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親我,像上次一樣
皎皎捂著臉, 她本不想哭,可親口說出“替身”兩個字就像是開了個閘口,把憋悶在心中已久的委屈難過全部宣泄出來。
“我在你書房看見了那些畫像, 我知道你把我當做她的替身,你對我的那些好, 那些特彆通通都是因為我的相貌……”
皎皎哭得急了狠狠把自己嗆了一下,她背過身劇烈地咳嗽,顫抖的整個人蜷成了一團。
“你總問我為什麼想逃離你。”皎皎咬緊牙齒,哭得稀裡嘩啦, “你已經找到她了啊, 已經不需要我了呀……”
“我不想被人趕走,我雖是個無家之人, 可也想有些尊嚴。”
“可我還是捨不得大人……”
皎皎死死咬著自己的手指,儘量不發出哭聲, 身子卻顫動的如同秋風中孤單的枯葉。
身後的男人一言不發的沉默,她哭著笑笑, 被人戳穿了心思自是無話可說。
“皎皎說完了嗎?”他沙啞低沉的聲音響起, 皎皎一頓,旋即點了點頭。
一截白色褲管出現在眼前, 她抬頭, 就見宋命蹲跪在她麵前, 捧著她的臉為她擦眼淚。
“怎麼就撿回來一個小傻子。”宋命笑著點點她眉心的紅痣。
“我起初以為你是因為尚淳突然搬入府中生氣, 也做出了承諾, 等鶴苑那邊修整好就讓她再搬回去。事實上,我從未想過讓她常住,我跟你說的暫住,冇有一個字欺騙過你。”
宋命拍著她的背, 繼續哄著:“皎皎還記不記得當初你問我,為何要帶你回來,為何要對你好?”
皎皎點頭,抽噎道:“記、記得。”
“那就是答案。救下你,是因為你像極了當年的我自己。”宋命想了想,又補上了一句,“況且,我那晚注意到你、動了帶你回家的念頭之時,我並未看見你的臉。”
“真的嗎?”皎皎抹了一把眼淚,委屈巴巴地仰頭看著他。
“皎皎,我對你怎樣,與你這張臉無關。”宋命抬起指尖,劃過她的細眉、眼窩、鼻梁、嘴唇……
“你從不是彆人的替身,我也從未將你看做旁人的替身。我對你好,隻是因為你就是你。”
宋命低頭,捧著她的臉抵著她的鼻尖輕聲:“皎皎,在你之前,從未有人對我這般好。願意為我受傷,為我去死。”
“對不起大人!”皎皎哇的一聲哭出來,伏在他的肩頭滿心都是愧疚,“都是因為我冇有信任你……都是我的錯……”
“不哭了好不好?”宋命嗅著她發間帶了絲奶味的清香,笑得眼眶有些潮濕,“是我不好,冇看懂你半點心思。”
“隻要皎皎不是想不要我就好,你可以任性生氣發脾氣,隻是彆不要我,彆不要我……”
男人的聲音微微顫抖,皎皎心中被他撥得亂七八糟,心疼得無以複加。
“對不起大人。”她反覆念著,不知道除了對不起自己還能說些什麼。
“或許,皎皎還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宋命聲音緩緩,“你知道我為什麼找她嗎?”
皎皎搖搖頭,哭聲逐漸停了下來。
“她曾救了我一命。”他低頭看她,點了點她哭紅了的鼻尖,“我隻拿她當救命恩人想給她安穩的生活,並不是因為喜歡她。”
皎皎聽得一愣,眨巴著眼睛抖得眼眶淚水珠子似的滾了下來:“救命恩人?”
她腦子飛快轉著,想起尚淳解開她的鎖鏈說是大人要放她走。皎皎又看了眼宋命,顯然,他是從未說過這種話的……
她捏緊了手,打定主意將這件事埋在心裡不提。她不想看他為難。
“嗯。”宋命累極,攬著皎皎靠在床邊坐下,“隻是救命恩人,並無其他感情。”
皎皎看著他無力地合上眼睛,猛地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大人快起來躺床上,彆坐在這,涼!”
她費力地扶著他的手臂想把人攙起來,可宋命實在是太重。
宋命掀了掀眼皮,看身邊奶貓似的小姑娘吭哧吭哧地用力卻扶不起他,憋的小臉通紅的模樣忍不住笑。
耳邊傳來悶悶低笑,皎皎停了動作偏頭看他。他眸光閃動,笑得十分愉悅。
她扁了扁唇,憋了口氣,捏緊拳頭用了吃奶的力氣總算把人挪動了一絲距離。
耳邊笑聲更開心了幾分,皎皎悶悶不樂地看著他急得要哭。
“親親我,像上次那樣,我就自己起來。”宋命望著她笑,聲音沙啞格外慵懶。
皎皎仍是扁著唇,扔了他的胳膊怒氣沖沖抬步走了出去。
“皎皎!”宋命臉色一變,扶著床沿正要起身去追,就聽見皎皎軟乎乎帶著絲哭腔的聲音:
“你們主子賴在地上不起來,我扶不動,你們進去把人扶起來吧。”
宋命:……
三兩個屬下走了進來,看向宋命時麵色有些詭異。
宋命淡淡瞥了他們一眼,幾人瞬間斂了所有表情把他抬到床上立刻又退了下去。
皎皎走到床邊,垂眸看著床上閉著眸的男人抿著唇想了一會。
許久,她坐了下來,紅著臉輕輕躺在他身側。皎皎挪了挪身子,想捱得更近些,卻兀地感覺碰觸到她身體的手臂微微一僵。
她伸手,環住他的胳膊,湊了過去親了親他的肩膀:“大人……”
少女輕輕淺淺的呼吸撲在他的臂膀上,蹭得他有些癢。
皎皎剛剛合上眼睛,忽覺得身邊人翻了個身,自己就被他全部擁在懷裡。
“皎皎,是有人解開了你的鎖鏈對不對?”
男人的話問的皎皎顫了一下,她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慌張的腦子一片空白。
“是尚淳對吧?”
皎皎默然,大人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她多說無益。
“以後隻相信我的話。”宋命摸著她的頭髮,眸光一點點陰了下來,“我會讓她儘快回鶴苑,再也不讓她打擾你。”
皎皎嗅著他胸口混著藥香的血腥味歎了口氣:“大人,我們不說這些了好不好?”
“好。”宋命抱著她,腦海中緩緩浮現起那日無意撞見的白皙軟玉。
一寸一寸,全都刻在他心上。
皎皎隱約感覺到他越來越燙,急得要起身去叫太醫,卻被他按在床上。
“皎皎,我想你了。”
喑啞話音落下,吻就如同狂風驟雨般印在她身上的每一處。
皎皎紅著臉推拒,說了好幾次要顧及身上的傷,可他卻好像什麼都聽不見。
衣裳被剝得光淨,皎皎手忙腳亂,閉上眼睛顫著聲音道:
“大人,你、你不行,冇、冇有……冇有玉勢不行……”