應該已經出現變化了。」趙炎抱起了胸,深思一陣後繼續說著:「你必須多跟他說話,儘量談論你們以前的事。」
「昌誌那邊交給我,長老應儘教育與監督代行的義務,既然他做出褻瀆本教的行為,我會對他嚴厲懲處——如果確認一切真他所為,我會卸除他代行的身份。」
「咒術隻有神君認定的人員才能使用,假如代行身份被卸除,他所施展的咒術自然會失去法力。」
語畢,看著我仍戰戰兢兢的模樣,趙炎或許是心軟,原先銳利的眼神又柔和了下來,坐在我身旁,厚重的大手搭在我的肩上。
「抱歉,孩子,因為我的疏忽,讓你們麵臨此等困境。」
「我能理解本教的文化讓你恐懼,但我希望你知道,不論任何宗教,神明本應不存在善與惡⋯⋯祂們象是一座天秤,是人賦予他們善惡分彆的。」他的手跟身體依然散發著令人安心的溫熱。
「曆史上曾有長老與代行皆心懷惡念,據說那段時間的還陽鄉宛如地獄,曆經好幾年的更迭輪替,才逐漸將風氣往好的方向轉化。」
「很遺憾,到了我這一代,竟然教出為了一己私慾而善惡不分的代行⋯⋯」
言至於此,我難得地從這位看似透破紅塵、內心平靜的長者身上,看見一絲微小的憤恨之情,以及濃烈的自責。
不知怎麼的,我很想以自己微薄的力量,為這個人做些什麼⋯⋯我將自己相對細小的手輕輕放在他的大手上,感受著手背上因歲月風霜而密佈的紋路,「長老,這不是你的問題。」
「阿城以前很常跟我聊到你,在他眼中,你是儘心儘力為了還陽鄉奮鬥的勇士,整個還陽鄉的人,也應該是這樣想的。因此今天發生這樣的事,絕對不是你的問題。」
我的話似乎讓他一愣,接著他難得展開了溫暖的笑顏,帶著一些難以為情與憨傻,有那麼一瞬間,我看見那隱藏在層層武裝之下,真實麵目的趙炎。
「謝謝你,孩子。」
–
離開趙炎的寢室後,我開車返回阿城的家,趙炎交代給我唯一的任務,是維持住阿城被迷情咒近乎摧毀的記憶。
『假如迷情咒完全摧毀他對你的記憶,就算卸除了昌誌的代行身份、強行解除咒術,死去的回憶怎樣也救不回來的。』
這件事令我非常忐忑,我不曉得在那場采陽儀式結束之後,阿城被影響的程度有多大,假如他真的快要記不得我了,我也冇有信心能夠單純透過話語來挽回什麼。
家裡的院子停著阿城的貨車,整座三合院了無生氣,從庭院看向阿城的房間窗戶,也隻看得見一片黑麪,我走進通往房間的走廊,整座房間就隻有窗外微弱的月光照耀,而阿城正坐在床上,呆滯地看著麵前的白牆。
「阿城?」我小心翼翼地呼喊著。
阿城的頭稍微側了過來,象是一台機器瞬間充了電那般,猛地站起,故作活力地迴應我:「寶貝⋯⋯你回來啦?」
「你去哪裡了?我不是要你等我回來嗎?」他走向我,瞇著那雙寵溺的眼,似乎證明著他並冇有忘記我。
他把我摟在懷裡,我們的身體緊靠在一起,但卻彷彿隔著一層難以忽視的薄層。過去幾年來,我們的感情如膠似漆,每每見麵都會深情擁抱,就算已經對彼此非常熟悉,仍然會在每次擁抱之間,對彼此的**產生勃起反應。
但是現在勃起的人卻隻有我。
迷情咒已經開始對阿城的大腦記憶進行竄改,而首當其衝的,就是消除他對我的**。
萬幸的是,除此之外,他對我的其他記憶都還存在著。
我本想掩蓋自己今晚經曆的事而努力編造謊言的大腦,瞬間改變了主意,現在已經冇有時間磨蹭了⋯⋯如果要帶著阿城一起脫離困境,我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對他誠實。
我知道他一定在意跟小誌進行采陽儀式中,小誌播放給他看的那段影片,那是造成他在最後產生動搖的原因,而他在跟我見麵之後,卻不主動談論這件事。
