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叫我名字好不好?……
男人動作一頓, 捉著她手腕的手灼的她發燙:“我不行?”
“這樣不行嗎……”宋命緊貼著她的耳邊輕輕嗬氣,指尖沾滿了泥濘。
皎皎難受得蜷緊了腳趾,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臂難受地快哭出聲來:“大人、大人彆……”
少女的眸子浸著水, 茫然不知所措地偏過頭去,緊緊咬著唇。
“皎皎, 叫我名字好不好?”宋命笑著動了動手,纖弱的身子瞬時顫抖不止。
皎皎嚶、嚀,旋即小聲哭了出來:“你欺負人……”
肌膚從雪白轉為瑰麗的粉色,小小肩頭上的紅暈染紅了男人的眼睛。他不管不顧:“皎皎, 叫我阿鯉好不好?”
空氣越來越稀薄, 皎皎無意識地仰起頭顫聲喃喃:“阿、阿鯉……”
“皎皎真乖。”
宋命手上青筋暴起,他的貓貓立刻哭得更凶。豆大的淚珠子砸在枕頭上, 他忽然有些不忍。
他的貓貓纔剛剛及笄啊……
宋命親了親她的臉頰,看著她又顫了一次才罷手。
“等皎皎再長大些。”
皎皎全身脫力, 癱在他懷中控製不住地輕輕顫動。
她抿著唇,意識清醒過來之時才發覺自己方纔說的話是在往他傷口上戳。
皎皎雖未經人事, 但也是在花想樓長大的。男人最忌諱的, 就是被人說不行。她不光說了,還提了玉勢……
她扁了扁唇, 主動往宋命懷裡又挪了挪, 抬手緊緊地環著他的背, 內疚地濕了眼眶:“對不起大人, 對不起。”
皎皎心疼, 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為何要道歉?這不是你的錯。”宋命有些不懂,為什麼自己跟她說再等她長大一些,她會跟自己道歉。
“都是我不好。”皎皎仰頭,撫著他的眉眼輕聲, “等你傷好了,我就全都交給你。”
宋命默了許久,香香軟軟的少女主動邀約,讓他好不容易按下去的念頭又雄赳赳地昂揚起來。
他一言不發地把她的頭按了回去,蓋上被子抱緊了她。
皎皎趴在他胸口,皺著眉心裡難過到了極點:大人難受的都說不出話了……
她揪著手指,默默盤算著改天有空要回花想樓一趟。
三娘和各位姐姐都有經驗,好歹、好歹學些什麼……
皎皎臉上羞得滾燙,折騰了許久才睡了過去。
*
翌日清晨,陽光縷縷灑落。
皎皎一夜睡得不安穩,身上黏膩不堪難受得緊。昨夜又不好意思要水,隻得硬生生挺到了第二日。
身側的男人還在睡著,本身就受了傷還那樣折騰,已是累極了。
皎皎輕手輕腳地起身穿了衣裳,命卻兒去隔間為她倒水。當她真的泡進熱水中時,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姑娘,主子也太過了一些……”卻兒看著她滿身的紅痕,心疼地小聲嘟囔著。
皎皎臉色更紅:“等會給我找件衣領高一些的衣裳。”
“是。”卻兒不情不願地答著。
“對了,你有冇有打聽大人是因何受的傷?”
卻兒搖搖頭:“初一他們幾個諱莫如深,奴婢隻聽說死了好幾個兄弟,主子也差點冇能回來。”
“奸細……”皎皎皺著眉,想幫幫他卻又無能為力。她做不了什麼,隻能好好照看他身上的傷。
皎皎低著頭,定定地看著蕩起圈圈波紋的水麵:若我能像江四小姐那樣善於武藝就好了……
宋命手臂微動,忽覺得不對猛然驚醒。他側頭,身邊空蕩蕩的隻留有一絲餘溫。
皎皎……
一股恐慌溢了出來,他翻身下床,絲毫不顧及胸口的傷滲出鮮血,赤著腳急急往外走去。
“大人,你怎麼下床了?”皎皎一手拿著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忽地瞥見了那個高大的身影。
話音甫一落地,她隻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就被他緊緊抱在懷裡。皎皎愣了愣,感覺男人好似在微微發抖。
“怎麼了大人?”皎皎輕輕拍著背,溫聲哄他。
“你在就好。”
皎皎聞言,內疚地垂了眸子:“阿鯉放心,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再離開你了。”
男人把自己埋在她的頸窩中,一遍遍的嗅聞她的味道。
“以後無論做什麼,都要告訴我。”宋命聲音很悶。
“可你在睡著啊!”
“不管!”宋命態度強硬,“你什麼都不用管,隻要告訴我一聲。”
皎皎歎了口氣,點點頭應下:“好,都聽大人的,快去躺下好不好?”
她扶著宋命躺下,看著他胸前被血浸濕了的紗布不由得鼻子一酸。皎皎一言不發地替他換藥、換紗布,小心的手止不住地打顫。
“大人,你以後不能這樣了。”她說著,眼淚不爭氣地往下落,“不然,什麼時候才能好啊?”
“鬼門關撿回來的一條命,大人,冇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宋命想伸手摸摸她的頭,手臂卻被皎皎死死按下:“不能再亂動了!”
軟甜的聲線,偏偏語氣卻是凶巴巴的,惹得他不禁揚了揚眉毛。
“你方纔叫我什麼?”宋命懶洋洋地看她,傷口疼的臉色發白,神色依舊如常。
“方纔?”皎皎冇反應過來,“叫‘大人’啊。”
“不是,再之前。”
她仔細回憶了一番,手足無措地收著紗布傷藥,放輕聲音含糊道:“阿鯉……”
宋命喟歎一聲,滿足地半眯了眯眸子:“我喜歡你喚我阿鯉,像昨晚那樣。”
皎皎聽他提起昨晚,一張臉唰的一下紅成了蒸熟的蝦。她手忙腳亂地把東西收拾好放到一旁,起身逃了出去:“我去小廚房看看。”
宋命看著她的背影笑,忽然想起昨夜她求饒時說“大人你不行”。
唇邊的笑一僵,旋即消失不見。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幽幽歎了口氣。
*
皎皎在小廚房忙活了一陣,正專心致誌地切芹菜時,就見卻兒匆匆忙忙地走了過來。
“怎麼了?”她見她急得出了一頭的汗,拿了扇子給她扇涼。
“姑娘,您的父親和兄長來了,就在廳裡,元夫人陪著呢!”
“啊?”皎皎目瞪口呆,“他們來做什麼?又出事了?”
“哪能呢?笑得跟朵花兒似的,倒是元夫人臉色不太好看。”卻兒扁著唇,心中煩透了何家人。
皎皎心裡“咯噔”一下:“我去瞧瞧。”她放下手裡的芹菜,轉頭對一旁的媳婦子道,“用鹽水浸泡一刻鐘就行了,大人身上有傷,一切都以清淡為主。”
“是,奴婢省得了。”
皎皎腳步匆匆,生怕何廣祝嘴上冇個把門的得罪了元夫人受罰,到時又是連累阿孃跟著遭罪。
她頂著夏末的日頭走了一路,還冇進院子就聽見何廣祝扯著嗓子道:
“我家宛宛模樣俊俏,聽聞大長公主府的景公子一表人才,實乃良配,夫人您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