於是我將至今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包含我曾窺視他與小誌的**、以及在不知不覺中被下咒,因而跟趙炎發生關係的種種,全都跟阿城坦白。
「⋯⋯所以你對炎哥,並不是真的有感覺?」他的眼神飄動,心裡存著一絲擔心受怕,一直以來總是可靠且開朗的阿城,此刻卻展現出纖細而軟弱的模樣⋯⋯原來在這一連串迷情的混亂之中,他跟我一樣害怕著會失去彼此。
我對他搖了搖頭,儘管與趙炎的**充滿了激情,但破除迷情咒之後,我清楚知道這跟愛是不一樣的。
「我不可能愛上除了你以外的人。」看著他無辜的表情,明明那麼強壯、那麼剛毅帥氣,現在卻像一隻慌失措的大狗。
聽到這麼說,阿城才又將我的臉用力埋進他的胸肌裡,他已經洗過了身體,在飽滿的兩團肌肉中傳出淡淡的肥皂香氣,以及些許重新分泌出的體味,他那刺人的些許鬍渣在我耳邊蹭了蹭,低沈的嗓音在我耳邊滾動:「我也隻愛你一個人。」
「對不起⋯⋯我冇有成功逼出小誌的陰力。」伴隨一聲自責地長歎,阿城的語氣有些憤恨,「我也不應該一直隱瞞我跟小誌的事情⋯⋯」
「我們還有機會的⋯⋯長老會幫我們處理好一切。」我雙手環著他雄壯的粗腰,手不自覺地用力在他起伏的肌肉上掐著,「他說他會卸除小誌的代行身份,如此一來迷情咒就會不攻自破。」
在離開趙炎的寢室之前,他和我說明,今晚他就會與小誌對峙,並且卸除他的代行身份。我們也約定好了——明天晚上就協同阿城前往神廟,屆時趙炎會親自為我們主持配偶儀式,讓神君保佑我們真摯的感情。
我滿懷希望地說著,卻能從阿城的表情裡看見一閃即逝的落寞,但下一秒他卻苦撐起一張開朗的笑臉,「那真是太好了⋯⋯」
他仍然對趙炎的事心有餘悸,就像我心裡仍然忘不掉他與小誌的火熱交合一樣,就算我們知道這一切都並非出自於本意。但或許我們就是太愛彼此,因此**被他人共享的傷痕將永遠無法抹滅。
而且,趙炎將會成為解救我們的那個人,這件事或許也讓阿城感到有些自卑。
他的這股負麵情緒並冇有持續太久,隻見他鬆開了緊抱我的粗臂,又恢複了以往的神采,拉著我的手走出房間。
「寶貝,我們一起去拜神君,祈求事情一切順利吧。」
我被他拉著,走進家中的神廳,阿城鋪好了坐墊,我們各執一支點燃的線香,虔誠地跪在小型神君尊像前。
經曆了這一連串事件,我內心也不由自住地對神君泛起敬畏之心,加上趙炎對我說的那些話,讓我也開始相信心誠則靈,而我也希望自己對阿城的真情,可以讓那座天秤,朝著良善的一方傾斜。
「拜見神君,弟子王德城,謹奉上香。」
「此次前來,亦攜同我的愛人、伴侶——」
「其名為⋯⋯」
「⋯⋯」
突兀的沈默,但我們卻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田翔。」我在一旁補上自己的姓名。
阿城瞪大了雙眼,驚愕地看向我,又將視線僵硬地轉回至神壇,才穩定好自己的心情,繼續祈求。
「其名為⋯⋯田翔,前來祈求⋯⋯」
而後的話語我已聽不清晰,原來阿城被迷情咒竄改的大腦中,被消除的不隻有**,還已經侵襲到了他對於「田翔」的記憶,連名字都無法輕易想起。
我低下頭,心裡瞬間一空,用力盼望著此刻或許在神廟與小誌對峙的趙炎,能夠屢行他的承諾。
–
在遙遠的神廟旁,趙炎的寢室中。
他著好了厚重的道服,盤腿坐於寢室角落的座墊上,閉目靜心著。
漫長的修行歲月裡,他堅持每日於山中修煉,除了靜心調養心靈,更是為了強健體魄。他每日於山中進行徒手訓練,造就一身自然而硬朗的豐厚肉軀,這是位階在填陽神君之下,帶領整個教派乃至整座村莊之人,必須揹負的責任。
身為長老的他,每四年便會取得短暫與神君溝通的權利,並需要經由神君的旨意,於村莊內年滿十八歲的少男少女中,挑選體質特殊的「容器」——作為能與神君直接溝通,甚至代替神君吸取信眾陽精能源的「代行」。
一旦人選確定,長老必須舉行特殊的授職儀式:在神君的見證下,長老親自與這名「準代行」進行交合。長老長年禁慾所累積的陽精,正是對神君最純粹的忠誠象征,代表未受玷汙的純陽之力——當他將陽精射入準代行體內之時,儀式即宣告完成,而代行也正式繼承神君所賦予的身分。
他隻有在每四年的授職儀式中,纔會允許自己平靜而無波無濤的心,浸染一絲人性的慾念,因此他才能感到**上的興奮,才能驅動粗肥的肉莖充血,才能將**萃取的精華噴湧。
除此之外,儘管在特定的場閤中,就算他必須親自協助信眾**、以祈求神君保佑,也練就杜絕一切誘惑的驚人意誌。
然而,在今晚為了破除迷情咒,而不得已與田翔發生的激情**,打破了一直以來四年才解放一次的規律,也使得長年沈穩如山的他心裡感受到了微小的波動。
閉目靜心的過程裡,在那已被遺落在過去某個所在的記憶,漸漸模糊浮現,當時他仍與大部分的信眾相同,有身而為人最原始的配種**,他性格憨直、長相帥氣,有一位貌美的妻子與兩位可愛的孩子,他有著強健的**與陽剛的雄器,總能在閨房情趣中操得妻子呻吟不斷。
而後一場車禍的發生,唯一生還的他頓時失去生活的重心。
他為了逃避因倖存而產生的罪惡感,踏上修行、為神君服務,卻在見證了一對又一對佳偶良緣的發生,而逐漸療愈自己受傷的內心。
因此捍衛所有人真摯的情感,成為了他持續活下去的動力。
他闔上的眼皮內,眼球急躁地轉動著,他內心掛念著田翔與阿城,阿城的迷情咒象是病毒,或許此刻正在體內發酵,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對田翔的記憶與愛戀之情隻會逐漸趨向死亡。
必須在今晚就了結這一切。
長老雖然地位崇高,也同時身兼代行的導師,但代行作為神君在人間的容器,亦可說是如神一般不可侵犯,因此長老若需要發起卸除代行職銜的儀式,便需經曆一項困難的挑戰,才得以說服神君。
與破除迷情咒的做法相同,長老在不射精的情形下,逼出代行體內蘊藏的「陰力」⋯⋯但這項流程需要重複進行三次,第三次逼出的「陰力」纔會是代行身上最原始的神君力量來源。
對以往的趙炎來說,控製**染上**的幅度是易如反掌,加上他天賦異稟的**技巧,以溫熱堅挺的雄器,要在不射精的情況之下,乾射小誌三次、甚至五次都不是問題。
今晚的情況卻讓他有些猶豫,和田翔的**,使他先行浸染了一些**,雖然後續透過靜心,已將那名為禁慾的大門給重新緊閉,卻彷彿在銅牆鐵壁的意誌力城牆上留下一道微小的裂痕,始終讓他壯碩的胸口產生一股隔靴搔癢的難耐。
但為了守護他自己的信念,還是得將這股猶豫拋諸腦後。
他睜開眼,起身拾起桌上的紙張,執筆寫下幾段文字後,放入自己的道袍暗袋。
走出寢室,望著不遠處神廟的燈火通明,他的眼神一沉,霎時浮現一股冷冽的氣場,那股氣場像一陣風擴散出去,吹進神廟正廳內。
跪坐在神像前的小誌輕輕回頭,露出斜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